第232章 你們以後靠什麽吃飯？
沈鳳嬌讓身後的師傅把王水倒入燒杯，然後給王師傅一夥人比了個手勢。
“請！”
看對方沒反應，她嗤笑一聲。
高聲道：“我聽人說，要試試我們金大福的成色。還說是人是鬼，一試便知。那就來試試吧，看看我們是人是鬼！”
“對啊，看看小哥我是不是鬼？”
一個店員剛剛被懟的不爽，現在終於出了一口氣。
“那姑奶奶呢，是不是個女鬼？”
身邊的女店員也陰陽怪氣的說。
“好！”
沈鳳嬌身後金大福的店員紛紛叫好。
任誰一大早上被人找晦氣，也會不爽。
何況是堵店門砸場子。
“怎麽了，被孫悟空定住了？還是某個孫猴子搞怪！”
沈鳳嬌聲音不大，但如同重鼓，敲擊在王師傅幾人心頭。
他們確實是本土金店老板孫猴子找過來的。
不過孫猴子是金告訴王師傅他們。
是金大福嘩眾取寵，擾亂視聽，現在看起來好像並非如此。
“管它是孫悟空還是孫猴子，都逃不出五指山！”
金大福的店員們還在冷嘲熱諷。
因為他們已經認出對麵的眼鏡男，就是孫猴子金店的首席堅定師傅。
這人能在這裏出現，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怎麽的，王師傅是吧，需要我親手幫你們檢測嗎？”
沈鳳嬌的眼神犀利，緊緊盯著對麵的王師傅眾人。
眼鏡男手抖的厲害，眼神飄忽。
王師傅雖然已經知道結果，但還是深吸一口氣，拿起實驗鉗，夾起自己身邊燒杯裏的金首飾，徑直走到沈鳳嬌麵前。
隨後放入她身邊的燒杯中。
結果和想的一樣，果然這金首飾在燒杯中絲毫未變，沒有一點要溶解的跡象。
片刻後，金大福的師傅把金首飾拿出來，又在身邊拿起一個金戒指。
沈鳳嬌朗聲說道：“這是金大福之前在售的金首飾。絕大部分都煉化成24k金銷售了，隻留了幾個做樣品。這個金戒指是18k金的。”
她拿起金戒指向四周展示了一圈。
“雖然大家肉眼很難分辨，但在我身旁這些特殊溶液麵前，什麽牛鬼蛇神都無處遁形。”
說完，她就把金戒指扔到王水溶液裏。
霎那間，溶液變成灰黑色。
大量的雜質從金戒指上稀釋出來，把原本清澈的溶液染成了墨色。
“天啊！”
“變黑了！”
圍觀的百姓們，簡直不敢相信這神奇的一幕。
沈鳳嬌指著桌麵上兩個金首飾。
“這就是18k金和24k金的區別！”
她有些動情的說：“現在生活條件好了，大家在國家的帶領下有好日子過了。買個金首飾犒勞自己是天經地義的。但如果是我，我不希望自己用辛苦換來的金子，是個摻了東西的假貨！”
沈鳳嬌的話可謂石破天驚！
以前大家還不覺得18k和24k有什麽區別。
都說真金不怕火煉。
經過王水這一關，一個還是金子，另一個卻汙濁不堪。
這場鬧劇堪比大型廣告。
圍觀的群眾們，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購買欲望。
一股腦衝進金店，場麵比推出“四條九”的第一天，甚至還要瘋狂。
顧客們在店裏瘋狂搶購，沈鳳嬌和王師傅在後院“喝茶”。
這邊的場景就要安靜太多了。
眼鏡男第一時間跑了。
不過他已經被認出來了，即便留著也意義不大。
王師傅和二子幾人倒是沒走，安靜的坐在茶室，一句話也沒說。
沈鳳嬌觀察了一會，雖然這幾人如同鬥敗的公雞，沒了剛才的氣勢。
但這份坦然麵對的勇氣，還是值得稱讚的。
尤其是王師傅，靜靜的坐著，有點泰然自若的樣子。
“是一條漢子。”
沈鳳嬌在心底讚歎了一聲。
她緩緩開口：“王師傅，現在是不是可以給我個交待了。”
王師傅站起身，一躬倒地。
隨後沉聲道：“是我們幾個做錯了。要打要罰，沈小姐您說話吧。”
“哎，”沈鳳嬌有點無奈：“王師傅，咱們現在不是搞江湖上的那一套。和我說說事情的前因後果。你也看到了，你們這麽一鬧，金大福的生意更好了。我現在隻想了解事情的真相。”
“師傅，現在還用替那個姓孫的隱瞞什麽啊？他不仁，就不能怪咱們不義！”
二子梗著脖子，氣呼呼的說。
“二子，你......”
王師傅本來想發作，最後都化成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二子站起身，一臉憤恨的描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他們師徒幾個，是羊城比較出名的“賞金人”。
也就是作為普通人購買黃金飾品的中間人。
幫著堅定真假，也判斷成色。
羊城地區自古就是商貿發達之地。
從來就缺少富戶和頗有家資的大小家族。
所以黃金生意一直火爆。
這些年黃金飾品的品質參差不齊，就催生了幫忙看品質的中間人。
當然這些中間人，或者說所謂的“賞金人”，也是參差不齊。
手藝好點的，至少能拿出來兩種不同品級的“對金卡”。
通過對比14、18k金卡片，就能大概得出這件飾品的品相。
差一點的就毫無手藝可言，除了有點眼力之外。
全靠蒙。
最差的一類，那是純屬騙人。
哪個金店給的返點多，就告訴顧客哪裏的黃金好。
王師傅師徒幾人，是屬於比較超然的。
手藝是從老一輩傳下來的。
自身技術過硬，也不依附於哪家金店。
類似於舊社會江湖裏的手藝人。
本來他們過得不錯，但金大福的橫空出世，直接打翻了這些人的飯碗。
買黃金就是一口價。
隻要出售的，就是24k，四條九的純金。
這還需要他們這些“賞金人”做什麽？
本來還是一片愁雲，思考轉行做什麽。
沒想到本地有名的金店老板孫猴子，突然找到他們。
孫猴子幾乎是聲淚俱下。
控訴金大福擾亂視聽，招搖過市。
本來大家賣的東西都差不多。
金大福非說自己的都是純金，拿出幾個純金首飾招搖撞騙。
先是贏得老百姓的信任，隨後賣出去的肯定都是樣子貨，不可能全是純金。
王師傅有些遲疑，但孫猴子隨後的話打動了他。
“金大福又不是第一天開店，之前那些沒賣出去的庫存，不要了嗎？不是照樣要接著賣！”
他感覺火候差不多了，於是又加了一把火：
“如果真就讓金大福假戲真做，以假亂真了。我們這些金店倒也沒什麽，頂多就是生意差一點，但老兄你們以後靠什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