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暴風雨
順著小魚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原來小島的另一端，居然停著兩艘快艇。
再往裏麵望去，隱約的還有一艘大船。
大船周圍，不少人上上下下的運著各種箱子。
遠處有一個高個男人站在礁石上指揮。
沈鳳嬌驚奇的發現，遠處的男人正是趙仁。
趙仁身邊，端坐著一個滿臉坑坑窪窪的矮胖男人。
沈鳳嬌一眼就認出，是“劉麻子”！
“快走！”
沈鳳嬌低聲呼喊：“島那邊是走私團夥！媽，趕緊帶上孩子上船！”
不過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對方！
不遠處放哨的嘍囉高聲呼喊！
一時間，尖銳的哨聲此起彼伏！
沈鳳嬌俏臉煞白，抱起小魚兒，小石頭被彭秀英拉著，急匆匆往回跑。
四人在昌叔的接應下，跌跌撞撞的向漁船的方向衝。
“站住！”
“什麽人！”
追在後麵的走私犯不再呼喊，直接抬手開槍！
“砰砰砰！”
子彈打在礁石上，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
昌叔把眾人拉上漁船，快速啟動引擎。
調整好方向，直奔外海駛去。
又一發子彈打到船體。
包括昌叔，所有人都是俯下身子，任由漁船以最大馬力向外開！
突然，子彈射擊的聲音不見了。
沈鳳嬌順著縫隙向外看。
“不好！”
“昌叔快加速！”
不是對方放棄追擊。
而是島對麵的兩艘快艇已經飛到了海麵上！
昌叔經驗豐富，一邊告訴眾人俯身不要抬頭，一邊緊張的關注著後方的情況。
走私快艇速度明顯更快！
無論漁船如何加速，都甩不開身後的快艇！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際，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
平靜的海水霎那間波濤洶湧！
“是暴風雨！”
昌叔怒吼道。
現在擺在眾人麵前有兩條路，如果躲避暴風雨，就會很快被走私犯抓到。
如果硬闖暴風雨區域，有可能就是九死一生。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沈鳳嬌身上。
沈鳳嬌目光銳利，她狠狠的說道：“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不如闖進去拚一把！”
昌叔轉頭看向彭秀英。
彭秀英大吼：“聽我兒媳婦的！我這把老骨頭就交給她了！”
昌叔不再猶豫，調轉方向，義無反顧的衝向暴風雨。
“抓緊了！”
這是漁船上最後一句話。
瘋狂的雨點如同子彈，劈裏啪啦的砸到船上，巨大的海浪聲淹沒了一切！
所有人隻能抓緊船舷，聽天由命！
尾隨在身後的走私快艇，繞了兩圈，最後還是放棄了追擊。
按照他們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經驗。
遇上這樣的天氣，除非是龍王爺附體，不然......
很快，漁船駛入了暴風雨區域的核心！
海麵漆黑如墨，天地間仿佛沒有了第二種顏色！
數米高的浪頭，一個接著一個砸向漁船！
小小的漁船，如同一片葉子，隨時可能被大自然的殘暴撕碎！
昌叔滿臉焦急。
暴風雨核心區域，其實是有一線生機的！
如果能搞清楚暴風雨的路線，就可能見縫插針，安全的駛出這片海域！
不過這裏到處都是黑漆漆一片，完全分辨不出方向。
如果貿然選擇，後果......
船體搖晃的越來越厲害，彭秀英死死的抱緊小石頭。
沈鳳嬌臉色蒼白，胃裏翻漿倒海。
中心充滿了不舍，對孩子的，還有，對霍雲川的......
就在昌叔決定隨便賭一個方向的時候，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駕駛室裏響起。
“爺爺，那邊浪小......”
“小魚兒，你過來幹嘛！”
昌叔一把抱起小魚兒，這時看到身後跌跌撞撞跟過來的沈鳳嬌。
沈鳳嬌的狀態很不好，她發現小魚兒掙脫她的懷抱後，就一點點爬了過來。
“媽媽，爺爺，你們看！”
順著小魚兒收指的方向，發著熒熒藍光的魚群，排成一條線，似乎是指引著方向。
這回，昌叔不再猶豫。
打滿方向盤，一腳油門，跟著魚群向外衝！
齊跡發生了！
雖然狂風的怒吼沒有停歇，但船體的晃動已經減弱了很多。
前方的魚群還在指引。
所有人都來到船艙，鑒證這神奇的一幕。
......
幾乎是同一時間，早已在碼頭等候多時的霍雲川，眉頭緊皺。
出海的昌叔是老漁民，不可能這麽晚了還不會來。
“團長！”
勤務員趙建軍跑過來焦急的說：
“團長！10海裏外出現暴風雨，那是嫂子出海的方向......”
霍雲川不可置信的看著趙建軍：
“你說什麽！”
趙建軍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再次重複道了一遍。
霍雲川腦海裏隻剩下“暴風雨”三個字！
極目遠眺，他隱約能看到天邊漆黑如墨。
狂風和海浪的咆哮聲，已經可以清晰的傳到海邊！
媽！
鳳嬌！
石頭！
小魚兒！
巨大的恐懼淹沒了他！
他想起沈鳳嬌最後決絕的話語，又想到昨天家裏浪漫溫馨的場麵，母親的笑容，孩子的純真，愛人的眼神......
他轉頭就準備聯係海警救援。
不過走了兩步，又停下了腳步。
這麽大的風浪，一切的行動都隻能是徒勞......
現在隻能看沈鳳嬌她們自己了......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海麵的浪潮開始減弱，天空也從黑漆漆的墨汁色，變成深灰。
又過了一會，一束微弱的光，刺過雲層，照射到船艙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
厚厚的烏雲漸漸消退，許久不見的太陽再次躍上天空。
船頭的魚群也消失不見。
漁船傷痕累累！
眾人精疲力盡！
但是他們終於逃出生天！
當漁船晃晃悠悠的駛向熟悉的碼頭。
兩個孩子不覺得什麽，船上的大人們都是心有餘悸。
漁船穩穩的停靠在村碼頭。
此時雨過天晴，海麵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沈鳳嬌攙扶著彭秀英走下船艙。
當踏上碼頭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那個如同雕塑般的男人。
霍雲川怔怔的看著幾人。
布滿血絲的眼睛裏充滿了不敢置信，轉瞬間又被一種狂喜塞滿！
他用盡全力跑過去，不過因為站立太久，踉蹌的跌倒在沙灘上。
霍雲川很快爬起來，飛速的衝到眾人麵前。
他一把將沈鳳嬌抱在懷裏，力道之大，簡直要將她撕碎！
沈鳳嬌微微皺眉：
“廢物，疼......”
霍雲川猛的低頭.
狠狠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