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蠻小藥凰

正文_第221章 小球球的承諾

“遲了,”謝太師跟書房裏的眾人說道。

他們從一開始就對冀東的戰事擺出了不聞不問的架式,那這會兒你拿什麽跟福王談?鳳臨城是福王的封地,他的妻兒在城中,這就是福王的命,現在你再跟福王說,這場戰事,我等一定盡全力,福王會信嗎?

“此事老夫要思量一下,”謝太師衝眾人擺了擺手,道:“現在也不到慌神的時候,有福王的錢糧,陶語的出力,這場戰事朝廷也未必會贏。”

“太師!”有大臣驚叫了一聲,你還盼著朝廷輸不成?再爭權奪利也不能讓流寇得勢吧?國沒了,那他們還爭什麽權,奪什麽利?

謝太師冷冷地看了這位出聲的官員一眼,道:“老夫知道輕重。”

這位大臣頓時就不說話了。

“都歸家去吧,”謝太師道:“老夫還是哪句話,現在不是慌神的時候。”

眾人隻能起身告退,這個時候多說一句話都有可能會激怒謝太師,誰敢多說?

“去街上看看去,”諸位大臣走了後,謝太師喊來謝來寶,命道:“看看福王這會兒的動靜,還有,如果有可能,請他過府一敘。”

謝來寶心裏泛苦,把人王爺得罪狠了,再請人過府說話?這不是讓他把臉送給福王爺去抽嗎?

“請不來,就罷了,莫要強求,”謝太師隨即就又加了一句,萬事總要試一試才行,福王這會兒恨他不假,可福王就不恨寧玉?隻要福王恨寧玉,那太師覺得這事就還有得談。

謝來寶領了命,帶著幾個家丁,還有太師府的侍衛就出了門。

寧小藥這會兒在大殿寢室前的花園裏,塞了一嘴的桂花蜜糖,把腳下的布球踢給小球,跟樓子規說:“我其他的不擔心,我就擔心太師這個攪屎棍。”

樓子規小聲道:“姑娘家的,不要整天說這些詞。”

寧小藥想了想,跟樓子規說:“他就是個攪屎棍!”

“好,他是攪屎棍,”樓子規隻得讓步,說:“你想跟我說什麽?”

“不是啊,”寧小藥說:“你不是跟我說,冀東那兒的將軍裏,也有謝太師的人嗎?”

樓子規說:“你擔心這些人?”

“萬一他們奉太師的命令,給陶將軍搗蛋,扯陶將軍的後腿呢?”寧小藥說:“這是打仗哎,要出人命的,不能開玩笑的。”

“那,”樓子規看著寧小藥,有些玩笑地道:“將那些人都殺了?”

寧小藥把嘴裏的桂花蜜糖咽了,叫道:“還沒開打呢,我們先衝自己這邊的將軍開刀?”

“他們不是我們這邊的人,”樓子規提醒寧小藥。

寧小藥愣了一下,這話倒是也沒錯,那是謝太師的人。

“這事我會安排,”樓子規把水杯放到了寧小藥的手裏,說:“喝點水,吃這麽多的糖,你就不膩的慌?”

“還安排啥啊?”寧小藥一仰脖,把一杯水喝了,跟樓子規說:“我看這樣吧,讓陶將軍把謝安濟也帶上好了。”

這正是樓子規準備進行,還沒來及跟陶語和福王通氣的安排,聽寧小藥跟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了,樓子規語調上挑的哦了一聲。

“哦?”寧小藥說:“不是,我說了一個主意,督師你就回我一個哦啊?那什麽,你再幫我想想,除了大老婆生的兒子,在小老婆生的兒子裏,還有哪幾個兒子是太師比較喜歡的?”

樓子規說:“有一個謝安濟就夠了。”

“不夠,”寧小藥搖頭,“太師那種不要臉的貨,王氏夫人生的兒子全沒用了,他能幹出把大老婆弄死,小老婆扶正的事來,這樣一來,他不又有嫡出兒子了嗎?”

樓子規撫額道:“小藥,我雍寧有法,不得以妾為妻。”

寧小藥……,什麽人物想出的這種法?跟小老婆們到底多大的仇?

“所以嫡出就是嫡出,”樓子規輕聲跟寧小藥道:“庶出的永遠就是庶出。”

“哦,”寧小藥說:“那也就是說,雖然我那個老娘現在是太後了,但她永遠都是小老婆,是不?”

啊哈哈哈——

寧小藥心裏的小人叉腰狂笑,鬧了半天,太後殿裏的那位,鬥死了皇後,害死了雁回太子,那位還隻是個小老婆啊!艾瑪,寧小藥在心裏拿定了主意,下回太後再到她麵前鬧事,她就跟太後說,小老婆這三個字!她要虐死太後啊!(那萬一虐不死太後,腫麽辦啊?╮(╯▽╰)╭)

寧小藥這會兒想著謝太後呢,樓子規卻發覺自己說錯話了,當著寧姑娘的麵,他說什麽嫡庶?提醒寧姑娘你也是小老婆生的嗎?“我不是這個意思,”樓子規忙跟寧小藥道。

“啥?”寧小藥的臉一僵,說:“所以說小老婆還是有可能升職成大老婆的?”那要這樣,她還虐什麽太後?

“不是,”樓子規忙又否認。

“哦,”寧小藥眼巴巴地看著樓子規,求個解釋。

“你在我這裏,沒有嫡庶之分,”樓子規小聲跟寧小藥說。

寧小藥眨巴眼睛,把樓子規的話想了半天,跟樓子規說:“謝謝啊。”

樓子規莫名其妙道:“你謝我什麽?”

“謝謝你不嫌棄我是個小老婆生的,,”寧小藥很討好地塞了一塊桂花蜜糖到樓子規的嘴裏,說:“來,我請你吃糖。”

嘴裏瞬間被甜膩和桂花香氣充斥了的樓子規……,他想說的不是這個,他想說的是,寧小藥就寧小藥,跟嫡出庶出無關,這怎麽到了這姑娘這兒,就成了嫌棄不嫌棄的問題了?

“這事吧,我覺得還是謹慎點好,”寧小藥的腦子這會兒又轉回到謝太師那裏去了,跟樓子規說:“要不,這一回我們把他的兒子都控製住吧,督師你覺得腫麽樣?”

樓子規說:“你想怎麽做?”

“請門主出手啊,”寧小藥說:“弄點毒藥啥的?”

樓子規搖頭。

寧小藥失望道:“你的意思是門主下不了毒?他不是毒門的門主嗎?毒門的門主不會下毒害人?”

樓子規說:“謝氏是大族,我們就算把謝文遠所有的兒子都弄死,又如何?”

寧小藥手托著下巴想了想,說:“那太師一定會造反咬死我的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

“哎喲我天,”寧小藥急了,“那督師你是什麽意思?”這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我的意思是,”樓子規這會兒其實說話也艱難,“親生兒子都死了,謝文遠可以過繼族人的兒子,就像陶家為陶諶過繼子嗣一樣,小藥,你懂我的話了嗎?”

“兒子都死了,他想著過繼,不想著怎麽咬死我,”寧小藥嘀咕:“這攪屎棍子這麽能忍呢?”

這跟能不能忍沒關係,樓子規撫額,跟寧小藥說:“想用謝安濟他們讓謝文遠受製於我們,這個有作用,但作用不是絕對的,畢竟謝文遠他還有的選。”

寧小藥又灌了一杯水下肚,說:“不管有多大用處,讓謝安濟跟著陶將軍走。”

樓子規道:“兩軍對壘,陶語無法確保謝安濟的周全。”

把謝安濟帶到軍中,是個保障,可是同時這位也是陶語的負擔啊,萬一謝安濟在軍中出了什麽事,陶語要怎麽跟謝文遠交待?就算有寧小藥撐腰,那陶語從此也隻有留在寧小藥的眼跟前,這才保證不被謝文選所害,這顯然是毀了陶語。

“那就讓謝安濟跟著福王唄,”寧小藥的思想到不了樓子規考慮事情的深度,寧聖上就覺得一邊要打仗,一邊還要給謝安濟當保鏢,這個是累人。

“你就這麽放心福王?”樓子規問。

“那,那誰都不能信,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寧小藥這一回真急眼了,“不管怎麽樣吧,反正不能讓太師把這場仗給攪和了,我想陶語活著回來。”

“好,”看寧小藥跳腳了,樓子規忙一拉寧小藥的手,說:“我知道了,我去安排,就讓福王帶著謝安濟。”

寧小藥發急,說話的聲音大了,把在院子裏跟白小胖玩球的小球招來了,

看見小球過來了,樓子規鬆開了寧小藥的手。

“聖上,”小球喊寧小藥。

“乖,吃糖,”寧小藥往小球的嘴裏塞糖,拍著小球的腦袋說:“有聖上在呢,等小球長大了,這個世界就會變美好了。”

“嗷?”白小胖這時也跑了來,瞅著寧小藥手裏的糖袋子叫喚。

寧小藥又投喂了白小胖一顆桂花蜜糖。

樓子規皺眉道:“狼能吃這麽甜的東西?”

寧小藥轉眼間就又塞了一塊糖給白小胖,有她在,喂這胖貨吃什麽不行?能醫人,她就能醫狗,不是,是醫狼。

“聖上,”小球這時拉一下寧小藥的衣衫。

寧小藥說“小球球你還想吃糖?來,聖上再給你一顆。”

小球含著甜甜的糖,跟寧小藥說:“聖上,等小球長大了,小球,小球也當將軍,為聖上打,打,”小球看一眼樓子規,說:“為聖上打天下!”

“小球球~”寧小藥被感動了。

“聖上,等小球長大,”小球嘟著已經養肥了的小臉,跟寧小藥認真道:“小球長的很快噠!”

“好!”寧小藥抱起小球,就親了一口,說:“以後誰欺負我,小球就去揍他!”

“嗯!”小球點頭。

“好孩子,”寧小藥還要再給小球來給麽麽噠。

就坐在寧小藥身邊的樓子規這時突然一伸手,把小球從寧小藥的手裏抱走了,或者用撕這個動詞更準確一點。

寧小藥愣怔了一下,然後就笑了起來,跟樓子規說:“原來督師你這麽喜歡小孩子啊,那你抱吧,哈哈,多抱抱。”

樓子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