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蠻小藥凰

正文_第365章 痛哭的督師,憤怒的父親

“父親在城外等我,”寧大少很堅持要去見樓子規,送越國公上馬時,跟越國公耳語了一句:“父親放心,我不會讓樓子規好過。”

“你,”越國公一把就拉住了兒子,要去揍人他們應該一起去啊,揍不著謝文遠那個狗東西,他們先把樓子規揍一頓也成啊。

“現在烏霜鐵騎已經進了城,”寧大少接著跟越國公耳語道:“我們都不知道,樓子規這會兒在打什麽主意,所以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那你還去?”越國公忙就問。

寧大少看看自家的身後,沒說話。

越國公也不是蠢人,馬上就明白大兒子的意思了,有他們在南城外等著,樓子規就是想弄死他大兒子,也得問問他同不同意啊!

“李閣老他們來了,”裴殷這時在父子倆身後說了一句。

“父親跟閣老說說話,我去去就來,”寧大少說完話就上了馬。

“大哥,”寧曉落喊。

寧大少坐在馬上看看自己的蠢弟弟,突然就道:“東福跟我一起去見樓子規。”

“啊?哦,”寧曉落聽話地上了馬。

看著兩個兒子騎馬跑遠,越國公抹一把眼睛,迎著正在下轎的李閣老走過去。

“我們去見樓子規要說什麽?”走在路上,寧曉落就問自家大哥:“罵他一頓?”

“你什麽話都不用說,”寧大少說:“讓樓子規看你一眼就可以了。”

寧曉落抽抽噎噎的,說:“看我一眼,聖上就能活了?”

“有件事現在可以告訴你了,”寧大少說:“知道父親為什麽要趕來嗎?”

寧曉落說:“因為聖上救過我的命,父親說過的,救命之恩當牛做馬也要報。”

寧大少歎一口氣,跟寧曉落道:“十五年前,母親在太師府生下一個女兒……”

寧三少聽寧大少說話,從頭沉默到尾。

“事情就是這樣,”寧大少最後道。

寧三少摸一下自己的臉,嘴裏念一句:“怪不得。”

“你們長得都像娘,”寧大少說。

“那你當天為什麽不帶她走呢?”寧大少一句你們長得都像娘,像是點燃了導火鎖,寧曉落衝自己的兄長大叫道:“你為什麽要把她留在京師城!”

寧大少的眼中閃過淚光,低聲說了一句:“因為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你有跟聖上說嗎?”寧三少問。

“沒有。”

“為什麽啊?”剛壓下去的火,又騰地一下竄了上來,寧三少再次怒吼了。

“因為那時候我什麽也給不了她,”寧大少說:“就算相認了,又能怎樣?我要跟聖上討官要爵嗎?”

寧三少又不說話了。

半個時辰之後,寧大少在方堂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帶著寧三少走進庭院,推開寢室的門,兄弟兩人就進到了寧小藥的寢室。

樓子規抬頭,第一眼先看的寧大少,第二眼看見了將眼睛哭紅腫的寧三少,樓子規猛起身,將坐椅撞轉在地。

“聖,聖上?”樓子規試探著衝寧三少喊了一聲。

寧三少目光仇恨地看著樓子規。

“你不是聖上,”樓子規低聲道,寧姑娘不會用這種目光看他。

“他是寧曉落,”寧大少跟樓子規道。

原來寧姑娘的話是真的,這個寧曉落跟她長得一樣,一樣?樓子規的眼睛睜開,神情從難以置信變得驚慌起來。

“出去等我,”寧大少拍一下寧三少的肩膀。

寧三少轉身要走。

“等一下,”樓子規道。

“你還沒當上皇帝呢,”寧三少忿忿不平地道:“你這會兒就想命令我了?呸!”

唾了樓子規一口後,寧三少摔門出去了。

“你可能覺得你不欠聖上什麽,”寧大少坐下了,就坐在樓子規的對麵,緩聲道:“事實也是如此,聖上救了一次,你替她解了一次京師之圍,你們之間的帳就兩清了。所以這次不管你是為了什麽,才遲遲不到,我都覺得你理應如此。江山多嬌,英雄折腰人之常情。”

樓子規站著沒動,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我帶東福來見你,”寧大少接著道:“隻是想告訴你一件陳年舊事,聖上是我越國公府四小姐,十五年前,我母親在太師府與謝太後同日生女,小公主應是出生之後就已夭折,謝文遠用我小妹替下了那位公主。”

樓子規慢慢地往後退,慢慢地坐在了一張坐椅上。

“她和東福都像我母親,”寧大少道:“很像。”

樓子規張一下嘴,仍是沒有出聲。

“我告訴你這事,隻是不想你內疚難過,”寧大少說:“畢竟聖上不是男兒身,她也不是皇族血脈,她是我越國公府的四小姐。當然,這也許是我多此一舉,督師可能就不內疚,也不覺難過,”寧大少從坐椅上站起身,看著樓子規道:“此刻江山無主了,我也許應該提前恭喜督師一聲。”

寧大少轉身離去。

“我們就這麽走了 ?”門外響起寧三少不甘心的聲音,“大哥,我們就這麽算了?”

腳步聲響起,樓子規想,寧墨淵應該是帶著寧曉落走了。

房門很快就又響起,方堂跑進了寢室。

“出去,”樓子規道。

“寧家兄弟……”

“出去!”樓子規怒聲道。

方堂隻得退了出去。

越國公府的四小姐,四小姐,樓子規念著這三個字,突然想笑,笑自己太蠢,笑自己看見祉王頭顱時的鬼迷心竅,結果嘴角咧開了,有水滴在手背上,安遠督師坐在無人的宮室裏,無聲痛哭。

另一邊的宮室裏,福王讓人替他收拾行李。

幾個皇子站在福王的麵前,互看了半天後,還是三皇子開口道:“皇叔,你準備走了?”

福王冷眼看看麵前的幾位皇子,道:“京師城門開了,我為什麽不走?”

“可聖上已經走了,您再一走,我們……”

福王擺手讓三皇子不要說了,道:“我那天晚上罵你的話,你是不是已經忘了?”

三皇子勉強笑了一下,道:“我知道那晚皇叔說的是氣話。”

“我說的不是氣話,”福王說:“我沒本事當皇帝,所以我走。”

“皇叔啊!”幾位皇子一起喊了起來。

“現在京城的兵馬在裴殷和陳魯的手裏,”福王爺說:“北城外有樓子規的烏霜鐵騎,南城外的越國公府的破虜軍,再往外,護國公手裏多少應該還有點京畿三十六營的人馬,許靖在錫元城,你們就各憑本事吧,看看你們誰能把這些兵馬弄到自己的手坦克來。”

三皇子說:“皇叔莫與我們玩笑了。”

“我沒在玩笑,”福王說:“手裏沒兵,你們爭什麽天下,就憑著你們王府的那些個侍衛家丁?”

皇子們被福王說得無言以對。

“聖上了詔書讓各地人馬勤王,”福王搖一下頭,道:“如果你們也看見了,我聽說破虜軍沒有進城,越國公父子可能今日就會帶兵馬回奉州。”

“他們這就回去了?”四皇子問。

“西南九州才是他們越國公府的天下,”福王冷道:“要奪天下,他們當然是在奉州起兵的好。”

“這是我寧氏的江山啊,”三皇子被福王說得急眼了,道:“皇叔,你要我們拱手讓出祖宗江山嗎?!”

“我是廢物,”福王說:“你們誰有本事誰就守這江山好了。”

手中沒兵,誰有本事守祖宗江山?

幾位皇子無話可說。

福王站起身,撣一下袍袖,道:“沒本事就學我,從此以後隱姓埋名,管他日後這江山落到誰的手裏,改成誰的姓,過自己的日子吧。”

“皇叔!”幾位皇子一起跪在了福王的麵前。

“聖上是個好的,”福王歎息一聲,“隻可惜人拚不過命。”

福王爺從幾位皇子的身前繞過,往宮室外走去。

幾位皇子跪在地上,半晌之後,三皇子才道:“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樓子規他們狼子野心,這幫混蛋會不會想下手殺了我們?”五皇子問道。

幾位皇子從地上爬起,往宮室外跑去,祖宗江山?想祖宗江山之前,他們得先想辦法活著!

宮門外,寧曉落跟自家大哥道:“皇子們這是都要逃了嗎?”

寧大少冷聲道:“他們不逃,就隻有等死。”

“你回府去,”三皇子在宮門外,命府中的管家道:“把王妃和世子他們都接出來,我先出城,我在,我在南城外等你們。”

管事應一聲是,一個人往三皇子府跑了。

三皇子帶著侍衛們往南城跑去。

“我們真的就這麽算了?”寧曉落對皇子們的事不感興趣,看見三皇子帶人走了,還是追問自家大哥,怎麽為聖上報仇的事。

寧大少道:“那我在這裏等,你去跟樓子規拚命好了。”

寧三少的臉苦了一下來,他哪是樓子規的對手?

“現在不是我們破虜軍跟烏霜鐵騎一決雌雄的時候,”寧大少冷聲道。

寧三少不服氣還想再分辯幾句,見自家大哥撥轉馬頭往南城去了,忙閉了嘴,跟在了寧大少的身後。

半個時辰後的南城外,有中軍官跟越國公道:“國公爺,三皇子和五皇子從城裏出來了。”

越國公眼都不抬,道:“這個時候了,他們能往哪裏逃?”

“那國公爺的意思是?”

“我們做個好事,不要讓這些龍子們遭罪了,”越國公道:“送他們上路。”

“啊?”

越國公說:“聽不懂啊?”

“是,”中軍官高聲領命。

我好好的一個閨女憑什麽為了寧氏的江山送了性命?越國公這會兒就如同嗜血的凶魔,我閨女死了,那你們寧氏皇族的人也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