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蠻小藥凰

正文_第368章 風雪夜裏的溫暖

“在房子後麵,”寧小藥指一下麵前的破房子。

影風沒說話,隻是將寧小藥護到了身後,寧小藥從影風的身後探出腦袋,看見一間的木屋的門被人開了小半扇,一個臉上髒到不行的婦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一行人。

“被發現了,”寧小藥說。

有龍禁衛小哥從肩上拿下了弓駑,準備在這個婦人驚叫示警之前,將這個婦人射死。

婦人卻猛地往後一退,將木門死死地關上了。

“你帶幾個人留在這裏,”影風命令影雨道:“這裏的人要是喊,就殺了他們。”

“是,”影雨領命。

寧小藥這會兒隻能求木屋裏的人千萬別喊了,悶頭跟著武往木屋後跑。

雪地上樹著一個光木棍,武在這根細木棍旁停下,跟寧小藥說:“就在這裏。”

寧小藥兩下子扒開麵前的雪地,地上出現了一塊石板。

“應該有開的機關吧?”影電蹲寧小藥身旁問。

寧小藥抿著嘴唇,手摳著石板的縫隙,將這塊正方型的大石板硬是抬起來扔一邊了。

龍禁衛小哥們……,每回看見聖上的神勇,他們都要傷上一回。

地洞在石板被拿走後,便出現在寧小藥一行的麵前,裏麵沒有一點光線,幽深黑暗的,透著地底深處的寒氣。

“這他娘的是人呆的地方?”影雷罵道。

寧小藥側耳往洞裏聽了聽,說:“裏麵隻有一個人。”

“我下去,”影風說著話就要往下地洞裏走。

“我來吧,”寧小藥沒走架在地洞裏的木梯,直接就往地洞裏一跳。

武趴在了雪地上,等小藥把那個奴隸救上來了,它還要負責把這些人類帶出去。

地洞裏的味道很難聞,寧小藥聞過喪屍味道的人倒是不會被這種讓人作嘔的味道熏到,寧小藥的注意力全在右牆角裏。一個個子很高,得極其瘦弱的男子縮在牆角裏,寧小藥故意抬腳在地上跺了兩下,這個男子也全無反應。

這是耳朵也聾了?

寧小藥跑到了這個男子的跟前,將男子垂在麵上的頭發撩開,看見這男子的臉後,寧小藥咬一下牙,這人臉上的皮膚全是燒傷之後重長的,皮膚增生,色發黑,五官也都變形扭曲,嘴唇被燒沒了,牙齒就暴露在外,這張還不如那些外形完好的喪屍呢。

男子這時動了動,但仍是沒有出聲。

“樓璟大哥,”寧小藥喊。

聽見樓璟這個名字,男子的身子劇烈顫抖一下。

“我是雍寧人,我來救你的,”寧小藥說著話,把隨身帶著的棉被拉開了,把樓璟整個裹進了棉被裏。

樓璟在被子裏又動了動,可能是想說話,可惜他實在太虛弱,沒有說話的力氣。

寧小藥懷著娃,異能就受了影響,勉強往樓璟的臉上用了異能,但樓璟的臉在吸收了淡綠色的小光團後,也沒有像過往被寧小藥手下的傷患那樣,傷口馬上就開始愈合。

“沒事的,”寧小藥把樓璟抱了起來,抬頭看看透著點光的洞口,跟樓璟說:“誰活一輩不遭點難呢,樓大哥你放心,有我有,啥傷那都不算是個傷。”

樓璟在寧小藥的肩上不動也沒有聲響。

能聽見心跳聲,寧小藥就不擔心樓璟會有事,提了一口氣,寧小藥往地洞口那裏跳去。

影風們等在洞外,看見寧小藥扛著一個用被子裹著的人上來了,忙一湧而上。

“這個就是樓璟嗎?”影雷問。

“他還活著嗎?”一個龍禁衛小哥問。

“嗯,”寧小藥簡單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這兩位的問題,說:“我們快走。”

一行人又往他們來時的那處籬牆跑,等一行人跑到木屋前了,跟一隊圍場的侍衛跑了一個頭碰頭。

“你們是什麽人?!”為首的侍衛看見寧小藥們,愕然了一下,隨即就大聲喝問道。

武發出了一聲低聲的吼聲。

雪狼在雪地裏不容易被人看見,這群侍衛隻顧著盯著寧小藥們,還真沒發現麵前還站著一隻半大的雪狼。

“狼,狼進來了!”有侍衛大喊著轉身就跑。

寧小藥們聽不懂北胡人,但也知道這位是去前麵叫人去了。

武縱身一躍,追在這個侍衛的身後就要咬。

影風們反應也神速,抄了家夥就上了。

兩旁人戰在一起,寧小藥先還旁觀,她扛著樓璟不方便動手,可遠遠地看著有大部人打著火把往他們這裏來了,寧小藥沒辦法再淡定旁觀了。

“先走,”影風也看見了遠處的火光,扭頭衝寧小藥喊。

“替我抱一下,”寧小藥將樓璟輕拋給了就在自己身旁的龍禁衛小哥,她人往後麵跑。

龍禁衛小哥接住了樓璟,再回頭看時,他家聖上已經在研究木屋了。

“都,都閃開啊!”龍禁衛小哥馬上就衝自家大哥們喊。

確定屋裏沒人,寧小藥把這間小木屋舉了起來,照著有北胡侍衛就扔了過去。

武嚇壞了,鬆了嘴,跳起來就往影風們這頭跑。

北胡人沒有武的反應快,隻到被木屋子壓地上了,好多大漢都還沒反應過來。

“快快快,”寧小藥催:“我們趕緊撤啊!”

一行人加一隻狼往籬牆那裏狂奔。

等北胡人的一隊三十幾人的侍衛趕到時,麵前就一堆被摔碎的木頭。

“去地牢看看,”為首的北胡大漢沒急著救人,第一個反應就是命人去地牢那裏查看。

寧小藥從龍禁衛小哥手裏接著樓璟,扛著,手腳並用地翻過高高的籬牆。

武這一回是被影風在下麵用手托著,抓上了籬牆,躍進了籬牆外的深坑裏。

片刻之後,籬牆裏傳出了北胡人的高聲呼喝聲,地牢的那個奴隸不見了!

“雍寧人從後麵進了圍場?”管事的被這個消息驚呆了。

“不是雍寧人,誰會跑來救走了那個雍寧奴隸?”旁邊的一個北胡壯漢急道:“跑了這個奴隸,狼主不會放過我們的。”

前有狼群,後有雍寧人,管事的急得嘴角的燎泡看著長,這要怎麽辦?

“追,”管事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令道:“把這個奴隸追回來!”

有北胡人一言不發,手往前指,讓管事看眼前。

眼前人和狼纏鬥在一起,連會能拉開弓的小孩子都被拉出來當戰士了,再把人抽出來去捉雍寧人?那他們留下來的人,就準備做狼的腹中餐嗎?

管事的啞口了。

“已經少了一隊人了,”有上了些年紀的北胡人跟管事的道:“再派出去一隊追人,不說能不能追得上,追得上能不能打過這些雍寧人,為了一個快死了的奴隸,值得嗎?”

這個答案不用想,人們都知道,當然是不值得。

“要不,就說這個奴隸病死了吧,”有北胡漢子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你混蛋!”管事的聽了這話人就炸,舉了刀就要砍這個膽敢騙狼主的人。

這個漢子挨了管事的一腳,站在原地也沒動彈,梗著脖子道:“那怎麽辦?”問完這話,這位拎著一把大長劍,衝兩隻並肩作戰的灰狼衝去。

出主意的跑了,剩下的幾個北胡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他一眼,最後大家夥兒眼神交流到了一起。

“為個奴隸,把家裏的老人女人孩子都喂了狼嗎?”一個北胡人漢子開口道。

“這會兒狼主還有關內,”另一個北胡漢子開口道。

管事的一咬牙,道:“就說這個奴隸病死了, 屍體讓狼吃了。”

幾個圍場主事的一起點頭。

“狼,又有狼上來了!”這裏小型會議再做出決定,籬牆那裏又有北胡人驚叫了起來。

又一批狼群蜂擁而至,冒著幽綠光芒的狼眼在雪夜裏格外醒目,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雪原。

管事的忙也奔向了籬牆,關在地牢裏的那個奴隸,管事已經不去想了,現在他唯一要想的事,就是不能讓狼群突破籬牆。

“狼進來了——”

隨著這聲人類的慘叫,一隻灰狼衝破了籬牆,它的身後,是成千上萬隻狼。

“別理這些人類,”威在狼群後麵發號施令:“牛羊才是我們的獵物!”

狼群往圍場的牲畜棚衝去,輕車熟路的,顯然這不是它們第一次衝進這個圍場。

“白狼,”一個北胡人子站在籬牆上,指著威跟管事的喊道:“我看見白狼了!”

“殺,給我宰了這頭白狼!”管事的叫聲歇斯底裏的,不比威的狼嗥好聽到哪裏去。

寧小藥們一路跑到了穀口,才停下來喘口氣。

武走到了寧小藥的跟前,說:“我們先去穴裏。”

寧小藥往穀裏圍場的方向張望,那裏的人狼大戰發出的聲響聽著太可憐了。

“禿鷲,”影雨指著頭頂道。

“它們聞著血味了,”武也抬頭看看天空,跟寧小藥說:“小藥快走吧,圍場的人也許會追過來。”

“走吧,”影風跟寧小藥低聲道:“這是北胡人跟草原狼之間的事,我們不好管。”

寧小藥一跺腳,跟武說:“我們走。”

武帶著寧小藥往白狼穀外跑去。

影電在後麵小聲道:“我們這是在去狼穴了?”

影風回頭瞪了影電一眼。

影電不說話了,狼穴就狼穴吧,反正他們聖上看起來跟這裏的狼感情很好的樣子,還有,影電呼吸急促地扯一下腋衣領子,他們聖上真的能跟狼說話啊!

寧小藥這時摸一下樓璟的臉,手指間幾點淡綠色的光團一閃,全都進入了樓璟的皮膚裏。

風雪聲可以用咆哮來形容,天空大雪紛飛,地麵上積雪沒過人的膝蓋,在這樣的天氣裏,樓璟卻感覺到了身上一暖,這是他很多年沒有過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