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人已在手
一旁的侍衛立刻舉劍過來:“王子,屬下替您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不必了!”哈爾羅揚手打斷侍衛,“他現在這個樣子,已是離死不遠,此次的目的是顧綰綰,立刻帶人離開,本王不想節外生枝。”
“是。”那名侍衛很快收起了手中的利劍,而另外兩名侍衛已然走至床前,準備帶走顧綰綰。
“放開公主,你們這些惡賊。”白梧桐拚盡最後一口力氣,也要衝過去保護顧綰綰。但是他沒走兩口,心口處便襲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疼得他再也走不動一步。
“不用管他,走!”哈爾羅冷冷地笑了一聲,帶著顧綰綰很快出了客棧。
整個客棧內的人早已被他的高手點住了穴道,全都動彈不得。
而顧綰綰已經昏迷,白梧桐卻又中毒,他這次行動如此輕鬆,能夠做到不費吹灰之力,說起來還都得感謝那個叫薑雨晴的女人。
若不是她設計離間顧綰綰和身旁最親近婢女的關係,他也不會如此輕易得手。
隻是有一件事情很奇怪,那女人好似很恨顧綰綰似的,幫了他竟然不要半點酬勞,他到這時還記得他想酬謝薑雨晴時,薑雨晴說的那句話。
“殿下把這個女人抓走,就是對我最好的謝禮。”
“想不到啊,顧綰綰,你竟然這麽招人恨你!”哈爾羅揚著嘴角,伸手碰一下身旁的顧綰綰。
顧綰綰已然昏迷,此刻側臉正對著他,在月華的籠罩之下,精致的五官都散發出一股勾人的魅力。
“哎喲!還是個大美人啊!本王之前怎麽沒有看出來?不過,現在也不晚呐!哈哈哈……”哈爾羅似是突然遇著什麽喜事似的開心不已。
“王子說得是,如今這人已經在王子手中,王子便可人和寶物兼得了!”身旁的侍衛附和著哈爾羅的笑聲說道。
“說得好,說得好!”哈爾羅拍了拍那侍衛的臉,笑得更歡了!
美女和寶物兼得,真沒想到他哈爾羅竟然也有這等福氣!
前方的道路上,一群人騎著馬浩浩蕩蕩地衝過來,卷著夜裏的風和地上的灰塵。為首的是一輛馬車,靈兒特地看了一眼。
她認出了這是她走出客棧之時遇見的那一群人,隻是這麽快他們就從何處折返?
“這麽晚了,這些人還要出城,看來不是什麽好人呐!”與靈兒同行的大夫看了看這些人,突然歎了口氣。
“大夫,你怎麽看出他們不是好人的?”雖然她也不覺得這些人像是好人,可是這麽快就把其定義為壞人,是否也言之過早了?
“這是自然的,在我們這裏,入夜不久,城門就會關。可是你看這些人就往著城門的方向而去,想要強行出城,怎麽不是壞人了?”在他的眼中若是規規矩矩的人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靈兒點頭默認了,這一行人來得匆匆,去得匆匆,實在很難說得清楚。可是若真想強行出城,那可就真是壞了規矩,不是正道人士能夠做得出來的。
就像是為了應證大夫的話一般,那一行人還未走遠,另一行人便從兩旁的屋脊上跳下,阻攔了他們的去路。
“閣下等是何人?為何要阻攔我等去路?”馬車外的侍衛官不明所以地問。
“是何人不要緊,重要的是不能讓你們帶走馬車內的人。”為首的蒙麵人回答道。
“哦?閣下知道這馬車內的是何人嗎?”侍衛官繼續問道。
“當然知道,若非知道,我等也不會冒然上前阻攔。”蒙麵人回道。
看來真是行蹤被暴露了!馬車內的哈爾羅已覺沒有再耗時間多問下去的必要,便撩開簾子的一角,伸出一隻手出去。
侍衛官見到手勢立刻明了,怒聲道:“勸你們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等大開殺戒了!”
“勸你們速速將人留下才是,否則我等便要取下你們的人頭!”蒙麵人冷聲笑著,絲毫不為對方的氣勢所說壓倒。
“好大的口氣啊!既是如此,那就無意多說,手底下見真招吧!”哈爾羅怒聲吼了一句。馬車外的侍衛立刻與蒙麵人纏鬥起來。
不過是片刻時間,原本寧靜的過道就充斥滿了濃濃的血腥味,廝殺聲更是震響了整個夜空。
“我說吧,這些人果真不是好人,這麽短短的時間就打了起來,哪能是什麽好人啊?”大夫在靈兒耳旁嘖嘖歎了兩聲。
靈兒卻突然覺得心緒不寧,於是催促大夫:“大夫,刀劍無眼,我們還是快些離開此地吧!以免誤傷了自己!”
“對!你說得對,我們得快些離開,要是真被這些人誤傷了,那可真是都沒地方找人哭訴呀!”讓這些人給傷了,找誰賠去?一個不小心隻怕是命都給丟了,連自己是怎麽到閻王爺那兒報道的都弄不清楚。
他隻是想著便驚了一身的冷汗,於是跟著靈兒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越是靠近客棧,靈兒便覺得心中的不安加重。可她卻還是不忘記要囑咐大夫一句:“大夫,我之前拜托您的事情,您都記住了吧?”
她一見著大夫,便將自己要求他幫忙演一場戲的事情全盤道出了,大夫雖然覺得驚訝,可最終還是答應了她。
“姑娘放心,在下既然收了你的錢財,就一定會把戲給演足了,不叫你難做的。”他記得靈兒跟他說了是自己的姐姐胡亂吃了些東西,以至於到現在都不醒來。可是她的姐姐這麽做也是為了她的情郎,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於是隻要求他對她說實話,對於她姐姐的情郎便隻說是人睡著了,並無大礙。
“多謝大夫。”隻要有了這大夫,相信一定能把這事情給瞞過去吧?
等到白梧桐鬆了一口氣之後,她就勸白梧桐把藥給喝下,到時他就能愛上自己了!
直到這一刻,靈兒依舊是在心中深信那算命先生所說的話,所以看到了客棧內的情形是,她依舊是一臉的茫然。
一踏進客棧,靈兒便覺察到不對勁之處。這客棧裏的無論是店小二還是客人都僵持同一個姿勢,沒有動彈過。
“他們這是怎麽了?怎麽都一動不動的?”大夫見了卻是滿臉驚訝,他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情況,所有人竟然都保持著同一種姿勢。
他正準備替近旁店小二把脈,看看是何情況,卻聽得靈兒對他說:“他們都被人點了穴道……白公子!公主!”
靈兒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立刻想到了顧綰綰和白梧桐,於是朝著樓上飛奔而去。她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今夜所見的那一隊服裝奇怪的人,總覺得好似在哪裏見過。
可是此刻再做細想,那不就是北疆國的服裝嗎?曾經她和顧綰綰進宮時親眼目睹過的啊!北疆國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而客棧突然遭逢這樣的奇怪的事情,難道和那些人有關?
如果那些人真是來了這間客棧,那麽目的十有八、九是為了顧綰綰。
靈兒衝到門口的那一刻便呆住了,白梧桐倒在了地上,口中吐著黑血,讓她立覺頭暈目眩。
“白公子,白公子您怎麽樣了?”靈兒撲上前去抱住白梧桐。
白梧桐尚還存著一絲氣息,聞聲便睜開了眸子,見到了靈兒,立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靈兒,快去救公主!公主被人抓走了,是哈爾羅,快去……”
果然是顧綰綰被抓走了!果真是和她想的一樣,靈兒突然覺得很難過。
“可是你……”她想去救顧綰綰,但是也放心不下白梧桐。
“我不要緊的,你快去救公主,再晚了就來不及了!快……”白梧桐用力推了靈兒一把。在這樣的時刻,他哪裏還顧得上自己?若是能把顧綰綰給換回來,即使是讓他立刻死去,他也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哎呀,他這是中毒了啊!”尾隨而至的大夫見到這情形,再一次嚇了一大跳。
“大夫,您來得正好,麻煩您幫我照顧他。隻要能夠治好他,多少銀子我都給。”靈兒似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大夫,鄭重地把白梧桐托付給了他。
“姑娘你放心,濟世救人乃是老夫的職責,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在,老夫都會全力診治的。”大夫看了眼白梧桐後,麵色嚴肅地道。
“多謝大夫。”靈兒謝過大夫之後,再次看了白梧桐一眼便飛奔了出去。
隻要白梧桐有交托,那她就放心了,就算是豁出了這條性命,她也會把顧綰綰給救出來的。
今日之事實在是太巧了,如果不是她給顧綰綰下了藥,顧綰綰也不會昏迷不醒,又怎麽會束手就擒呢?
是不是真的那麽巧,她心裏就說不清楚了,可是顧綰綰被抓,這件事情和她有直接的責任。
若是不能把她給救回來,別說白梧桐不能原諒她了,就是她也無法原諒自己做過的事情。
過道上陰風陣陣,席卷著冬夜裏的寒意,循著那一隊伍追到了兩方人馬纏鬥的地方,早已是空無一人,有的隻是滿地的死屍。
血腥味彌漫在整個空中,隨著夜風飛散,充斥在鼻尖,引得胃裏一陣**,幾欲嘔吐。
再看不遠處,城門打開。該死的都死了,該走的都走了!
“來晚了,我來晚了,公主,靈兒對不起你!”靈兒雙腳一軟,癱坐在了地上,淚水順著她的麵頰嘩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