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別惹三小姐

第四百三十一章 誣陷

“顏兒,娘不許你這麽說!你在娘的心目中永遠是最美的女兒。”白玉梅將無顏攬在懷中,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又要掉了下來。

“娘,你別這樣,我不過是說事實罷了。”相比母親的難過,無顏卻是一臉的平靜,“其實經曆過這麽多的事情之後,我已經看開了,美貌什麽的,都不過是用來取悅於人的東西罷了。沒了美貌,我反而沒了負擔。”

試想,如果當日她沒有被大火燒傷,沒有毀容,她也不會有這般淡薄平靜的心態。沒有毀容的她,誰都能認出來,她就更加沒辦法待在此地陪伴著自己的母親了。

“顏兒,你這樣說會叫娘更加傷心的。”白玉梅一邊抹淚,一邊難過地想。有那個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夠永遠美貌?更何況是她這個從小就愛美的女兒,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她心裏肯定是難受極了。

“娘,我真的沒事,你別這麽擔心我。”無顏歎了口氣,以前愛哭的人是她,沒想到現在愛哭的人卻變成了娘。

以前她愛哭的時候,娘總算是能夠很快勸住她,因為娘知道她喜歡什麽,隻要能哄住她,要什麽娘都會給她買什麽。可是現在變成了愛哭的人是娘了,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哄住娘了,她真的是很沒用。

“好了好了,娘不哭了,你也別總是皺著眉頭了,給娘笑一個好嗎?”白玉梅意識到自己的哭泣令女兒很不開心之後,也是很快抹掉淚水,笑了起來。

無顏衝著母親笑了一下,但是眉頭間卻依舊是化不開的愁慮。

白玉梅注意到了,於是關心地問:“顏兒,怎麽了?”

“娘,我想我認得剛才那個人。”無顏沉思片刻後說道,“你還是讓人連夜送去離開吧!”

“什麽人?你說剛才那個黑衣人嗎?”白玉梅大驚,不相信地看著無顏,“你怎麽認出他來的?天色那麽暗,況且他還帶著麵紗。”

如此模樣,隻怕是與他過了招的下人都未必認得出是誰來,她怎麽能認出來?

“若是別人,女兒可能還認不出,可是他的背影,就是化成了灰,女兒也不會忘記。”無顏的神情顯得憂傷惆悵。

曾幾何時就是那樣的身影經常出入相府,與她相會,後來,也是那個身影時常潛入宮中與她幽會,再後來,也是那個身影點燃了她的寢宮,欲要將她活活燒死。

她怎麽能忘記?

“誰啊?”白玉梅已然猜到了幾分,但是她心中卻還是不確定。

“雲子修。”無顏一字一頓地說道。沒說一個字似乎都在扯一下心髒,都在疼一下。

她一直都想要忘掉那個人,她也以為自己能夠忘掉。可是為什麽就在她快要忘掉的時候,卻讓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是為了讓她再痛一下嗎?還是為了提醒她以前的那些傷痛,那些為雲子修所造成的傷痛永遠也無法磨滅呢?不管她怎麽努力地想要忘記,可是隻要稍微被提醒一下,所有的記憶就會排山倒海壓過來,提醒她根本無法忘記。

“怎麽會是他?”白玉梅好是震驚,有些難以相信。

“我也不想再看到他,可是絕對是他沒錯,我不會看錯的!”無顏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再抬頭看向母親之時,她卻是又恢複了平靜的麵色,“娘,他已然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可能已經猜到了女兒的身份,請您讓女兒離開吧!”

“顏兒,我……”白玉梅頓時變得很為難。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女兒給留了下來,現在又要送女兒離開,她哪裏舍得?可是一想到不送走女兒,就可能會再失去僅剩下的這個女兒,她心裏就亂了。

“都怪娘不好,娘不該與你相認,應該時刻記得隱瞞身份的,怎麽能因為是在房間裏就胡言亂語呢?都是娘的錯!”白玉梅自責地數落著自己。

“夠了,娘,您不要這樣。女兒知道這都不是您心裏願意的,隻是女兒命裏如此,與那人有仇吧!”無顏苦澀地笑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

“該死的混賬,他把你害成這樣,我饒不了他!”白玉梅見到無顏感傷的麵容,心裏的火氣頓時被激了起來。

隻要想到女兒而今受的苦都是那個雲子修造成的,她真是恨不能把那個混賬給碎屍萬段。

“娘,不要胡來,您可千萬要冷靜啊!您若是去找他算賬,就會將當日之事揭穿出來,屆時所有人都知道女兒沒死,女兒才是真無容身之所。不止如此,還會牽累到這個相府。”無顏怕母親衝動行事,於是趕緊拉住母親,將其中的厲害關係一一說了出來。

她當初受了雲子修的指使去偷奏折,被鳳青當場抓住,囚禁了起來。就算是沒被大火燒死,被鳳青抓了回去,也定會是生不如死的!

“娘就是因為考慮到這些,要不然早替你出氣,殺了那個雲子修了。”白玉梅苦著臉歎氣。其中的利害關係,她自然是曉得的,可是一想到女兒所受的苦難,她心中真是好不甘心。

“就算現在不殺他,早晚有一天也會讓他連本帶利地還回來的。你爹也是這麽說的,這口氣是不出不快。”白玉梅握著無顏的手,向她承諾道。

“無所謂的,娘,現在對於女兒而言活著已經是最美好的事情了,其他的仇和恨都不會放在心上。”無顏衝母親微笑道。

她不能再苦著臉,不能再讓母親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多麽地糟糕,她很怕母親為了她而做出傷害自己和相府的事情來。

“娘的好女兒,讓你受委屈了。”白玉梅抱著無顏,拚命地忍著眼裏的淚。

因為實在舍不得,白玉梅還是多留了無顏一夜,準備第二日才送無顏去尋顧綰綰。可是沒想到,就因為多待了那麽一夜,第二日鳳青便帶人入府了。

他一早便收到了雲子修的稟告,說是顧紜紜沒死,可能就被顧振海藏在自己家中。

若是真的還得了?別說他想顧紜紜那個小妖精想得慌了,這已經嫁入皇宮的女人,即使是老死悶死在皇宮裏麵,也決不能私逃出宮。

顧振海若是明知故犯,真的幫著顧紜紜逃出皇宮,還敢膽大包天地將顧紜紜藏在自己家中,隻要被他給搜出了人來,絕對饒不了他。

“臣婦叩見皇上,未知皇上降臨,有失遠迎,還請皇上恕罪!”白玉梅強作鎮定地向鳳青行禮。

心中卻是悔得很,早知雲子修那廝卑鄙無恥,她就該昨夜便送走無顏,而今也隻能希望無顏能從後門逃走。

“行了,不用多禮,朕今日親自前來,隻是想要問你一句話,你最好與朕實話實說,否則後果自負。”鳳青毫無耐心,直接道明了此次前來的目的。

白玉梅若是識相,立刻交出顧紜紜來,那還好說,若是她不識相,讓他搜出了人來,那就不好說了!

“皇上想問什麽?臣婦若是知道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白玉梅笑著回道。從鳳青的麵色間已然看出了他的來者不善,可是為了給無顏多爭取點逃走的時間,她還必須裝得很是輕鬆的模樣。

“朕想要問夫人一句,相爺可是尋到了雲太妃?”鳳青目光盯住白玉梅的臉,犀利得如同一道劍光。

白玉梅麵色一變,既是驚訝,又是驚恐:“皇上,您是從何處聽來這一消息的?”

他怎麽會有此一問?還真是讓她始料不及呢!她一直以為雲子修是發現了無顏沒死,於是去向鳳青告狀,鳳青這一大早的便是來興師問罪。

可是不想的確是來興師問罪,可是原因卻是不同的。

難道是雲子修隻聽見了無顏喚她娘,沒有見到無顏的麵容,於是便把無顏猜做是顧紜紜?一定是這樣!

“你不需要知道朕是從何處聽來的消息,你隻需要回答朕是也不是!”鳳青仰著脖子,一臉的傲慢。

“當然不是了,皇上,相爺若是尋得雲太妃,肯定會將雲太妃送入宮中,怎麽會將雲太妃留在府上呢?”白玉梅趕緊喊冤。

事實上她也是真的冤枉,她是比誰都希望能夠尋到顧紜紜,可是這件事情她實在是太冤枉了,而且她也是真的承受不起如此不白之冤。

私藏雲太妃,那是何等大罪?相府根本扛不住的。

“哦?是嗎?也就是說來向朕匯報消息之人冤枉丞相府了?”鳳青的麵色變得很是不好看。

“還請皇上明查,給相爺和丞相府一個公道。”白玉梅跪在地上懇求道。

“好,朕今天就好好查一查,看看到底是何人在說謊話!”鳳青冷聲道,“來人,給朕好好地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皇上,您這是做什麽?您不是說要還丞相府一個公道?您如此……”白玉梅滿臉驚愕,不解地看向鳳青。

“朕這就是想給丞相府一個公道,若是沒有搜出人來,丞相府自然清白了!若是搜出了人來,夫人可就不要怪朕沒有把醜話說在前麵。”鳳青一臉的冷笑,直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是,皇上說得是。”白玉梅在旁附和著,心中卻是在打著鼓。

她敢保證這府中是絕對搜不出紜紜來的,可是無顏,不知道能不能逃得掉。

此時,無顏喬裝成了丫鬟,由兩個家丁護送著到後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