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無法苟同
青城的話才到這裏便聽到從白梧桐嘴裏發出來的笑聲,跟著說道:“但是我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隻是想要一間麵向東邊的房間,方便監視王府的同時也方便找尋白兄你。”
“可是結果卻是我找著你們,你們卻還在房間裏談話談到毫不知情。”白梧桐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他人已經進到屋內了,可是無顏還一臉疑問地看著他,顯然是沒有認出他的身份來。如果說他們真是專心致誌地看向窗外,就絕對不會有這種情形發生。
“白兄你……你不要再亂說話了,我和顏兒之間真的沒有什麽。”青城被他說得很不好意思,同時也怕這樣的話傳到無顏耳朵裏會惹得他不開心,所以看向白梧桐的表情有些惱了。
“我也沒有覺得你們之間有什麽,以她現在這副容貌,你們之間能有什麽?”想來都是很不可思議的,青城怎麽會愛上毀容後的無顏?
但是他這話一出,立刻引起了青城的強烈不滿:“白兄,你這話我就無法苟同了。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正直無私的人,沒想到你竟然也是以貌取人之人,實在是讓我好生失望。”
“我怎麽就以貌取人了?我隻是說了一句實話罷了。”難道這一句實話就徹底顛覆了他在青城心目中的形象?想來是這樣的,若非這樣,青城也不會露出如此失望的麵孔來。
“你以顏兒毀容來評判我對她的感情是否真實,這就是在以貌取人。”青城鐵青著臉道。
“可她毀了容是事實,你不愛她也是事實啊!”白梧桐攤開雙手,他真的不覺得自己的話到底是錯在哪裏了!
“誰說我不愛……”青城情緒激動地反駁著,可是話才說到一半,他立刻就意識到不對,這是中了白梧桐的激將法啊!
“哈哈哈……這麽說是真的愛了?”白梧桐控製不住大笑了起來。
青城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白兄,你若再胡言亂語被顏兒聽見,休怪我與你翻臉。”
白梧桐想笑,可是嘴巴被青城捂住,再加上青城那張駭人的青色麵孔,哪兒還容許他再笑?
直到白梧桐點了頭,青城才抽回了手。
“其實青城兄啊……”白梧桐是不想說的,但又覺得有些話憋在心裏特別的難受,還是想要說出來。
為了不讓青城真的和他翻臉,也為了能讓他的話說完,白梧桐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請恕我直言,若是真的愛,就該承認,正如你所言人不應該以貌取人。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又何故要遮遮掩掩的?”
“道理我自然是明白,但是顏兒她不明白。顏兒她直到現在,還是很介懷她的過去,除非有一天,她能夠徹底放下,否則都是不太可能的。”青城苦笑著。
他又何嚐沒有試圖接近過無顏呢?隻是每一次當他想要去靠近,而無顏又察覺到他這點心思的時候,就會排斥他。他越是想要接近,她的排斥就越加厲害。所以,還是這個距離就好。
“她過去的確是做了不少壞事,她現在不容易忘記是正常的。”白梧桐表示能夠理解。
“可是她這樣子不正是說明了她真的知道悔改,應該得到原諒了嗎?既然她已然知道了錯,又何苦再去執著於過去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替無顏卸下肩上的重擔,不想要看到她這麽辛苦。
“你這是在說靈兒嗎?”白梧桐的眉頭已然皺起。
“誰在跟你說靈兒?我是在說顏兒。”青城被他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可我感覺你就是在說靈兒。”而且是在為靈兒求情。
“那根本是你的錯覺。”青城批評了他一句後,突然覺得既然話題已經繞到靈兒身上了,有必要說點什麽。
“說起靈兒,白兄,我真覺得你在此事上表現得過分小氣了,靈兒對你又跪又拜的,你說多少次了?為什麽你就不能選擇原諒她呢?”一想到靈兒每次為了白梧桐哭得稀裏嘩啦的小臉,青城是真心覺得她很可憐。
“如果她隻是傷害我一個人,我可以選擇原諒她。但是既然她傷害到了公主,我斷沒有理由原諒她。”她錯就錯在傷害了不該傷害的人,公主是他不可以觸碰的軟肋。
“你為什麽不能原諒她傷害了師妹,你是覺得師妹不會原諒靈兒嗎?”青城挑眉看著他。
“不是,公主那麽心地善良,隻要她肯認錯,公主自然會原諒她。”白梧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公主的心腸比誰都軟,她連無顏都原諒了,還有什麽人是她不能原諒的。
“那你為什麽不能效仿一下公主呢?”既然他知道了公主的選擇又幹嘛那麽耿耿於懷呢?
“就是因為公主太心地善良了,所以才會讓她人有機會傷害到她,而我身為公主的護法,我一定要保護公主的周全,我這麽做沒錯。”白梧桐理直氣壯地回道。
“也是,站在你的身份上來說,你這麽做真的不能算作錯。不過白兄,我不能說服你的,相信師妹一定可以。隻是靈兒現在去了何處都不知道,看你怎麽向師妹交代。”青城說完這話,便躺在**閉上了眼睛。
白梧桐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對啊,若是公主出來,問起了靈兒,他該如何向公主交代呢?如實相告?可是讓公主知道是被自己看作姐妹的人出賣,一定會感到很心寒的吧?可是要他隱瞞,他卻又不會。
明天晚上就可以救出公主了,可卻是到現在才開始糾結這個問題。
次日,午間時分,一眾長樂宮的弟子趕到了帝都,派了其中一個到“明月居”與青城相見,並接收旨意。
青城交代了一切事宜,待弟子離開之後,轉而看向一直坐在一旁卻並不發言的白梧桐。
“如何?白兄,我長樂宮弟子的信譽很好吧?”青城揚眉笑著。
“很好,說好晚飯之前到,午飯時間就到了,這若是還不算好,這天下間就沒有更好的了。”看到長樂宮的弟子如期趕至,他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能夠落下去了,但是不知道為何,卻總覺得不夠踏實。
帝都內在一時間來了近百名清一色裝扮的男子豈會不引起注意?而這事情也很快傳到了哈爾羅耳中。
“一模一樣的裝扮?那就肯定是江湖中某個幫派的人了。”哈爾羅眯著眼睛道,“難道是顧綰綰在此的消息走漏了風聲?”
“不應該啊,王子,此事屬下可是特別做了交代,絕對沒人敢對外胡言亂語的,屬下可以向您保證。”站在他麵前的男子生怕惹禍上身,立刻推卸著責任,卻不知這也是在惹禍上身。
“你的保證算個屁!”哈爾羅冷聲喝道,“此事下來再做追究,現在給本王加派人手盯緊,要是人不見了,本王定要了你的命。”
“是,屬下這就去辦!”
王府的後院,本是環境優美的清幽之地,可是半盞茶的功夫裏,房屋外四周都派了重兵把守。
“妹妹,這外麵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為什麽突然來了這麽多人?”顧紜紜瞧見房屋四周都站滿了人,突然緊張起來。
“姐姐別怕,我先去問問。”顧綰綰拍了拍顧紜紜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之後朝著門口而去。
她還沒開口問些什麽,守門的兩個侍衛便攔住了她:“王子有令,綰綰公主不得外出。”
“為何啊?我以往都能在王府中自由走動的,為何今日要禁我的足了?”顧綰綰不悅地問道。
“這些奴才不知,奴才隻是奉命保護公主,還請公主回屋休息,不要讓奴才難做。”侍衛麵無表情地回道。
“這是王子的意思?王子現在何處?讓他過來給我解釋清楚。”顧綰綰不滿地吩咐道。
“恕奴才不能從命,沒有王子的命令,奴才不得離開此處。”
此話方才落下,另一旁的侍衛又道:“王子想見公主之時,自會來見,還請公主耐心等待。”
“你,你們……”顧綰綰指著這兩個侍衛怒氣升了上來。
“妹妹,別與他們置氣了,他們不過是兩個奴才罷了,能做什麽主?”顧紜紜見到顧綰綰生氣了,忙把她拉回來勸道。
“這我也知道,可是哈爾羅現在把我們囚禁在房間裏,他自己又不來解釋一下,我隻好讓他們去請人了。”不過她也是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而她又是什麽身份。哈爾羅的人,她怎麽指派得動?
“他突然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不會無緣無故這樣。”顧紜紜想到此處又緊張了起來,“他該不會是失去耐心,想要立刻得到寶物吧?”
“就算是這樣,他也該自己來說一聲啊!隻是派人在這裏把守著,似乎是擔心我們會逃走。”這樣的情形不是應該出現在她們逃走被抓了之後嗎?可是現在她們根本沒有想逃,何以會受到這樣的對待?
“難道是他看出了我們想要逃走?”顧紜紜跟著猜測道。
“現在想來,好像也就隻有這個理由了。”除此還有何種理由能解釋他今天的反常行為?
“那我們該怎麽做?”顧紜紜看著屋外的層層重兵,顯得很是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