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別惹三小姐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上吊

待到心髒落穩位置,顧綰綰才呼出一口長長的氣來。

如果青城給了她相反的答案,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可能她的心髒就再也放不回那個位置了。

“可笑!”一個充滿了嘲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這麽討厭的聲音,一聽就知道出自誰的嘴巴。

“你說什麽?”顧綰綰起身冷冷地看著他。

“你們的樣子真的很可笑,本王隻是打暈了他,就把你們一個個嚇成什麽樣子了?要是本王動真格的,殺了他,你們一個個不是要跟著去了?”燕無雙嘴角上揚,扯起濃濃的嘲意。

“放心,我們不會如你所願的!你要是真的敢殺了白梧桐,我和師兄一定會讓你為白梧桐償命的!”顧綰綰聲音冷硬。

算他還有點人性,沒有痛下殺手,否則他們之間就會從毫無關係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嗬!瞧你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剛才他用劍要殺本王的時候,沒見得你這麽憤慨,你是一副站在一旁看好戲的模樣吧?”他雖然在對峙白梧桐,可他還是注意到了顧綰綰的神色。

剛開始的時候是有些著急的,應該是怕他傷了白梧桐吧!可是後來在意識到他手中沒武器,白梧桐很有勝算的時候,整副麵容就放得輕鬆了,就像是在看一場好戲似的。

她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她就一點也不擔心白梧桐會傷到他嗎?既然她這麽無情,現在又何必做得如此正義凜然的模樣來?

“我……”她突然有一種被燕無雙揪住小辮子的感覺,羞愧感自心底升了起來。

她目光遊移,像是要尋找個洞口鑽進去似的。這模樣讓人看了很好笑,但是心中也更加生氣,因為她沒有辯駁,那就說明他又一次說對了。

“你什麽?說不出話來了嗎?顧綰綰,你總是斥責本王冷血無情,其實你才是最冷血無情的人!”燕無雙語氣冷冰冰地道。

“那都是你自找的!誰讓你要說那麽難聽的話?要不是你沒有口德,白梧桐會那麽激動嗎?”竟然指責她冷血無情?他就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她是最了解白梧桐的了,如果不是氣到了極點,他一定不會拔劍就斬過去的,他是個很有修養素質的人,如果是想和燕無雙比試,他當然是想堂堂正正的。

根本就是燕無雙的可惡行為讓他已經失去了理智,隻想殺了他。而且他是很過分嘛!一定要逼得她說出勾引哈爾羅的話來才罷休,要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還繼續維護著他,那就真是她在犯賤了!

“對,什麽都是本王的錯,你和你的人永遠都沒有錯!”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一站著沒有道理的角度就開始胡扯亂扯。

撂下這話,燕無雙冷著麵轉身欲要離開,踏出一步後卻又停了下來。

“雲羅可不是傻子,你的那點小心思以為能夠瞞得過她嗎?隻有本王才可以保證你們平安離開這裏,你最好明白這一點!”

燕無雙語氣傲慢地說完,不等顧綰綰再說什麽,便大步離去。

一轉眼間,他黑色的風衣就已經飄出了房門口,顧綰綰的耳旁卻還在響著他的那番話。

青城將白梧桐背回房裏,又對他做了一番檢查,在確定他真的無恙之後才替他蓋上被子,起身出門。

顧綰綰就站在門口,等著青城出來,忙問道:“師兄,確定白梧桐他沒事了吧?”

“嗯,我已經確定過了,他隻是被燕無雙打暈了,其他一點傷都沒有,明早應該就能醒來。師妹你無需擔心,時辰很晚了,你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更深露重,她就這麽站在外麵很容易著涼的,青城催促她快些回房。

“好,師兄你也早些休息。”告別了青城之後,顧綰綰便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已經是一片狼藉了,還殘存著某人的味道。顧綰綰沒有收拾,隻是坐在**發呆,腦子裏很不適宜地回響著燕無雙臨走時的那些話。

真的很奇怪,有些事情,她覺得燕無雙還是愛她的,因為他總是會發一些信息,讓她想要靠近他,想要依賴他。但是為什麽他更多的時候總是做一些讓她很反感很絕望的事情?

他性情反複,讓人捉摸不透,也無法安心依靠。麵對著他突然提出來的選擇題,總是讓人有一種想要逃避的感覺,因為怕跟著他走,結果卻是再一次被他帶進傷心絕望的深淵。

人的心靈的很脆弱的,一旦是受了傷,就想找個地方將其好好地保存起來。沒有誰希望它再經曆了風吹雨淋之後,毫無所忌地就交到另一個人的手中,任由著別人怎麽對待都行。

人是應該要保護好自己的,但是什麽方法才是對的?

燕無雙的話給了她一個暗示,說她的小心思瞞不過雲羅,那個所謂的小心思指的是什麽?是她故意挑撥雲羅和哈爾羅的事嗎?還是指其他?

她猜不到,心情非常忐忑,如果說就連燕無雙都看出來了,那麽雲羅就算還不知道,也快知道了吧?

如果雲羅知道了她接到第一個命令就心存叛變,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在這種情況下,她要如何才能做到保全自己和大家呢?

向著燕無雙靠近嗎?燕無雙給了她這樣一個選擇,但她又怕那是她最怕踏入的深淵……

顧綰綰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去的,醒來的時候倒是日上三竿了,竟然滿足了她昨晚準備入睡時的心願。

如果後來沒有發生那件小插曲,她此刻的心情一定是不差的,可是現在卻是真心高興不起來。

顧綰綰很快起身,裝扮好了之後,便朝著對麵的房間走去。

也不知道白梧桐醒來沒有,青城倒是說他隻是被燕無雙打暈了而已,可是燕無雙那人下手沒有輕重,除非親眼見到白梧桐平安無事,否則她還是不能放下心。

兩邊廂房的中間是一個寬敞的院子,因為是冬天,所有的樹木和花草都隻剩枯枝枯葉,因此顯得非常單調。

顧振海的房間就在兩邊廂房的中間,所以顧綰綰走過院子的時候勢必要經過他的房門。房門和窗戶都開著的,想來是起了的。

但是顧振海應該不想看到她吧?她和顧振海本來就關係尷尬,沒有血緣,後來又經曆了寶藏的事,兩人間的分歧使得他們這對名義上的父女,其實和陌生人差不多。

沒有青城和白梧桐在的時候,她是不會去看顧振海的,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而現在的顧振海已經喪失心智了,從隻罵青城到見了誰都會罵。

所以想到顧振海,顧綰綰心裏是抗拒的,她隻是往屋內淡淡地看了一眼,沒準備進去問安。

但是那一眼可不得了,嚇得她差點摔倒!

從她這個位置,透過窗戶,正好看到屋內的顧振海的頭懸掛在一根繩索之上。

“爹!師兄!師兄快來啊……”顧綰綰大聲叫喊著,同時衝進房內。

她不知道屋內是個什麽情況,心裏已是怕到要死,不知道怎麽辦,隻是本能地喊著青城的名字。

顧振海的腳已經踹到了板凳,一根麻繩勒住他的脖子,而他的四肢則在空中亂舞著。

還好!還在動!不是真的死絕了!

她稍稍鬆了口氣,不敢多想,立刻衝上前去抱住顧振海的腿,將他從繩子上解了下來。

顧振海摔倒在地上,顧綰綰也顧不得扶起他,便將心裏的恐懼都喊了出來:“爹,你這是做什麽啊?你為什麽要這樣?”

剛才從窗外看到他腦袋吊在半空中的樣子,要是個膽小的,已經暈過去了。但即使是膽大如她,也是給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

她真是想不到顧振海竟然會上吊自殺!就是打死她,她也想不出來的!

“不要你管!滾開!我要死!你們讓我死……”顧振海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狠狠地推了顧綰綰一把,伸手去撿那根他準備用來上吊卻讓顧綰綰在救他時扯掉下來的繩子。

有沒有搞錯?他竟然還想死?

顧綰綰氣結,一把搶過那根繩子,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著,簡直是把這繩子當做了發泄心中怒氣的源頭。

誰叫顧振海是她的義父,她不能拿他發泄,不是隻有拿這繩子發泄了?

“臭丫頭!你找死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哪裏招你惹你了?你要這樣害我……”顧振海被顧綰綰的舉動激怒,一邊朝著顧綰綰大罵,一邊掄起拳頭就要打她。

“我惹你了?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啊你?”顧綰綰閃得快,以至顧振海的拳頭砸在了桌子上,可是他那一拳頭下去,桌子立刻扯開了一條縫。

靠!他竟然來真的!

先是真的上吊,現在又是真的動手,這個顧振海瘋了吧?

顧綰綰呆立在一旁不能動彈,目光怔怔地看著顧振海。

見她不阻止了,顧振海也就懶得理睬她了,但是卻又繼續去拾起那根繩子?

他不是又要上吊吧?

看著他忙碌的樣子,顧綰綰腦子裏空白的地方填充滿了恐懼。

“發生什麽事情了?”青城一邊問著一邊踏進屋內,看到顧綰綰在房裏,便朝著顧綰綰走去,“師妹,你怎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