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小樣
這丫的該不會是要說老皇帝是他爹吧?要是老皇帝真的能生出這樣一個娘炮兒子來,還真是他的不幸。
顧綰綰已經在等著加滕釀趕緊說出他爹是誰來,然後再狠狠地嘲笑他一番,誰知加滕釀卻突然閉了嘴,不再說話了。
但就算他不說,答案也是明擺著的,沒有雲羅位高權重,自然便是雲羅的下屬了。從他備受雲羅寵愛這點來看,也隻能說明他爹是雲羅備受寵愛的下屬罷了。
“我還以為你會說出個雲羅還要厲害的爹來給我聽聽呢!”顧綰綰好是失望地歎了口氣。
“你如何知道我爹爹比不得雲羅?”加滕釀聽不得這話,出口反擊。
“若真的比雲羅厲害,你不早就說出來把我嚇得跪地求饒了嗎?”這不是他正想看到的畫麵嗎?可是為什麽欲言又止呢?那就說明他即使是拚爹都拚不起。
想到這裏,顧綰綰看向加滕釀的眸光不由得悲涼了起來。
“我不說出來,是因為爹爹從小便教導於我莫要與人攀比不行嗎?”加滕釀急聲回道。
“當然行啦!你有這麽好的理由,我都想為你鼓掌呢!”她這話一出,加滕釀麵上立刻露出想要嘚瑟的神情來,於是顧綰綰又忍不住想要打擊他。
“既然你這麽聽你爹爹的話,為什麽不乖乖待在你爹爹身邊,做個安靜的乖孩子呢?跑到這裏來炫耀什麽?”他後麵的這句話簡直是在自扇耳光,可笑的是他自己還不知道。
“我……”加滕釀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顧綰綰也不等他說完,便打發他走:“回去吧!去做你爹爹身邊的乖孩子吧!”
加滕釀似乎是真的被氣到了,瞪著顧綰綰氣呼呼喘著氣,卻半晌也不說一句,最終竟然真的妥協,轉身離開。
“跟我鬥,小樣!”把這個想要來奚落她的人給奚落走了,顧綰綰開心地拍拍手,坐了回去。
“師妹,剛才那人是誰?為何三番兩次地來到此處?”地牢再度歸於平靜之後,青城才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他此前並沒有見過這人,可是自從師妹來了之後,這人便頻頻出現,而且似乎是有意針對師妹,因而他心中更加好奇。
“他啊,我隻知道他叫加滕釀,雲羅對他挺好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進來這裏的那天晚上才見到他的。”在這之前,她也是從不知道加滕釀這號人物的。
剛才從加滕釀的口中也隻能隱約地猜測到他的身份該是雲羅下屬的兒子,而今他也成了雲羅的下屬,應該是這樣吧!從那個娘炮身上,她真是想不到太多的可能。
“不知他是否知道師父被囚於何處。”望著牢門的方向,青城幽幽地歎了一聲。
他是為了救師父而來,可是說來真是可笑,他到現在都還不知師父究竟囚於何處。
“對啊,為何不問問他啊!”被青城這麽一提醒,顧綰綰也覺得可以試探性地問問,也許能從加滕釀口中問出什麽也不一定。
“等他下次來的時候,我就向他問上一問。”
“師妹確定他還會再來嗎?”青城很不太相信地問。
“應該會吧!”其實她也不能肯定,隻是憑著加滕釀的性子猜測,他被自己氣到不行,一定會想辦法報複回來的吧?而想要報複她,就必然得走到她麵前來才行,屆時她不就有機會開口了嗎?
窗外的夜色濃重深沉,就像是一潭墨池,月光躲在烏雲背後,使得所有的景色都融入進了無法窺見的黑暗之中。
但就這樣的窗外,燕無雙也會頻頻顧盼。
“王爺,你在等什麽?”當燕無雙再一次起身踱步到窗口,閑得喝了半晌茶的莫白終於忍不住問道。
他本就是過來向燕無雙打聽新進展的,可是燕無雙什麽都不肯說,讓他隻能成個喝茶的閑人。
“哪有等什麽?隨便看看罷了。”燕無雙聞聲,收回目光走了回來,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這對於了解他的莫白來說,卻是一眼就能看出破綻。
倘若真是隨便看看,燕無雙又怎麽會在意他的言詞而很快坐回來?一定是繼續看著窗外,就算是再無聊的景象,隻要是他想看也可以看出興趣來。
所以他分明是在撒謊,有意掩蓋什麽,隻是卻不能直接揭穿他。
“對了,你的那隻鴿子呢?”莫白看了看房內四周,竟然都不見那隻鴿子,想來便覺奇怪。
自從他們遇到那隻鴿子之後,鴿子便像是認了燕無雙做主人一般,一直跟隨在燕無雙左右,可是現在卻不見了。
“飛了。”燕無雙頭也不抬,淡淡地回了一句。
飛了?莫白在心裏咬嚼著這兩個字,卻悟出了另一個意思來,“是你讓它飛走的?”
“想問什麽就問吧!”燕無雙放下手中的茶,挑眸看去,對上莫白那雙帶著懷疑又充滿好奇的目光,知道他心裏是滿腹疑問,也不準備再繼續瞞著他。
得到了燕無雙的鼓勵,莫白心頭一喜,不再遲疑,問出了心中憋了許久的問題:“王爺,您是不是會一些旁門左道?”
這個問題從他在樹林間,親眼目睹燕無雙解救了中邪一般的張迅就存著的,隻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問出。
“說什麽話呢?什麽叫旁門左道?”莫白的話一出,燕無雙麵色一沉,不悅地道。
“不,不是,王爺,我想問的是您是不是會一些神奇的武功?或者是法術?”莫白也知用詞不當,立刻賠著笑,向他重新詢問了一遍。
再說一遍也還是用詞不當!燕無雙搖了搖頭,也不打算能從莫白的嘴裏聽到個像樣的詞了。
於是自行道了出來:“那叫禦獸術!”
“禦-獸-術?”莫白一字一頓地念著,期望能明白其中的含義,但是對於這新聽來的招數,他還是滿心迷茫。
“是已然亡故的西涼女國的一種秘術,利用術語來操控獸類辦事,而那日你在林間所見,便是禦獸術的其中一種,利用獸類造成幻覺,迷惑人類。”知道莫白不能明白,燕無雙簡單地為他做了解釋。
“這世上竟還有如此神奇的秘術?”莫白聽得目瞪口呆,對其神奇之處充滿了讚歎。
此前,他也隻是從一些武林前輩的口中聽到過秘術一詞,卻從不知秘術竟是如此的驚世駭俗。而且聽燕無雙所說,他所見的禦獸術隻是秘術中的一種,並不代表秘術的全部。
“想不到單是禦獸術就這麽厲害,在西涼女國的秘術之中總共有多少種術數?”莫白好奇地追問。
“還有幻術,驅鬼禦鬼術,相比之下禦獸術根本不算什麽,隻是入門的基本功罷了!”若是連最基本的禦獸術都不會,那人根本連異術者都不算。隻有像莫白這樣孤陋寡聞的人才會大驚小怪。
“什麽?還有驅鬼術?這世上當真有鬼?”莫白駭然一驚,目不轉睛地望著燕無雙。
他這是想要知道些什麽,可又怕知道了內心會承受不起。瞧著他那張糾結恐慌的臉,燕無雙丟了個白眼給他:“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不用這般大驚小怪。”
“我知道,但……那是鬼,這種東西真的存在於世上嗎?”他自是知道世間之大,萬事萬物之廣,尤其是在見到燕無雙使出禦獸術之後,他更加深了這種想法。
但是理解歸理解,這世間上是否真的有鬼怪這件事,豈能是單靠理解二字就可以平息心境的?他一定要知道個確切的答案才行,否則今晚隻怕無法安寢。
莫白布滿惶恐的麵容招得燕無雙很是無語,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怕什麽?至少這裏沒有鬼。”
一句話就讓他怕成這樣,還是莫白嗎?還是他燕無雙的朋友嗎?
“這裏沒有?那我房裏有嗎?這百香樓裏有嗎?”聽到屋內沒有鬼,莫白稍稍鬆了一口氣,但是很快整顆心又懸了起來。
這屋子裏沒有鬼,可不代表著他的房間沒有,更不代表著百香樓內沒有。
“這裏沒有,你的房間裏沒有,整個百香樓裏都沒有!”他真是被莫白給打敗了!話落,燕無雙趕緊補充一句以堵斷莫白沒完沒了的發問,“你要再怕這怕那,本王便與你絕交!”
有這樣一個膽小如鼠的朋友,給人見了,還不知道要在心裏怎麽笑話他呢!
莫白已到嘴邊的話果然被堵了回去,好半晌,才恢複了僵硬的口舌:“那我問其他問題行嗎?”
“你的問題怎麽那麽多?”燕無雙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見他立刻怯了,隻得沒好氣地警告他,“最後一個!”
得到燕無雙的點頭,莫白這才放心大膽地開了口。
“王爺您的秘術是跟綰綰公主學來的嗎?”燕無雙方才已然說明秘術來自亡故了的西涼女國,而顧綰綰身為西涼女國的公主,秘術自當是由她那裏學來,想來他是多此一問了。但燕無雙從未對他說起過此事,他還是免不了要多嘴問上一句。
“跟她學?”燕無雙冷嗤一聲笑了起來,“她連自己都搞不定還想教本王?”
上次她要用鴿子傳話給白梧桐的時候就已經把她功夫不到家給敗露出來了。
“不是綰綰公主,那您是怎麽學來的?”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莫白更加想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