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各般折磨
但是父皇母後的轉變威脅到了她的未來和地位,她就不得不去拚上一拚。隻是她後來雖然得到麒麟果,在父皇母後麵前卻沒有得到多大的讚揚,除了讓她好好保管麒麟果之外,父皇母後並沒有為她許下任何承諾。
皇位依舊不是她的囊中之物,甚至隨時都可能被哈爾羅奪去,在這種情況下,她就必須靠自己的手段了。
要怪也隻能怪哈爾羅下手不夠快,這本來就是誰先出手誰決定勝負的事。
可是讓她想不通的是,整件事情她做得滴水不漏,誰也看不出破綻,母後卻是為何如此反感於她?
可能在母後的心目中就從來隻有哈爾羅,沒有她這個女兒。以往的對她好,可能隻是他們給外界造成的錯覺,希望他國的人都知道有個最受寵愛的雲羅公主,以引得各國都派人來求親。
隻是她偏偏生在了一個不恰當的時候,沒有為他們招來想要的利益,所以也就不再值得寵愛了!
就在雲羅回想過往,心懷怨恨的時候,皇後已然跑出了宮殿,要到其他地方去找哈爾羅。
夜風嘶吼得厲害,寒意更是有增無減,皇後一身單衣在風中像是一株隨風搖擺的樹枝,可她卻偏偏寧願受著寒風,也要去找哈爾羅。殿內明明很溫暖,還有她的女兒在,她卻視而不見。
寒風隻能冰冷她的肌膚,真正使她心寒的反而是她的母後!
“外麵風這麽冷,你們還不快把母後扶進殿內?”雲羅走到母後身旁,嗬斥著兩旁對母後畏畏縮縮的宮女。
“哀家不回去,哀家要去找皇兒,你們若是誰敢阻攔哀家,立斬無赦!”皇後推開上前來的宮女,怒聲嗬斥道。
“母後已經瘋了!不用理會她!”除了瘋了這個解釋之外,她實在想不到其他理由來解釋母後這一行徑。
“哀家沒瘋!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說哀家瘋了……”皇後轉身斥責雲羅的時候,雲羅已然上前一步,抱住了母後。
“好母後,您聽錯了,兒臣怎麽會這麽說呢?兒臣隻是怕您涼著,如此冷的夜風,您若是涼著了該怎麽辦是不是?”雲羅用力抱著掙紮的母後,不停地在母後耳旁說著溫暖的話。待母後不再掙紮得那麽厲害之後,雲羅騰出一隻手來,在母後的後腦處打了一下。
快而準,在宮女們毫無意識的情況下,雲羅就這樣把皇後給“勸”睡下了。
“母後累了,扶母後進屋。”雲羅將沉沉閉上雙目的皇後交托給了宮女。
總算是能夠安靜片刻了!立於風中,再也聽不到母後呼喊哈爾羅的聲音,雲羅也覺得耳根好清靜。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樣的清靜也隻是片刻,她還沒回到皇後的宮殿,一個太監已急急忙忙地跑來,跪在她的腳下,倉惶說道:“公主不好了,皇上已然得知王子遇害的消息,病情加重……”
雲羅心頭驀地一沉,隻覺腳下發軟,疲憊感衝了上來。剛才解決了母後,現在又來一個更難解決的難題。
這就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嗎?殺死了哈爾羅,她就得受這些罪?
仰頭看著天空,漆黑一片,不見月亮星辰,整個天空就像是一個能把人給吸進去的巨大漩渦一般。
“若這真是你對我的懲罰,我也甘願接受!”雲羅冷笑兩聲,這既是她中下的果,她也就有足以處理事情的能力。
老天若是看不慣,就給她來點更猛烈的好了,且看她是如何乘風破浪而過!
崇慶殿。
所有太醫聚集在此,雲羅趕去的時候,已是忙作一團。
見到雲羅進來,太醫跪了一地。
“都起來吧!父皇怎麽樣了?”雲羅疾步走向床邊,隻見**老皇帝安詳地閉上雙目,麵龐卻慘白得厲害。
“回稟公主,皇上是怒急攻心,以致口吐鮮血。微臣等人已是盡力搶救,隻是皇上昏迷不醒,隻怕情況不容樂觀……”為首的太醫戰戰兢兢地向雲羅回道。
“父皇怎麽會知道皇兄遇害的消息?是哪個多嘴的?給本宮滾出來!”雲羅走出內殿,站在外殿時方才怒聲喝道。
老皇帝身旁的貼身小太監一下子撲倒在了雲羅的跟前,顫著聲音道:“奴才該死!是皇上聽到外麵傳來的哀樂聲,於是逼問奴才,奴才也是逼不得已才說出的!”
“還敢狡辯?”雲羅指著地上的奴才,將所有的過錯都怪罪到了他身上,“你不知道父皇病情不穩,受不得刺激嗎?本宮不是沒有做過交代,可你竟然敢把本宮的話當做耳旁風?”
“來人,把這個大逆不道的奴才拖出去殺了!”雲羅一聲令下,小太監在呼天喊地之中被拖了出去。
“另外,傳本宮旨意,將皇兄的遺體運出皇宮,到宮外住處吊喪。”說到此處,雲羅停頓了一下,再度開口時,聲音中已布滿了哀傷,“本宮也知此舉太過無情,皇兄是死在皇宮的,卻不能……但是為了父皇母後不再受刺激,這也是不得已為之的呀!”
能有個機會把哈爾羅的喪事搬到外麵去辦實在是太好不過了,她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可是為了不讓外人覺得她冷漠無情,她自是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行。
“公主說得是,公主如此為皇上皇後著想,相信王子九泉之下得知也定會明白公主的苦心。”伺候老皇帝的老太監立刻說道,其他太醫也紛紛附和。
雲羅沉歎一聲,一副不願多說的傷感模樣,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
她再也不用聽到自哈爾羅靈堂內傳出的哀樂聲,更不用在得了一絲空閑的情況下也有去他的奠堂前哀悼哭喪,扮演一個好妹妹的形象。
她本就已是被父皇母後折磨得分身乏術了,還得抽空去哭一場,真是苦煞她也!
正如顧綰綰所預料的那樣,加滕釀那個娘炮豈能甘心輸給她?肯定會再次過來挑釁,沒想到早飯時間,他就如期而至了。
見著他們每人手中兩個白麵饅頭,加滕釀立刻瞪圓了眼睛:“哎呀,你們的早膳就吃這些啊?真是好可憐呐!”
“再可憐也用不著你個娘炮來可憐!”顧綰綰毫不客氣地直戳他要害。
加滕釀一聽“娘炮”二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沉了下去,他不是很能明白這二字的意思,但是聽顧綰綰說了這麽多遍之後,他完全能夠猜到是她在譏笑諷刺於他。
但是這一次,他不再隻是挨罵受嘲諷,而是臉色一變後便奮起反擊:“伶牙俐齒,尖酸刻薄,難道全天底下的女人都跟你這樣嗎?真是給女人丟臉!”
“嗬!你還學得蠻快的嘛!”這麽快就學會了她的話來反唇相譏,也不算太笨嘛!
“笑什麽笑?我在罵你,你卻笑得這麽開心,可真是不知羞恥!”加滕釀繼續惡毒地損著顧綰綰。
“你個混賬,閉嘴!”白梧桐聽後,立刻怒聲回擊道。他的公主尊貴無比,豈容這混賬如此放肆?
“你讓我閉嘴我就閉嘴,你當你是誰啊?”加滕釀翹起食指朝著發出聲音的那人點了一下,話裏是滿滿的不屑,“像顧綰綰這麽丟臉的女人,也就隻有你們這些傻瓜還會護著她。”
“混賬東西,膽敢出言侮辱公主,有種你將牢門打開,與我一決高下。”白梧桐怒然上前,指著加滕釀吼道。
“哎喲,還真有個特別傻的!”聞言,加滕釀特地走過去,盯著白梧桐多看了兩眼,眉頭一挑,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不過,就你想跟我打,還不夠格!”
“那你覺得我夠格嗎?”顧綰綰走上前去拉了一把氣得麵色通紅的白梧桐,丟給加滕釀一個挑釁的目光,“還是說你其實是連我這麽一個女人都打不過,怕自己死得太難看,所以都不敢打開這門?”
“我會怕?”加滕釀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大笑一聲,再看向顧綰綰的時候,眸子卻犀利得厲害,“顧綰綰,你不過就是想讓我放你出來罷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到底還是不算太笨!被看穿了心思的顧綰綰麵色不變,隻是冷冷地注視著他。她可不會去恭維他聰明,更加不會露出驚慌的一麵讓他去得意。
她現在就賭一把這個娘炮會不會承認自己娘!
“其實你想要我放你出來,應該跪地懇求嘛,用這種激將法可能嗎?”加滕釀捂著嘴笑了一陣後,又指著顧綰綰數落起來。
“我是不可能啊!那你呢,除了動動嘴皮子,瞎逞能之外,你還能把我怎麽樣?你就算是想要動手打我,也得靠那些獄卒的幫忙吧?”顧綰綰回了他個充滿鄙夷的笑臉。
她已然把加滕釀會想出的退路都給堵截了,這個娘炮要是不能證明自己不娘,那就趕緊滾蛋好了。
“你……”加滕釀深覺自身的尊嚴受到挑釁,終於無法再冷靜,“好!我就放你出來,看你能耍出個什麽花招來!”
話落,加滕釀竟然真的把牢頭叫了起來,命令牢頭打開了顧綰綰牢房的鎖。此舉,還真是令顧綰綰對他刮目相看,想不到這個娘炮還有稍稍不娘的時候!
“公主,請記得微臣對您說過的話。”見到牢門真的打開了,白梧桐立馬過來衝著顧綰綰提醒道。
在這之前,顧綰綰揣測燕無雙可能現身搭救的時候,白梧桐便對她說過一旦有機會離開此地,就請她勿要再顧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