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別惹三小姐

第六百四十九章 會錯意

薑雨晴話語才落下,燕無雙已然跨上前一步,雙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寒意四起。出口的話裏透滿了濃濃的警告:“本王再說一次,不關她的事!就算沒有她,本王也不會和你成親!”

現在就連說都不可以了嗎?他袒護那賤人到這個地步,到底那賤人在他身上下了什麽功夫?

薑雨晴恨恨地咬著牙,心裏更加不願服輸。

“看來你還真是很愛她啊!”薑雨晴忍著眸子裏的淚,輕笑一聲道,“那她呢,她也是這麽愛你嗎?”

問話間,薑雨晴雙眸緊隨著燕無雙的臉,捕捉到了那一絲悵惘,立刻接著說:“怎麽?你不確定嗎?也是啊,我還在路上的時候,就聽大家在說她和加滕釀的事情呢!”

“薑雨晴!”燕無雙冷喝一聲,麵上布滿冰冷的怒氣,指著她,發出最後的警告,“你要再敢亂說一句,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薑雨晴怔了怔,隨即卻又笑了起來:“我本來還以為是大家亂說的,加滕釀是誰啊?這個名字,我都沒聽過,顧綰綰不過才去沒幾天,和他之間就能生出些什麽事來呢?可你現在這麽生氣……”

薑雨晴的話沒有說完,卻用笑聲取代了,如此淺顯易懂,燕無雙又豈會聽不出她的嘲笑?

燕無雙冷冷地睨著她,一句話不說,但是眸中蓄積起來的冰冷,卻能讓人不寒而栗。

感受到了他的憤怒,薑雨晴趕緊收了麵上的笑,再次開口時,聲音也變得尤其的柔軟:“無雙,我並沒有其他意思,我隻是想要告訴你,我會是那個一直在你身後等著你的人。”

她知道燕無雙不想聽到那些話,可她的本意難道隻是為了在燕無雙麵前拆穿顧綰綰的假麵具嗎?不,她是想讓燕無雙知道她才是那個會永遠對他一心一意,至死不渝的人。

“謝了!不必!”燕無雙朝著她的臉輕吐出幾個字,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透徹滿了疏離感。

他的心已經完全被顧綰綰剝奪了,再也容不下她這個人。

意識到這裏,胸中的酸楚再也無法克製,淚水洶湧而出。

顧綰綰被驚醒過來,睜開迷離的雙目,在屋內慌張地轉了一圈,這才反應過來吵鬧聲是來自屋外。

有男人的嗬斥聲,也有女人的哭泣聲,這二者夾雜在一起,是那麽地混亂,但是又那麽地耳熟。

顧綰綰翻身下床,套上外衣便跑了出去。

在客棧的大廳內,已然聚集了不少人,白梧桐站在樓上冷冷地觀看著下麵戲劇性的一幕。聽見開門聲,轉眸一看,隻見顧綰綰急急忙忙地走出來,從她略顯淩亂的頭發來看,應是剛被驚醒過來。

白梧桐不由得眉頭一蹙,待顧綰綰到他身旁時,他伸手攔住了她:“公主!”

“白梧桐,下麵發生什麽事了?”問話間,顧綰綰的眸子已然轉到了樓下,從她這個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見,樓下的人雖多,可都站在大廳的四周,中間空出來的位置上兩個主角非常顯眼。

“還能為了什麽?癡情女和負心郎之間的事兒。”白梧桐嘴角微揚,扯起一抹嘲笑。

顧綰綰身子怔住,腦子突然完全清醒了,明白白梧桐為什麽要攔著她了。是為了不讓她卷進兩人的情感之中,淪為別人唾罵的對象;同時也是為了讓她看清燕無雙的為人,否則白梧桐也不會用“負心郎”來形容他。

顧綰綰的眸子再次投過去的時候,心情已是很複雜,他們三人之間的這段故事,早已是一團糾纏在一起的藤蔓,纏滿了愛恨情仇,已經纏了那麽久,纏得那麽死,真的可以剪斷分清嗎?

就算她此刻站在這裏,和兩人分隔開距離,但是她卻始終是兩人之中存在的那一部分。她深知燕無雙要趕走薑雨晴,都是為了給她一個安心,一個交代。但隻要想到這一點,她就不可否認自己是個第三者。

盡管薑雨晴以前做過不少傷害她的事情,但是這一刻哭得那麽傷心的人是薑雨晴,要被迫離開的人也是薑雨晴,這樣計算起來,薑雨晴所受的傷不比她的少。

而她,反而是因為薑雨晴過去所做的種種,能想到一種心安理得的方式。

愛情,終究是太複雜了!但也應該是自私的!沒人願意把自己的愛人分其他人一半,所以薑雨晴的眼裏容不下她,她的眼裏也容不下薑雨晴。

顧綰綰剛在心裏說服自己,應當繼續往自私的路上走下去,可那邊,許久未出聲的燕無雙,卻給了她重重地一擊。

“哭夠了嗎?”他冷著聲音對薑雨晴說,“哭夠了就去洗把臉,本王馬上就要上路了,在路上本王不想再看到你這副模樣。”

他是很不耐煩的語氣,但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別扭?

這時顧綰綰的心裏已然升起不好的預感,隻見燕無雙要轉身離開,薑雨晴則快步上前拉住他帶問:“你肯帶我一起上路了?”

“本王可以不帶你去嗎?”燕無雙蹙著眉頭,煩惱地看著她。

“我可以去了?太好了!無雙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聽你的話。”薑雨晴立刻破涕為笑,歡喜無比。

但是這一幕落在顧綰綰眸中,卻是刺眼之極。

燕無雙要帶薑雨晴一起上路?

這是她聽錯了吧?他怎麽會突然就妥協了?他不是要給她一個交代?給她一個安心的嗎?難道這都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

燕無雙感覺到有誰在注視著他,轉而看去,竟對上了一雙充斥滿驚愕的水眸。顧綰綰站在他的上方,用不可置信的眸子看著他。

她怎麽起得這麽早?剛才的一幕,她都看見了?意識到這一點,燕無雙心下一緊,立刻抽出手來,對薑雨晴淡淡地說:“還不快去收拾?”

他是真的要帶薑雨晴一起上路,如果之前是她聽錯了,那麽剛才他便回給了她肯定的答複,她沒有聽錯,他確實要那麽做。

突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裏是那麽地多餘,她所目睹的不是燕無雙與薑雨晴一刀兩斷的畫麵,而是他們舊情複燃的畫麵,多可笑?她竟然一直以為是前者,還在心裏暗暗慚愧她竟成了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現在才知她隻是個多餘的旁觀者。

轉身,她應該假裝出毫不受影響的樣子,從容地回到她的房間去。可是她的腳步卻不聽使喚,一點也做不到從容,像是踩著風一般地跑,她是在逃離。

“公主!”白梧桐追著顧綰綰來到她的房門前,房門要關上的一刹那卻有一隻手妥妥地撐住,不讓門關上。

然而他並沒有伸手啊,白梧桐驚訝地看去,撐住房門的那隻手卻是來自他身旁站著的人。

“燕無雙,你去哄那個女人就好了,不要來騷擾公主。”看清了來人的麵容後,白梧桐不禁怒從中來。

燕無雙這個混賬東西,前一刻還在安撫薑雨晴那個女人,這一刻卻又來到公主身邊,他把公主當成什麽人了?是可以和薑雨晴相提並論的人嗎?

“不關你的事!”燕無雙冷聲說了句,清冽的眸光直視著門裏的那個背影,似乎除了她之外,他的眼裏看不見其他人。

“混賬!公主的事情就是我的事!”白梧桐怒然喝道。

“你才混賬,本王說話輪得到你來插嘴?”燕無雙右手撐著門,在喊話時,左手已然揮出,他隻想趕走這個總是圍繞在顧綰綰身邊的蒼蠅。

“燕無雙,你夠了!”這時,門裏的顧綰綰喊出話來。

她本不想和他說話,不想再看到他,但是他卻一而再地對著白梧桐撒氣,實在是欺人太甚。

“你才是這裏多出來的人,請你離開!”顧綰綰指著燕無雙毫不留情地喊道。

竟說他才是多出來的人?燕無雙頓時像吃了個癟,心裏不舒服極了。可是在觸見她那一臉隱忍的怒火時,他也將心中的火氣按了下去。

隨即說了句給兩人都好下台階的話:“本王有話要跟你說,你先讓本王進去。”

“不好意思,我沒話想跟你說!”顧綰綰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冰冷著聲音。

到底把她顧綰綰當成什麽人了?哄完薑雨晴又來哄她,他真以為他自己很有能耐是嗎?

“是關於寶藏的事。”燕無雙並不鬆手,出口的話也特別斟酌了一下。

她此刻正在氣頭上,是肯定不願放他進屋的,他要想進去,當然得說一些讓她動心的話。而顧綰綰最在乎的是什麽,他怎麽會不清楚?

果不其然,聞言,顧綰綰麵色一怔。

“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稍稍猶豫了一下後,顧綰綰毫無表情地對他說。

關於寶藏的事,她當然不會不聽,在尋寶物的路上,她受了多少苦?而今終於要大功告成了,她怎麽會一時意氣就和他絕交?讓她的一直以來的願望落空?

尤其是當她想到這極有可能是燕無雙的陰謀,因為想要反口食言而故意激怒她的伎倆,她就更要告訴自己鎮定。

沒有愛情算什麽?隻要有寶藏也可以不是嗎?

是的,她絕對不要放棄寶藏!從沒有一刻,顧綰綰的心像現在這樣堅定過。

“本王的話隻能和你一人說。”燕無雙繃著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