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真相大白
見燕無雙沉默,張迅也不敢多說話,待站得都快腿軟的時候,燕無雙才說:“薑雨晴表哥的墓可還在。”
“自然是在的。”張迅說道,“王爺是想……”
燕無雙拿起桌上茶盞,抿了一口說道:“將他的屍體挖出來,叫個信得過的仵作去好好檢查一番。”
“是,屬下告退!”
窗外圓月高懸,繁星點綴。偶爾幾隻夜鳥啼叫,劃破夜幕寧靜。
燕無雙深吸一口氣,將窗戶推上後,覺著還是放心不下,索性走出門去親自查看一番。
燕無雙到的時候,張迅已經將薑雨晴表哥的屍體挖了出來,仵作也正在檢查。一見燕無雙來就要下跪,燕無雙現在沒有心情跟他周旋,直讓他免禮就坐在一旁等著。
約摸一盞茶時間,仵作才檢查完畢。
“稟告王爺,此人生前服用過五石散。”
“五石散?”
燕無雙蹙起眉頭,五石散是何物他倒是知曉,但薑雨晴表哥平素也不像是長期服用五石散的樣子。
仵作是個心思剔透的人,知道燕無雙的疑惑,連忙道:“稟告王爺,此人生前並沒有長期服用過五石散,而是一次大量飲用。”
“可會導致忽然發狂?”
“一次性大量服用,會導致忽然發狂、暴躁。”仵作頓了頓,接著說,“此人體內的五石散殘存實在不少,定是服用了大量五石散。這五石散適當用可作為藥物,但過度或者長期服用會嚴重導致精神失常以及欲……”
仵作沒有說下去,但燕無雙已經明白了。
燕無雙冷笑一聲,他可是徹底明白了,這件事除了薑雨晴,再不會有第二個人。
燕無雙讓張迅好生將薑雨晴表哥的屍體重新埋起來,又讓仵作不許透露出這件事。仵作自然是明白這些皇家之間的事,哪敢多嘴,拿了酬勞就走了。
而皇後去牢裏準備勸說燕無雙時,卻發現燕無雙早就走了。皇後連忙去見薑雨晴,卻被那些獄卒攔著。
堂堂一國之母居然被幾個小小獄卒攔著,皇後登時大怒,一國皇後之怒,那幾個獄卒哪裏擔得起。但比起皇後,幾個人更怕燕無雙,隻能跪下。
“皇後息怒,是燕王爺囑咐,不管任何人都不能去見薑雨晴。”
“好啊!”皇後怒道,心裏真是想著把這些人都給拖出去斬了。
但殺人償命,就是她也不敢這般做。皇後隻能離開,打算明日一早召燕無雙進宮,再與他當麵談談。
隻不過第二日去尋燕無雙的時候,卻得知燕無雙一早就不在府裏,那管家嘴又緊,如何也打探不出來,皇後隻好作罷。
燕無雙一大早就往牢裏去,決定再也不給薑雨晴狡辯的機會。
他將薑雨晴拖到審訊室,將準備好的五石散甩在她麵前。
“看看吧!可是熟悉得很!”
薑雨晴這時還沒有從昨日的悲慟裏回過神來,又看到那包粉末。那個味道是她再熟悉不過,從前的每個夜裏甚至都會聞到這五石散的味道。但薑雨晴就是死不認賬,拚命搖著頭。
“雨晴不知道這是何物,難道王爺打算逼供嗎?”
“逼供?”燕王爺嗤笑一聲,“薑雨晴,本王早就知道你做的一切,本王如今耐著性子問你,你也給本王好自為之,別不識好歹。”
薑雨晴聞言苦笑一聲,問道:“王爺到底知道什麽?雨晴對王爺的情意王爺半點也不明白嗎?”
“情意?”燕無雙頗為嘲諷,“別與本王提什麽情意,本王對你的情意早被你自己給磨完了。”
見薑雨晴不說話,燕無雙繼續道:“你的表哥是被你下了五石散吧,那賣花女的父親也是你花錢串通好了。至於那茶樓掌櫃也是你花錢讓他封口。你還想說些什麽,本王全部都知道了。”
薑雨晴沒想到燕無雙會去調查那麽久的事,被說中心事的她身子一頓,直直坐在地上。
燕無雙見她這模樣,就明白自己果然沒有說錯。登時覺得這薑雨晴實在可惡,他冷笑道:“綰綰與你無冤無仇,你三番五次要殺了她,本王的母後待你如何的好,你竟然還下毒害她。當年之事也是你的算計,本王與你真是半分恩情也沒有了!”
“本王好狠的心!”薑雨晴嗤笑一聲,指著燕無雙說道,“我薑雨晴會這樣,還不是因為太過愛王爺了!如果沒有顧綰綰,我一定會跟王爺在一起!我也不用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
燕無雙看著幾乎要失控的薑雨晴,心裏已經沒有半分的憐憫,他隻冷冷說道:“沒有顧綰綰,本王也不會愛你。”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把利劍,準確無誤狠狠地刺進薑雨晴的心口。薑雨晴隻覺著疼到無法呼吸,她揪著自己的心口,死死看著燕無雙。
那眸光含了太多的情感,哀怨,不甘,眷戀,癡纏。
燕無雙見狀,歎了一口氣,問道:“薑雨晴,這些事你可認了。”
見他眸中沒有半分的顧念,薑雨晴忽然徹底看開。她苦笑一聲,幽幽的說道:“我認。”
她做了這麽多,她為了接近他煞費苦心,他不知道她每天夜裏都會夢見自己的表哥,在痛苦跟愧疚中苦苦煎熬。她覺得隻要能跟燕無雙在一起,一切都是值得的。但顧綰綰出現了,顧綰綰什麽都沒有付出就得到了燕無雙的心,這讓她如何能甘心。但她努力了這麽久,到頭來卻不過是一場空。
薑雨晴任由獄卒將她帶回牢房,看著那些亂竄的耗子與蟑螂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怕了。
南越國,殺人償命。她做了這些事,不管如何終究是要死的。
薑雨晴躺在幹草堆閉上眸子,嘴角噙出一絲笑意。
死了,也就死了罷,她這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薑雨晴認罪,這件事便就這樣結束了。燕無雙知道鎮國大將軍素來愛女,便將證據以及薑雨晴親筆寫的罪狀交給鎮國大將軍。
鎮國大將軍見狀,雖然百般不舍,卻沒有理由可以為自己的女兒開脫。隻能將薑雨晴私下處死,也算是給薑雨晴留了一點顏麵。
鎮國大將軍不願薑雨晴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揭開惡行,燕無雙也答應了這個請求,就當做是他們最後一點舊情了。
知道薑雨晴被處死後,在燕王府裏的顧綰綰忽然覺得有些吃驚。那個一直橫在她跟燕無雙之間的薑雨晴忽然死了,她還真有點不習慣。
這件事也很快傳到皇後耳裏,本來皇後還覺得燕無雙實在太過狠心。但一聽到薑雨晴陷害自己的表哥又設計燕無雙,立馬就覺得薑雨晴罪不可赦。
想不到自己那麽看好的一個孩子居然是這麽惡毒的人物。
皇後站在院前,看著開始飄落的枯葉,跟身邊的秦嬤嬤道:“不知不覺都至秋了,無雙也不知不覺長大了。”
秦嬤嬤知曉現在皇後心情複雜,連忙寬慰道:“燕王爺再大也是皇後的孩子。”
皇後點點頭,笑道:“是啊,再大也覺著是個孩子。但本宮確實不用操心這些事了,陛下也年事已高,本宮還是要尋個時間同陛下說說此事。”
皇後想著這事,便同皇帝一番說道。皇帝自然是明白自己兒子的能耐,如今也覺著力不從心,早有了退位之意,若不是燕無雙時常不在南越,他早就將皇位繼承給他。
如今皇後都這般說了,皇帝覺著也到了時候。
半月後皇帝將燕無雙召進宮裏,將他擬好的聖旨與玉璽交給燕無雙。
燕無雙大驚,連忙推辭著:“父皇,兒臣實在是……”
皇帝打斷燕無雙的話,隻歎道:“父皇老了,也想享享清福,這皇位遲早都是你的,朕現在就交給你了。”
皇帝說罷就走,燕無雙隻好接下那聖旨與玉璽。
皇帝與皇後在南越尋了個無人的好地方,過起神仙日子來,是鐵了心不打算摻和任何事。
燕無雙登基時並沒有出現什麽大的亂子,隻是登基的大典費了些許時間。
燕無雙登基之時,著玄色龍袍,繡赤色巨龍。身姿如鬆,眉間王者霸氣無雙,讓眾人臣服。顧綰綰看著燕無雙,覺著燕無雙果然是天生就要站在世間之巔的位置。
燕無雙沒有忘記他跟顧綰綰的承諾,在登基後的半月裏,就大告天下,歸還西涼國土。
顧綰綰作為西涼公主,自然是西涼名正言順的女皇。
燕無雙派了人馬去東海運那些糧草與兵器,西涼舊臣與暗閣之人著手複國大業,而東瀾的白梧桐也出手相助。
有了南越東瀾二國相助,還有東海的寶藏,西涼的複國大業進行的非常順利。
作為西涼公主,在所有人都忙得不可開交時,顧綰綰卻覺得格外清閑。
張瀚跟那些舊臣十分能幹,又有燕無雙操心著,根本沒有用到她的地方。
顧綰綰無聊的坐在燕王府的池邊,看著那些清澈見底的池水,心裏癢癢,又打算把鞋給脫了。
正彎腰去脫鞋,就聽見一串腳步聲,抬起頭一看。
“你怎麽來了?”
燕無雙見她那樣子,一定是想著脫鞋。真是氣結,這女人怎麽就沒半點自知的,這腳哪裏是隨便可以露的。
頓時說話也沒好氣起來:“這本來就是本王的地方,本王想去哪就去哪。”
“跟吃了火藥似的。”顧綰綰小聲嘟囔著,要不是看在他這幾天一直幫她複國,她又想偷懶,才不會就這樣放過他。而且燕無雙現在已經是南越的皇帝了,對她倒也沒有擺什麽架子,憑著這點,顧綰綰也不跟他計較。
顧綰綰站了起來,誰知腳踩到池邊一塊圓滑的石子差點摔下去。就被燕無雙一把摟住,燕無雙將顧綰綰帶離池邊,鬆了一口氣。
“池邊實在太過危險,還是不要靠近的好。”
“不用你管!”
顧綰綰心裏甜蜜,卻忍不住要嗆他。
燕無雙倒也不生氣,說道:“本王不管誰管,你的腳都被本王瞧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