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家裏住海邊嗎
顧依依腳步匆忙地離開,剛剛差點就被那小人掀開了麵紗。
在場的人雖然不一定都見過皖西子,但肯定有人也是見過的,萬一得知自己冒充頂替了,事情估計得鬧到不好收拾。
還好蕭炎出馬,不過……他好端端的幫自己做什麽?
難道他是認出了自己嗎?不應該。
顧依依從上到下都與平時自己的打扮截然不同,更何況還有妝容也是,還有半張臉都被遮蓋住,想要隔著一段距離認出自己,沒那麽容易。
如果不是這樣,那就隻能證明這小子真是個憐惜女人的多情公子。
她輕輕一笑,抬眼之後,卻發現丫鬟突然不見了。
顧依依不解地看了看四周,方才還在身邊的丫鬟,此刻卻不翼而飛,她也就眨了眨眼睛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正想著,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
“沒想到顧夫人還有這種癖好?”
顧依依心中一緊,下意識回頭,直接撞入了蕭炎別有深意的笑眼裏。
被他盯著眼神發毛,顧依依倒也不辯解了。反正看都看出來了。
然而她正要開口時,蕭炎忽然抓住她的手,猛地將她拉到跟前,二話不說地將她拽到其中一間廂房裏,緊貼著門關上。
一陣噓的聲音,顧依依聽到了有人在外麵的走廊上走動。
還有時近時遠的對話。
“那皖西子還真是膽大啊,竟然敢當麵拂了謝大人的麵子,如果不是三王爺及時出現,怕是凶多吉少。”
“謝大人可不是憐惜女子的人,你說呢?”
“可不是麽,要我說啊,三王爺也不是個管閑事的,他才回皇城多久,又是頂著聖上不悅之情,先斬後奏來皇城的,肯定不會輕易招惹事。
我覺得這三王爺肯定認識那皖西子,也被皖西子那一身的才華與美貌吸引,所以才不惜冒著得罪謝大人的風險出麵解圍。”
“你這小子,話本先生都沒你這麽能說。”
聽到兩人嬉嬉笑笑地離開,顧依依也覺得荒唐好笑。
的確,那人放在現代可能就要成為編劇了,什麽都能信手拈來。
就在這時,蕭炎的聲音再次從頭頂響起。
他別有深意的目光落在顧依依臉上,試探性的眼神幾乎要將她盯穿。
“顧夫人,為何又是皖西子?”
他可是見過皖西子的:“說吧,為何要頂替她?”
聽到他的這些質問,顧依依輕輕一笑,幹脆推開他的手。
“我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倒是三王爺,你可真是家住海邊,管得還挺寬。
不過有一說一,剛剛我的確很謝謝你的解圍。”
蕭炎就是欣賞她這一點,從不因為強權而唯唯諾諾,是非分明,果斷利落。
有如此心性的女子,隻可惜愛了別人。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負在身後說道。
“我是好心問你,更何況且不論我們的身份,光是以前發生的事情,也好歹算是朋友吧?”
這話說得倒是真的,顧依依知道蕭炎沒有惡意,也沒有壞心思,於是便隨口將當初潞城的事情告訴他。
“我就是想來看看我的這位‘仇人’過得如何了。
想當初潞城染病,可是他一聲令下要焚城,而我冒著生命危險將那麽多百姓救出來,他倒好,一句話就要焚了。
你說我和他怎麽對付得來?而且像他這種人,指定也不是什麽好官。”
顧依依的話讓他有些震驚,好在四下無人,蕭炎提醒她。
“以後這種話和我說就算了,千萬不要對別人說。
如今謝大人在朝堂上地位非凡,你若折辱他,可想而知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你的運氣可不是每天都像今天這般好,明白嗎?”
見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還不忘誇一誇他自個,真是有些臭屁了。
顧依依輕輕一笑:“行,我謹記三王爺的教誨,反正以後我是有多遠就滾多遠,自己保命最重要,不是麽!”
說完她撣了撣衣裙,等裏麵徹底沒人後才拉開房門走出去。
蕭炎看著她毫無拘束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然而這一天下來,顧依依實在是累得不行。
回到院子裏便倒頭就睡,連什麽時候天黑,什麽時候屋子裏進人了她都不知道。
隻知道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深人靜,而且床邊隻燃著一盞搖曳的燭火。
而順著燭火搖曳的方向看去,一襲素衣的沈長風正在案桌旁專注寫字。
長長的頭發慵懶隨性地散在背後,就如畫中仙一般,讓人看了不禁蠱惑人心。
顧依依索性支著腦袋,專注地凝視過去,唇角勾起,覺得真是賞心悅目。
不知道是不是這目光過於炙熱,沒過一會他仿佛感覺到旁邊的目光,便轉身過來,與她的眼神對上。
“醒了?”
他柔和的聲音響起,顧依依幹脆起床走到他身邊雙手攀上他的肩膀,自然而然地被他摟住腰際,來到他雙腿上斜坐著。
兩人動作親昵,但現在顧依依也不覺得害羞了,親密順其自然就來了。
她的手指撥弄著他額前的碎發,這張俊臉像是怎麽看都看不夠一般,緊緊凝視過去。
“什麽時辰了?你怎麽還沒睡?”
隻見沈長風微微一笑,掐了一把她的細腰,帶著癢意的她扭動身軀,直接被他摟入懷中困在胸膛處。
隨著他開口出聲,顧依依似乎都感覺到他胸腔內的共鳴聲。
甚至他說的是什麽她都沒有聽進去,直到他問第二遍,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今日去了望月樓感覺如何?見到了謝安澤嗎?”
聽到這句話,顧依依愣了一下,一臉不可思議地看過去:“你怎麽知道我去了望月樓?”
但很快又反應,自己在望月樓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他得知消息也不奇怪。
但奇怪在於他為什麽會知道自己見了謝安澤?
正要詢問,沈長風又問她。
“你見過皖西子,可看出她的特別之處嗎?”
聞言,顧依依真的忍不住了,騰地一下坐起來,好奇道:“你還知道我見過皖西子??”
說完便眯起眼睛,意味深長地凝視他:“長風,你怎麽知道那麽多事?難道你今天也去了望月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