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六十章 齊王相救
崔淩依的身體因著上次跳下馬車變得十分虛弱,盡管一直在調理,但如今還是虛弱的很。被責打十下已經讓崔淩依十分不適,渾身冒著冷汗。聽到有人來救她,崔淩依很好奇會是誰,卻根本沒有力氣去看。
蘇毓身邊的錦袍男子,是當朝皇上的五子齊王。蘇毓方才在的位置離齊王府最近,為救崔淩依,他便去找了齊王一同來府衙救崔淩依。
齊王年紀比蘇毓大些,封王的時間也比蘇毓早,在朝堂上的威望比他高上一些。知府見齊王和蘇毓一同前來,一時也愣住了。
齊王帶著蘇毓一同走到大堂,看著崔淩依已經被責打,輕歎了口氣:“知府,看來你如今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審問都省過,直接責打。你這是要屈打成招嗎?”
知府隻知道九皇子要他將崔淩依定罪,但是卻不知道崔淩依竟然和睿王和齊王都有糾葛,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知府見齊王一臉怒氣的樣子,忙站起身走到兩人麵前:“兩位王爺有所不知,這女子偷了九王爺的東西,還不肯承認,下官這才對她用刑。”
齊王轉眸看向趴在地上的崔淩依,略略凝眸:“你可有偷九弟的東西?”
崔淩依一直閉著眼睛,看不清楚問她的人是誰:“沒有,我沒有偷。”
聽到崔淩依的聲音,蘇毓朝她的方向看去,眼眸微緊。聽方才齊王的話,崔淩依已經被用了刑。且從她的聲音中可以看得出來,她現在非常的虛弱。若是再不讓大夫給她查看,隻怕傷勢會更加的嚴重。
蘇毓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到崔淩依的身邊蹲下來,伸手撫上崔淩依的臉。崔淩依的臉滾燙,濕漉漉的,全是汗水。
崔淩依感覺到有人在用手輕撫自己的臉,微微睜開眼睛,卻並沒有看清楚蘇毓的臉:“救我。”
崔淩依的話讓蘇毓的心微微顫動,蘇毓伸手將崔淩依抱在懷中,一臉冷顏:“人我先帶走了,這裏的事情就由五哥處理了。”
“去吧。”齊王與崔淩依並不熟悉,隻有之前在賞花大會上聽過她的名聲。但如今看蘇毓對她十分在乎,便想著如今幫她一次,也好在之後向蘇毓以及崔淩依討回。
蘇毓雖是他的弟弟,勢力不如他,但蘇毓聰明,在許多事情上麵,有他的幫忙會事半功倍。
至於崔淩依,以後會怎麽樣齊王不知道,但她至少是崔北鶴的女兒。幫了崔淩依,便是崔北鶴欠了他一個人情。
聽到齊王的話,蘇毓抱著崔淩依離開了府衙。蘇毓離開之後,齊王便轉眸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九皇子:“說吧,這是怎麽一回事情?”
九皇子未曾想到齊王和蘇毓會來救崔淩依,臉色很是尷尬:“我不知道啊,我隻是丟了東西。是知府,是他和我說是崔淩依偷的。這才把她抓回來,和我沒關係啊。”
九皇子畢竟年紀還小,盡管想要報複崔淩依,如今被齊王這麽一問,早就已經被嚇到,哪裏還敢再說什麽,隻能將所有的責任推到知府的身上。
幫九皇子本就是因著知府有把柄在他的身上,盡管這件事情與他根本沒有什麽大關係,也隻能硬著頭皮扛下來。
知府忙在地上跪下來,朝著齊王叩首:“王爺,是下官沒有找到偷九皇子東西的人,這才誣陷了崔小姐。下官知錯,還請王爺饒過奴才這一次吧。”
“饒過你?”齊王雖看上去一副十分溫和的樣子,但實際上心狠手辣,“我也想保你,但這件事情牽扯到崔將軍的女兒,我定是要給他們一個交代的。來人,將知府收監,待我進宮稟告父皇之後,再來處置。”
齊王的話沒有人敢不聽,況且知府這一次已經完蛋了,齊王的話音一落,周圍的官兵便上前將知府送進了監牢。
處理完知府,齊王轉過頭看向九皇子,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你何時才能夠懂得將事情做的縝密一些?現在隨我回宮吧,父皇那裏,你自己去做一個交代吧。”
東窗事發,無論齊王說什麽,九皇子即便心中再怎麽不願意,也隻能夠硬著頭皮應下來。跟著齊王回了宮,他們兩人便去禦書房拜見了皇上。
皇上見齊王帶著九皇子走進,九皇子一臉委屈的模樣,放下了手中的筆:“說吧,出什麽事?”
九皇子一下在地上跪下來,朝著皇上磕頭:“父皇,兒臣錯了。”
九皇子一向頑劣,這幾年大了犯的錯反而更多,皇上也有些見怪不怪了:“說吧,這次又做錯了什麽事情?”
“回,回父皇,前日兒臣丟了東西,讓知府去查了之後,說是崔府崔淩依偷的。”九皇子垂著眼眸,不敢看皇上,“知府便抓了崔淩依審問,到最後才知道是冤枉了崔淩依。”
“崔淩依?”皇上凝眸思索著,“就是那個在賞花大會上彈琴的崔淩依嗎?既冤枉了人家,便好好給她賠禮道歉。”
“是父皇,兒臣定然會好好賠禮道歉。”聽皇上這麽說,九皇子鬆了一口氣。
齊王上前一步,垂首道:“父皇,那京城知府兒臣已經將他收押,特來請示父皇,該如何處理?”
“知府。”皇上輕歎了一口氣,“革去觀致,重打五十大板,趕出去吧。”
“是。”齊王應下,帶著九皇子退出了禦書房。皇上的這個處置是在給九皇子留麵子,若是這件事情真的追究起來,九皇子定然逃不過。
蘇毓將崔淩依帶回了崔府,綠鸚見崔淩依帶著傷回了府,忙請來了吳一。吳一替崔淩依查看了傷勢:“小姐因著上次的事情身子本就還沒調理好,這次受了杖刑,傷勢加重。”
綠瓔一臉焦急的站在一旁,滿臉都是心疼:“那這可怎麽辦是好?大夫,你可一定要治好小姐啊。”
吳一從藥箱裏拿出一瓶藥遞到綠瓔的手中:“下身的傷勢較重,你替小姐上藥,我去開藥方。”
綠瓔忙將藥瓶接過去,讓一旁的小丫鬟將吳一送出去準備上藥,轉眸卻看到一直站在一旁的蘇毓還沒有出去的意思。綠瓔走到蘇毓的身邊,臉色有些尷尬:“睿王爺,奴婢要替小姐上藥,還請王爺到外麵回避一下。”
蘇毓知道崔淩依受了傷,但不知道知府對她用的是什麽刑罰,並不知道她受傷的位置在下身。聽綠瓔這麽說,蘇毓略有些尷尬,輕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
綠瓔替崔淩依上了藥之後,走出房間,便看到蘇毓坐在院子裏,一動不動。麵無表情的蘇毓散發著一種低氣壓,讓綠瓔覺得有些恐怖。
在房間門口猶豫了許久,綠瓔走到蘇毓的身邊輕聲道:“睿王爺,這次多謝你將小姐送回來。”
蘇毓垂眸,沒有什麽表情:“她傷的怎麽樣?燒的還嚴重嗎?”
綠瓔未曾想到,表情冷冷的蘇毓竟然會關心崔淩依:“小姐的傷已經上過藥了,燒還沒有退,藥已經去煎了,多謝王爺關心。”
“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你們家老爺,等你家小姐醒過來之後再說吧。”蘇毓並沒有走的意思,綠瓔應下之後,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放在蘇毓的麵前。
崔淩依一直昏迷,知道第二天早上才醒過來,蘇毓便在院子裏坐到第二天早上,沒有說一句話,麵色冷冷,綠瓔都不敢上前去和他說話。
崔淩依醒來之後便覺得渾身無力,下體受傷的地方傳來疼痛。崔淩依呆愣了許久,才想起來自己昨天在府衙裏受了責罰。
聽到房間裏麵有響聲,綠瓔忙推門走了進去,看到崔淩依正有些艱難的打算起身,忙衝到她麵前:“小姐,你的傷還沒好,還是不要起身了,在**躺著休息吧。”
看到綠瓔,崔淩依有一種安心的感覺:“昨天是誰送我回來的?”崔淩依昨天隻聽到了男子的聲音,便沒有看清那人是誰。
那天她被抓走之前,蘇毓承諾過回來救她,崔淩依很想知道,最後救她的人到底是不是蘇毓?
“是睿王爺。”綠瓔伸手輕撫崔淩依的額頭,深呼了一口氣,“還好,用了藥已經退燒了。小姐,你昨日燒的很厲害,可把奴婢給嚇到了。”
“這不是退燒了嗎?”聽到到最後是蘇毓救了她,崔淩依深呼了一口氣,“那些府衙的人下手還真是重,不過十個板子竟是這麽疼。”
“睿王爺昨日把小姐送回來的時候,奴婢可嚇壞了。”看到崔淩依醒來,且看著心情不錯的樣子,綠瓔的心情也變得輕快了許多,“對了小姐,睿王爺還在外麵坐著呢。從昨天一直坐到現在,可要奴婢將王爺請進來?”
聽到蘇毓在外麵坐了一夜,崔淩依很是驚訝:“請進來吧。”綠瓔輕應一聲,伸手替崔淩依蓋好被子,轉身走出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蘇毓便走了進來。崔淩依隱約知道蘇毓的眼睛不好,看他走進來一臉茫然,便朗聲道:“蘇毓。”
聽到聲音,蘇毓循著聲音的方向,順利走到崔淩依的身邊:“醒了,感覺如何?”
蘇毓的臉色依舊是冷冷,但崔淩依看在眼裏,心境卻有了一些改變:“感覺不錯,就是昨日打過的地方有點疼。蘇毓,你可知道這件事情怎麽處理了?”
崔淩依猜到這件事情和九皇子有關,九皇子這是要治他於死地。禮尚往來,崔淩依定然要將這件事情好好的回報給九皇子的。隻是已經過去了最好的時機,崔淩依不知道,如今是否還來得及。
“五十大板,革去官職。”齊王知道蘇毓在崔府,便派了人來給他報了信。齊王是個聰明的人,這件事情他幫了蘇毓,卻不會追究下去,與九皇子結仇。
將所有的事情都讓知府扛下來,對於齊王而言,是解決這件事情最好的方法。蘇毓雖有心給崔淩依討回公道,但也不能與齊王九皇子結仇,便沒有繼續追究這件事情。
蘇毓有他的顧慮,不追究這件事情,但崔淩依卻不想讓這件事情就這麽簡單的過去。九皇子要她的命,結果計劃失敗,崔淩依受了刑罰,他卻沒有收到任何的責罰。
崔淩依不甘心就這麽放過這次機會,表情愈加的嚴肅:“王爺可知道,那知府如今在哪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