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傾天下:嫡女榮華

正文_第六十九章 挑釁

崔淩依的棋是崔北鶴請師傅教的,為了不讓人發現她的異常,如今也還不時請師傅上門教授。崔淩依便是再愚笨不堪,經過兩世的學習,對於下棋也已經爛熟於心。

許嫣兒既如此急切的拉著她下棋,定然是對自己的棋藝很是自信,想要以此來奚落崔淩依。崔淩依不會輸,也不怕輸。隻是和許嫣兒這樣子的人下棋,定然是一種折磨而非享受。

崔淩依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來,朝著許嫣兒擺了擺手:“我雖是學過下棋,但一直沒怎麽上心,想來是下不過許小姐的。我便不自取其辱了,還請許小姐另擇對手。”

見崔淩依一副羞愧的表情,許嫣兒隻以為她是真的羞於自己的棋藝,不敢與她對抗,臉色驕傲,將視線轉向一旁的崔明雪:“崔三小姐,你姐姐說她的棋藝不好不敢與我下棋,那便由小姐來和我下一句吧。”

崔明雪的棋藝與崔淩依一同學習,隻是她將所有的心思都花在練舞上麵,下棋隻能夠算是個入門。崔明雪轉眸看了一眼齊王,臉色尷尬:“我,我的棋藝……”

“都說崔將軍教女十分嚴格,莫不是崔府兩位小姐都不會下棋?那可真的是要貽笑大方了。”許嫣兒見崔明雪臉色難堪,便知道她的棋藝定然不佳,愈發堅定了要拉著她下棋的心思。

崔淩依看不慣許嫣兒一臉驕傲的表情,正要說話,一旁的仆人匆忙跑了過來:“王爺,後院的杜鵑花忽然盛開。”

“不是要六月才開嗎?怎麽忽然開了?”齊王猛然站起,臉色很是欣喜。崔淩依並不喜杜鵑花,隻是看齊王的臉色,這柱杜鵑想來是他的心愛之物。

那仆人的臉上也滿是欣喜:“許是近日天氣較為炎熱,所以才會提前了花期。盛開的景象很是壯觀,王爺可要前去看看?”

齊王笑著點了點頭,視線在眾人身上掃過:“那杜鵑花已經有多年不曾開放了,今年不單開放,還提前了花期。不知道各位可有興趣隨我一同去看看那花開放的場景?”

“王爺。”許嫣兒站起身,一臉埋怨的看著齊王,“這棋盤才剛擺出來,我還沒和崔小姐切磋過呢,不如我們晚些時候再去看花?”

“齊王爺方才說,那杜鵑花已經幾年不曾開放,如今開放實屬難得。許小姐,下棋隨時都可以下,但那花如此難得的開放,還是先去看看吧。”崔淩依笑著看向許嫣兒,眼眸中卻滿是挑釁,“想來許小姐明理,定然不會不顧齊王爺的心思,一意孤行吧?”

許嫣兒難得找到崔明雪和崔淩依都不擅長的下棋,本想借著這點好好奚落兩人一番,未曾想到這花開得如此不是時候。許嫣兒輕歎了口氣:“自然,王爺既喜歡那花,我自然不會擾了王爺的雅興。至於這棋,便等著過會兒回來再下。”

見眾人應下,齊王便帶著眾人到了後院一處。在親眼看到仆人口中花朵盛開景象的時候,崔淩依還是有些驚訝。本以為隻是一株杜鵑花,未曾想到,在眼前看到的是成片火紅的花朵。

“真是驚奇,這麽多的花朵竟然在一時綻放了。”齊王伸手輕撫那些花朵,手上的動作很是小心翼翼,“都已經幾年沒有開放了,還真是驚奇,怎麽一下子便全部都開放了?”

聽齊王這麽說,崔淩依也覺得有些奇怪,便上前一步。剛一走進,崔淩依便感覺有一股熱氣迎麵而來。想來這些日子以來,這些花朵都用溫水加以澆灌,營造了一種炎熱的環境,這才會提前開放。

用溫水澆灌的花朵盡管會提前開放,但根會被溫水傷害,想來今日的一次開放,便是它最後的風景了。

“王爺,如此美好的風景,不如畫下來,留作紀念?”許嫣兒上前一步,走到齊王的身邊,一臉笑意,“嫣兒還是第一次看到杜鵑花如此盛開的場麵,還真是驚奇的很。”

“嫣兒的這個想法極好,我不擅長作畫,便由嫣兒替我執筆,如何?”齊王一臉溫和的看著許嫣兒,眼眸中帶著些許笑意。

許嫣兒在齊王府住了幾日都沒有看到過齊王如此溫和的表情,垂眸露出一臉嬌羞的表情:“王爺都這麽說了,嫣兒當然不會拒絕的。”

崔明雪見齊王看著許嫣兒,臉色很是柔和,生怕齊王對她有意,忙上前:“王爺,我的畫雖算不上上乘,但也願意為王爺作上一幅,送給王爺。”

許嫣兒和崔明雪都要作畫,齊王兩不得罪,讓仆人送來了兩套作畫的用具,在院子裏擺著桌子,讓兩人分別作畫。

齊王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無趣,拉著蘇毓離開。見兩人離開,崔淩依輕歎了口氣,在一旁的簷廊上坐了下來,看著崔明雪一臉認真的樣子。

崔明雪雖有些不學無術,但作畫還算得上不錯。為齊王作畫,崔明雪定然是用處全力,想要贏過許嫣兒。

許嫣兒轉眸看向崔明雪的畫,見她畫的極好,眼眸輕擰,拿起麵前涮筆的盆子,走到崔明雪麵前,將盆子裏的水全然倒在崔明雪的畫上。

崔明雪驚叫一聲,卻已經來不及將自己的畫拿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畫被毀。崔明雪轉頭怒目看向許嫣兒,將手中的筆握得緊緊:“許嫣兒,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許嫣兒咧嘴一笑,眼眸中滿是輕蔑,“憑你一個將門庶女還敢來和我爭齊王妃的位置,你真是癡人說夢。崔明雪,我勸你乖乖的離開,不然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呀。”

身後的一聲驚叫聲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轉過身隻看到崔淩依站在那裏,一臉笑意。而許嫣兒的畫紙上已經五彩繽紛,雜亂不堪。許嫣兒忙跑到自己的桌子前,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崔淩依,你為何要毀我的畫?”

“許小姐,可不要亂說話,我何時毀過你的畫?”崔淩依收斂了笑容,冷眸看向許嫣兒,“不過是你自己將東西打翻,弄汙了自己的畫,怎麽能夠誣陷到我的頭上呢?”

許嫣兒見崔淩依分明是在挑釁,輕歎了口氣:“崔淩依,你不用狡辯,究竟是誰做的,你心裏清楚。”

“嗯,我心裏是清楚。”崔淩依笑著點了點頭,深呼一口氣,“我隻看到許小姐將水倒到明雪的畫紙上,弄汙了明雪的畫。許小姐,你說,若是齊王爺知道一向溫婉的許小姐竟是如此狠辣的心腸,會有什麽想法?”

許嫣兒臉色一滯,神色有些慌張:“你這是在威脅我?崔淩依,你該清楚,無論如何,齊王妃的位置都是我的。你妹妹再怎麽做,也不可能比過我。”

“即便成了齊王妃,若是被齊王厭惡,隻怕這深宅後院的日子也不好過。”崔淩依走到崔明雪的麵前,將她麵前的紙扔在地上,“紙既然壞了,便重新作畫吧。”

崔明雪未曾想到崔淩依會幫自己,臉色愣愣點了點頭。許嫣兒轉眸看向崔淩依,眼眸一緊。蓮貴妃之所以現在將她送到齊王府來,便是要讓她和齊王培養感情,之後嫁過來也可以在齊王身邊說的上話。

為此,在齊王麵前,許嫣兒一直盡力維持著自己溫婉的樣子。方才許嫣兒倒水的事情崔淩依與崔明雪都看到了,但卻沒有人看到崔淩依弄汙她的畫,若是鬧到齊王那裏去,許嫣兒隻會吃虧。

見崔淩依並沒有追究這件事情的意思,許嫣兒便也沒有再說什麽,取來了新紙繼續作畫。

崔淩依繼續在簷廊上坐下來,百無聊賴。方才戲弄許嫣兒,並不是為了幫崔明雪,隻是崔淩依看不慣許嫣兒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這才出手教訓。

看人作畫是一件無趣的事情,崔淩依坐在那裏,有些昏昏欲睡。崔淩依站起身,順著簷廊走去。

崔淩依是來過齊王府的,前世為了打擊禹王,她曾為平王來齊王府放過陷害齊王的證據。她將證據放下,平王帶人來搜查。一擊致命,將齊王的勢力連根拔起,給了禹王一記重擊。

還能夠清楚的記得當初是在哪裏藏下的證據,崔淩依循著記憶,走到齊王的書房前,冷眸看著。前世,她便是趁齊王不注意,將平王交給她的信,放在這書房裏。

聽說,那封信的內容便是弑君。

“崔小姐,你怎麽在這?”書房的門忽然打開,齊王和蘇毓從裏麵走了出來,看到崔淩依,有些意外,“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崔淩依抿唇一笑,臉色有些尷尬:“看她們作畫無聊,我便出來走走。沒想到這裏是王爺的書房,真是意外。”

“隨便走走便能走到這裏,倒還真是緣分。”書房重地,齊王特意將書房設在隱蔽的角落,一般人亂闖,是不可能闖到這裏來的。在他的記憶中,崔淩依這時第一次到他府上,能夠到這書房,實屬不易。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崔小姐便和崔三小姐一同在我府上多呆一會兒,等我回來,再離開吧。”齊王說著,也不等崔淩依回答,掠過蘇毓便大步離開了。

見齊王離開,崔淩依輕歎了口氣。誠然她並不想要在齊王再逗留下去,隻是齊王出口留了,她便不好拒絕,即便心中不願,也隻能夠應下。

“不拒絕嗎?你不是不想在這裏繼續呆下去?”蘇毓一臉冷顏,語氣也是冷冷。

崔淩依臉色微微一愣,轉眸看向蘇毓:“即便是我拒絕了,明雪也會拉著我留下來的,我便不多此一舉了。”

蘇毓轉身朝前走去:“你是在怨我,因為府衙的事情。”

未曾想到蘇毓會如此直白的問出來,崔淩依有些驚訝:“沒有,你不過做了你該做的事情,我為什麽要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