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八十九章 齊王上門
吳一替崔月把脈之後,便開了藥方,依舊是由乳母喝下,通過*喂給崔月。崔月這邊的事情方告一段落,便有仆人來報,說是齊王前來,要崔淩依前去迎接。
崔明雪如今是齊王名正言順的未來側妃,他如今來,無非是為了崔淩依責打崔明雪一事,前來探望。
此次前來探望是真對崔明雪關心,亦或是虛情假意,尚且不論。崔淩依打了他的側妃,如今前去,他便是裝模作樣,也會責備幾句。崔淩依自然沒有這麽傻,真的將自己從上前去,讓齊王責罵,便推脫崔月生病,躲在崔月這裏,不肯出去。
齊王倒也沒有責怪崔淩依未曾前來,無非是說了一些擔心崔明雪傷勢的客套話,讓崔北鶴派人領著他去了崔明雪的院子。
崔淩依院子裏的仆人下手都是有輕重的,知曉崔淩依不過是想要教訓一下崔明雪,並不是真的想將她打成重傷。
崔明雪並沒有皮開肉綻,她的傷並不重,上了藥過了一夜,也就好的差不多。聽聞齊王前來探望,原本還坐在院子裏說著崔淩依壞話的崔明雪匆忙跑進屋子裏躺下,做出一副安心養傷的較弱樣子。
隻是這崔明雪做戲做得太過,弄得滿屋子藥味,齊王方走進,便擰緊了眉頭。崔明雪卻不曾注意到齊王表情的變化,掙紮著要從**起身給齊王見禮:“請恕明雪失禮了,沒能迎接王爺。”
齊王忙上前幾步,扶住崔明雪,一臉心疼的模樣:“身上既有傷,便不必這麽多禮了,好生躺著吧。”
齊王難得的關心讓崔明雪滿心歡喜,垂眸露出一抹嬌羞的表情:“多謝王爺關心,我並不是什麽大傷。”
“你是父皇替我定下的側妃,即便是沒過門,我關心你也是應該。”齊王在即暖送上的凳子上坐下來,隨手替崔明雪扯了扯身上的被子,“隻聽說你受傷了,卻不知道你是為何受傷。”
齊王王妃之位雖已經成了許嫣兒的囊中之物,崔淩依不可能再和崔明雪一樣嫁給齊王為側妃,但崔明雪見齊王對崔淩依有心。若是如此,即便是許嫣兒與崔明雪一同嫁進了齊王府,齊王的心思還是在崔淩依的身上。
如此,崔明雪得不到齊王的寵愛,便是許嫣兒刻意刁難她,也是無處伸冤,定要得到齊王的寵愛才可以。崔明雪垂眸,輕輕蹙眉,:“也是因著明雪不對,姐姐這才加以懲戒。畢竟姐姐是掌家,責打明雪也是應該的。”
崔明雪嘴裏的話雖全是道理,但臉上卻滿是委屈的表情,不知情的人看了,隻以為是崔淩依仗著掌家的權力,刻意刁難崔明雪。崔明雪便要借此,讓齊王以為崔淩依是個蠻橫毒辣之人,從而厭惡她。
齊王心思縝密,崔明雪的用意他自然清楚。但崔明雪的側妃之位已然定下,齊王自然不會為了崔淩依而與她爭辯。崔明雪再不濟,也是崔北鶴的女兒,有她再身邊全心全意,沒有壞處。
齊王並沒有多留,與崔明雪說了一會兒話,便借口府中有事起身離開。崔北鶴也並未挽留,派了人將齊王送出去。
仆人帶著齊王方走出崔明雪的院子,齊王便命他帶路,前往崔淩依的院子。仆人知曉齊王的身份,不敢違抗他的命令,便帶著他到了崔淩依的院子。
齊王走進時,綠瓔與紅俏正在院子裏打掃衛生,見著灰衣仆人帶著齊王前來,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紅俏不認識齊王,但綠瓔倒是認識的,忙走上前,朝著齊王屈膝行禮:“見過齊王爺,。”
紅俏聽綠瓔稱呼齊王為王爺,心下大驚,忙上前站到綠瓔身邊,朝他行禮:“見過王爺。”
“起來吧。”齊王左右看了一圈,卻沒有看到崔淩依的身影,“崔小姐呢?我有事要見她。”
“小姐在屋裏,奴婢這就前去通傳。”綠瓔忙進屋,將齊王忽然前來的事情告訴了崔淩依。崔淩依知曉齊王前來的事情,不想見他,這才在崔月那呆了許久才回來,未曾想到,齊王竟會主動找上門來。
崔淩依起身,走到院外,對著齊王屈膝行禮:“見過王爺,王爺不是看三妹去了嗎?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
“方才在崔三小姐那,問起其受傷的原因。她隻說是崔小姐責打,並不肯說出細致的原因。我心中好奇,便貿然前來,希望崔小姐能給個答案。”
崔淩依倒是未曾想到崔明雪的側妃之位已定,還會在乎齊王對她的興趣,竟是借這次的事情來抹黑她的名聲。崔淩依垂眸一笑,領著齊王在院子裏坐下,伸手拿起茶壺替他倒了一杯茶:“責打三妹,的確是我下的命令。”
崔淩依直接承認了這次的事情,倒是讓齊王感覺意外。齊王凝眸看著崔淩依,扯嘴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崔小姐倒是直率的很,隻是不知,崔三小姐是犯了什麽錯,被崔小姐下令責打?”
“爹爹既然將崔府的事情交由我處理,我定是做到公正嚴明,無論是誰,犯了錯,該罰的還是得罰。我問心無愧,又為何不敢承認呢?”崔淩依擺弄著手中的茶杯,抿唇一笑,“王爺博學多才,想來定然知道賊喊捉賊的道理。賊人若是想誣陷,說話定然是避重就輕,無法說清前因後果。”
崔明雪雖有意利用此次的事情改變齊王的看法,但也深知,若是齊王知道了此次事情的前因後果,定然會對她愈發的厭惡。崔明雪隻以為,賜婚的聖旨已經到了崔府,齊王定會避嫌,不會前去找崔淩依詢問此次的事情。因此隻是將崔淩依責打她的事情告訴了齊王,並不敢在齊王的麵前提及崔淩依責罰她的原因。
齊王見崔淩依一臉無畏的表情,眼眸輕擰:“那不知道被誣陷的那人,會如何解釋這次的事情?”
這次的事情,無非是因著許嫣兒成為王府的事情讓崔明雪心中不滿,又充滿著擔憂,求助無果,這才發怒胡鬧,被崔淩依責罰。齊王若是知曉崔明雪是因著喝許嫣兒爭風吃醋才惹惱了崔淩依,非但不會對崔淩依感到厭惡,反而會厭惡崔明雪。
若是齊王通過崔淩依的嘴知曉了這件事情,崔明雪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崔淩依不願再攙和到齊王府中的事情中,便也不願多做惡人:“旁人如何我不知道,若是我被人誣陷,定然相信一句話,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多說無益,此事還請王爺不要提起了吧。”
崔淩依不解釋,是為躲開麻煩,但在齊王眼中,卻隻覺得她滿心大度。崔淩依執拗,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她既已經決定不將這件事情的事實說出來,論誰前來,她都不會開口。
齊王也不再堅持,拿起崔淩依放在他麵前的茶杯,輕抿一口:“聽聞父皇替我賜婚之前,崔小姐曾進宮去見過崔貴妃。不知道崔小姐此次前去是替妹求親,還是為自己推婚?”
進宮見崔貴妃的事情,崔淩依雖沒有刻意隱瞞,但有可能向齊王透露這件事情的便隻有平王。崔淩依卻無法揣摩出平王如此做的緣由,是為了讓齊王對她死心,又或是讓齊王對她生厭。
崔淩依無從得知平王的用意,但看齊王現在的表情,似乎是並沒有因著這次的事情而感到惱怒。被崔淩依拒婚,於一個王爺而言,算得上是一個恥辱。齊王不怒,便是對崔淩依還未死心。
崔淩依垂眸一笑,看著茶杯中的茶水:“三妹對王爺傾心多年,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為她考慮,替她謀個出路。三妹如今將是王爺的側妃,上麵還有許嫣兒許小姐這位正妃。三妹雖是庶女,在府裏也是嬌生慣養的,還請王爺日後好好護著三妹。”
雖未明說,但齊王如此聰明,崔淩依話中的意思早已清楚。許嫣兒與崔明雪的矛盾因著齊王而起,解鈴還須係鈴人,如今兩人都一如所願嫁給齊王,其中糾葛,自然是該由齊王來解決。
無人挑明,齊王便可以裝聾作啞,任由兩人相互爭鬥。崔淩依不願讓齊王如此清閑,有時間去謀劃其他的事情,將許嫣兒和崔明雪之間的矛盾在齊王麵前挑明,他便不能再裝作不知。
有許嫣兒與崔明雪在身邊,想來齊府從此定然是好戲連台。蓮貴妃將許嫣兒許配給齊王,不過是想借由許嫣兒,牽製齊王。如今卻多了一個崔明雪,想來許嫣兒在齊府也是不能如魚得水。
崔淩依聰明,聰明的讓人與她在一起時,時時刻刻都小心翼翼。齊王抿唇一笑,對她的興趣又深了一分:“既是崔小姐如此說,我定會對崔三小姐多一分照顧。時候不造,我府中還有事,便不叨擾了。”
隨著齊王起身,崔淩依抿唇一笑:“想來等許小姐進了門,定能能為王爺分憂。”
齊王輕哼一聲,轉身由仆人帶著出了崔府。
盡管皇上已然賜婚,齊王卻似乎並未對崔淩依死心。崔淩依知曉齊王是如何的人物,與他扯上關係,定然會麻煩連連。
即便不是蘇毓,也不該是齊王。
送走了齊王,崔淩依便到了崔明雪的院子,探望她的身子。崔淩依對崔明雪的求助視若無睹,又借著此事責打崔明雪,崔明雪心中對崔淩依的怨氣愈發的深,見崔淩依前來,擺出一副高傲的模樣。
在崔明雪的身邊坐下來,見她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崔淩依抿唇一笑:“方才齊王爺來我院子裏,詢問我此次你被我下令責打的事情。”
崔明雪聞言,臉色一滯:“我問心無愧,王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責怪我。”
崔淩依一臉戲謔的看著崔明雪,輕聲道:“妹妹放心,我沒有告訴齊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