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傾天下:嫡女榮華

正文_第一百四十二章 累了便來

崔金浩和柳姨娘因著這次的事情被趕出府一事,對於江氏而言,是一個莫大的好消息。崔北鶴便隻有崔金浩和崔玉堂兩個子嗣,因著崔金浩是長子,又被過繼給了正房,一直比崔玉堂受崔北鶴的重視。

如今崔金浩被趕出了府,崔北鶴的子嗣便隻剩下崔玉堂一個,即便是崔玉堂不是長子不是嫡子,也定然能夠得到崔北鶴的重視。

崔淩依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江氏前世對自己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崔淩依自然不能夠讓江氏得意。最好的辦法,便是讓崔北鶴對崔玉堂徹底失望。誠然對於崔淩依而言,這並不難辦到。

次日崔淩依便對外宣布了崔金浩病重離世的消息,給他立了一個衣冠塚,將他按著崔氏嫡長子的行頭下葬。老夫人是在深宅鬥爭中活過來的女子,自然不會相信崔金浩病重離世的說辭,聯想起前日崔淩依將柳姨娘趕出府一事,便知曉了事情的始末。

崔金浩下葬當日夜間,老夫人便將崔淩依叫到了麵前,一臉冷然的看著她:“浩兒想來不是病重而死,是被你和柳氏一同趕出府去了吧?”

崔淩依早就知曉這件事情瞞不過老夫人,也從來不曾有過瞞她的意思,見她如此說,忙在老夫人的麵前跪了下來:“淩依自作主張,不曾詢問祖母的意思,還請祖母責罰。”

見崔淩依承認了講崔金浩趕出府,老夫人長歎了一口氣:“我之前便和你說過,浩兒怎麽說都是崔府的嫡長子,也算是你的大哥。即便他犯了什麽錯,你也該放他一馬。”

“這一次,淩依做的不錯。”崔被訛哈知曉老夫人將崔淩依叫到院子裏,便知曉她是因著這次的事情,忙前來,“他殺人,還派人去搶占女子的身子,能夠做出如此事情,崔府容不下他。”

老夫人雖知道崔淩依將崔金浩趕出了府,卻不曾想到這次的事情竟然都是崔金浩所為,眉頭一緊,看向崔北鶴:“這次的事情你都查清楚了嗎?真的是浩兒所為嗎?不是柳氏那毒婦教唆的嗎?”

“不是的,娘。”崔金浩走到老夫人麵前,看著跪在地上的崔淩依,輕歎了一口氣,“在屍首上麵找到了他的玉佩,還有他買通的人的供詞,這件事情的確就是他所為。淩依不過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娘不該怪她。”

聽崔北鶴如此說,老夫人知曉是錯怪了崔淩依,便起身伸手將崔淩依扶了起來:“你爹爹子嗣不多,若是趕走了浩兒,便隻剩下了一個玉堂。玉堂不爭氣,成不了大器,我這才著急了一些。”

崔淩依不曾想到,老夫人會因著錯怪了自己而向自己解釋,對著老夫人抿唇一笑:“是淩依不曾在處理這次事情之前通稟祖母,擅自決定,即便是祖母要責罰淩依,也是應該的。隻是若任由大哥這麽下去,隻怕他會作出更加出格的事情。若是被旁人知曉,隻怕會壞了我崔氏的名聲。”

見崔淩依如此懂事,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看向崔北鶴:“你這個女兒啊,比你那兩個兒子要爭氣的多。隻可惜是女兒身,不能夠入朝為官,為崔氏光耀門楣。”

老夫人的話說到了崔北鶴的心坎兒裏,雖沒有回話,但從崔北鶴的歎氣聲中,已經知曉了他的意思。

因著崔北鶴的相護,老夫人並沒有因著這次的事情責怪崔淩依,反而對她愈發的疼愛。崔北鶴和崔淩依一同離開老夫人的院子,崔淩依送崔北鶴回書房,途中崔北鶴對崔淩依道:“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行事果斷,我可以放心將崔府交給你了。”

能夠得到崔北鶴的信任,自然是一件極好的事情。隻是崔淩依和蘇毓的婚期已經定了下來,即便是崔北鶴放心將崔府交給崔淩依,她的心思也不在這裏。方處置了崔金浩,為了不惹惱崔北鶴,崔淩依並沒有立刻對崔玉堂下手。

隻聽丫頭說,崔北鶴第二日便給崔玉堂請了京城裏麵最好的師傅,前來叫他。隻是崔玉堂生性頑劣,當天便將師傅給氣跑了。崔北鶴知道之後,便打了他一頓。

聽到此話,崔淩依一笑置之。崔玉堂本就是個被江氏寵壞的小孩子,本還想著,他會聽崔北鶴的話,好好念書。如今看來,即便是崔淩依不動手,崔玉堂也不可能成大器。

左不過是就著崔北鶴的權勢,在朝堂上謀個一官半職,娶個官家小姐草草一生。如此,崔淩依便不需要為著崔玉堂的事情而擔憂。

安下了心,崔淩依便到了紅俏的房間。因著昨日的事情受了驚嚇,紅俏一直躺在**休息,見崔淩依前來,紅俏露出一抹羞愧的表情,坐起身:“見過小姐,紅俏實在是無顏再麵對小姐了。”

“這件事情並不是你的錯,你為何要無顏麵對我?”崔淩依在紅俏的身邊坐下來,將李達的證詞拿到她的麵前。為了不讓事情宣揚出去,崔北鶴是讓崔淩依將玉佩和證詞一同處理掉的,但崔淩依為了以防萬一,將它們藏了起來。

紅俏一臉疑惑的從崔淩依的手中接過證詞,展開在麵前,細細看過之後,手一鬆,證詞掉落在被子上。紅俏垂著眼眸,淚水不住的從她眼眶中掉落下來:“小姐,小姐奴婢知錯了。奴婢不該做這樣的事情,不該不聽小姐的話。”

見紅俏哭得傷心,崔淩依伸手輕輕拍打她的背:“我並不反對你去尋找自己的良人,但癡心該給值得的人。崔金浩一心隻想利用你,來打擊我,根本不愛你。甚至找了人要毀了你的貞潔,這樣子的男子,並非不實我不讓你和他在一起,而是他根本不值得你浪費一生的時間。”

盡管紅俏不聽從崔淩依的告誡,對她陰奉陽違,依舊和崔金浩搞在一起,但不管怎麽說,紅俏在崔淩依身邊多年,不曾做過對她有害的事情,一直忠心。如今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也是因著崔金浩的有意為之,並不能怪紅俏。

崔淩依伸手將紅俏攬在懷中,輕歎了一口氣:“這次的事情幸好我及時趕到,不然不知道會惹下多大的亂子。紅俏,你信我,等到了合適的時候,我定然會替你尋一個合適的人相守一生。”

紅俏窩在崔淩依的懷裏,不住的哭泣,輕輕點了點頭:“小姐,你放心吧,經過這次的事情,奴婢長了教訓,以後斷然不會再做這樣子的事情了。”

崔淩依本是想通過告誡讓她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不與崔金浩有過多的往來,但並沒有任何的用處,還是出現了這次的事情。崔淩依故意讓紅俏步入崔金浩的陷阱,在最緊要的時候救下她,要的便是讓紅俏吃一塹長一智。

處理好府中的事情,崔淩依忽然覺得心思煩亂,很是疲乏,卻又找不到一個地方好好休息,便想起了蘇毓郊外的軍營。蘇毓曾說過,若是她想,可以隨時去那裏找他。

崔淩依便乘著馬車到了蘇毓的軍營,崔淩依到時,蘇毓正在操練士兵。這是崔淩依第一次看到蘇毓操練士兵的樣子,與往常不同,在士兵麵前的蘇毓,有著讓人害怕的氣勢。

蘇毓得到官兵的通報,知曉崔淩依前來,便讓官兵將崔淩依帶到了營帳中,早早結束了操練,回到營帳中。

崔淩依放在營帳中坐下來,便見蘇毓掀簾進來,忙起身迎上前:“從沒有看到你如此嚴肅的模樣,你操練士兵的時候,讓人看了,還真有些害怕呢。”

“戰場不比旁的,若是有一點點小的失誤,便是性命相關。若是我不提前將他們好好操練,來日再戰場上丟了性命,便是我對不起他們。”蘇毓在凳子上坐下來,輕歎了一口氣,“你今日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崔淩依走到蘇毓身邊坐下,見他一臉疲倦的樣子,眉頭輕擰:“並沒有什麽事情,我不知道你在操練士兵,打擾你了吧?”

“算不上打擾,操練了許久,他們也該累了。你來了,正好讓他們好好休息休息。”蘇毓從崔淩依的語氣中聽到了疲憊,眉頭輕擰,“可是又遇上了什麽麻煩事?”

崔淩依抿了抿嘴順,搖搖頭:“並不是遇上了什麽麻煩事,而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反而讓我覺得心思煩亂,這才想出來走走。蘇毓,有時候我真的看不透人心。明明是為了他好,卻被他一直記恨,甚至出手加害。”

“知人知麵不知心,人心本就是這世上最難揣測的東西。”聽崔淩依的語氣一副疲倦的樣子,蘇毓伸手將崔淩依一把拉到懷中,“既是累了,便在我懷中睡吧。”

崔淩依靠在蘇毓的胸膛之上,臉色一紅,心中更多的卻是感動。能夠有一個人在疲乏之時,伸出手,將你帶入他的懷抱,該是一種多麽幸福的事情。崔淩依忍住淚水,緩緩合上眼簾:“我知道你也很累了,我不該來煩你的。但是除了你,我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我應該去找誰。”

崔淩依的信任,讓蘇毓不禁抿唇露出一抹笑容:“我是你的夫君,你有事自然該來找我。”

崔淩依並不曾真的在蘇毓的懷中睡覺,不過是閉目休息了一會兒,便起身打算離開。蘇毓日日住在這軍營中,操練兵士,自然是比崔淩依辛苦上一千倍一萬倍。崔淩依很想陪在蘇毓的身邊,卻又不想打擾他,且崔府中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處理,隻能悻悻離開。

回到崔府之後,崔淩依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蘇毓的臉,不自覺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經過崔金浩一事,紅俏雖重新振作起來,但全然不似之前那麽活潑,倒是穩重了許多。紅俏能夠有如此變化,崔淩依本是應該高興的。隻是看到紅俏終日一臉低落的樣子,崔淩依卻是怎麽樣也高興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