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傾天下:嫡女榮華

正文_第二百五十七章 酒中朋友

二人離開京城的事除了皇上和平王,沒有告訴任何人,蘇毓之所以這麽做,並不是覺得這樣就可以永遠不讓齊王的人知道,而是為了短暫的安寧。自己先行離開,就算後麵他會知道這件事,派人追殺自己恐怕也要好幾天了。

安寧雖然來之不易,但是蘇毓也並沒有對它抱有多麽大的希望。畢竟一直以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才是自己一直相信著的真理。

這次出去並沒有帶多少人,畢竟人越多目標越大,除了他們二人,便也就隻帶了個豆蔻。就連馬車也沒有用自己府中的,而是在外麵租著用的。

蘇毓不知道竹嫣然還會不會繼續留在京城,但是他也隻能先離開京城,畢竟京城才是最危險的地方。他不怕危險,但是他怕崔淩依有危險。

一路上豆蔻開心的不得了,其實也是,對於一個已經這麽多年沒有出去過的小丫頭來說,這必然是一段令人興奮的旅途。

炎炎夏日,崔淩依也難得的有了好心情,臉上始終掛著笑意,便也沒了病態的蒼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紅暈。

“阿毓,咱們是要去哪兒呀?”崔淩依打開窗戶,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美景,隻覺得心曠神怡。

蘇毓輕輕摟著崔淩依的肩膀,努力控製住心裏的不安,笑道:“你想去哪兒,咱們便去哪兒。”

崔淩依嘴角掛著笑容,看了看蔚藍的天空,道:“反正是賞山河風光,去哪兒都是一樣。”

“那你安心跟我走便是。”

在對麵坐著的豆蔻看著二人如此模樣,羞得紅了臉蛋。她想,如果什麽時候自己也能遇見像蘇毓這麽好的如意郎君,恐怕自己這輩子都值了吧?

馬車一路不停地行駛著,出了京城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行駛了一天的路程,馬兒也早就累得不行了,崔淩依幾人在附近找了間客棧便住下了。

因為出來時都換了便裝,便也沒有人太過注意自己,隻是崔淩依和蘇毓的容貌倒是引來了很多人的側目。

吃過晚飯,蘇毓與崔淩依便回房去了,小客棧的房間雖然算不得有多麽豪華,但是也是不錯的,至少滿足崔淩依的需求,簡樸而靜雅。

累了一天的崔淩依上床便睡著了,但是蘇毓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他不知道要用什麽方法去尋找竹嫣然才不會讓崔淩依察覺,畢竟她是如此聰明而**,基本上是沒有什麽事情能瞞得住她的。

在出來之前,蘇毓也派了很多自己的親信暗中尋找竹嫣然,但畢竟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也不能太聲張,尋找起來也有一定的困難。事隔十多年,也沒有人再記得竹嫣然的容貌,蘇毓隻能自己親自畫了出來,交給了自己信得過的人保管。

其實這個辦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前提是絕對不能讓齊王的人知道,現在尚且還不知道是不是齊王幹的,不管是不是,總之自己離開京城尋找竹嫣然的事情就會暴露,這樣一來,有了外人的介入,恐怕自己尋找起來也就更加困難了。再加上那一幫人心狠手辣,如果被他們先找到竹嫣然,恐怕也會對竹嫣然不利。

這就是畫像不好的一方麵,所以在將畫像交給親信的時候,蘇毓也特地交代了,絕對不能讓畫像落入旁人的手中。

但是親信畢竟不能離開京城,若是竹嫣然在京城還好辦,若是不在京城,恐怕尋找起來也就更加麻煩了。

蘇毓在自己身上偷偷放了一張竹嫣然的畫像,但他知道,這其實並沒有什麽用,隻不過是讓自己安心罷了。

在**輾轉反側,蘇毓始終難以入眠,又怕吵到崔淩依休息,便偷偷起床出了門。今晚的月色正好,若是注定如此,還不如一醉方休的好。

想著,蘇毓輕點腳尖,縱身上了旁邊的房頂。一股酒香從房中溢了出來,香氣撲鼻。

此時已經是深夜,便是掌櫃的也已經入睡了,就算想喝酒估計也沒法買了。蘇毓想了想,揚唇一笑。

既然此時做不成光明磊落的人,那麽便做一次小偷吧。

輕輕揭開兩片瓦,蘇毓透過月光往下看去,之間一缸缸的酒整整齊齊的陳列在房中,大罐的自己肯定是拿不上來的了,但是小罐的再多也無妨。

大概是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蘇毓沒來由的一陣興奮。從小自己便在想,如果自己不是生在帝王之家該有多好,他不羨慕榮華富貴,卻羨慕浪跡天涯的生活,做一名江湖俠客,除暴安良,不懼怕朝廷的威脅,自由自在閑雲野鶴,又何嚐不美好。隻是命運是天注定的,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卻無法做到,而現在眼看著夢想就要實現了,卻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蘇毓搖搖頭,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些煩心事,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既然有這樣的興致,那麽還不如痛快的喝一場。

環視周圍,蘇毓的目光停留在了身旁一顆參天大樹之上。樹很綠,很高,很粗大,看樣子也有些歲月了。蘇毓飛身而起,上了樹,用力折下了幾根樹枝,然後將樹皮給撕了下來,揉搓成繩,連接在了一起。

再次飛身而下,蘇毓將樹皮做的繩子挽成一個結,從瓦片洞口處放了下去,往一小罐女兒紅上麵套去。

套好,拉繩,女兒紅便被緊緊固定在了之前打好的結裏,蘇毓用力一拉,便將它拉了上來。

打開封布,一股濃烈的酒香襲來,沁人心脾。蘇毓嘴角掛著滿足的笑意,舉起女兒紅,便大口地喝了幾口。

“公子身手不凡,隻是可惜了不去做好事,卻來這做賊。”

一陣女聲傳來,蘇毓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抬頭朝聲音來源處望去,除了一顆大樹,卻什麽也沒有看見。

“姑娘既然來了,就一起喝一杯吧,隻說話不露麵可也不像是英雄行徑。”蘇毓很快又靜下了心神,舉起女兒紅又喝了一口。

從女子的聲音之中,蘇毓幾乎已經能斷定這是個武功高強的江湖中人。普通女子說話都帶有幾分柔性,而這位女子說話,卻滿滿都是剛強。

話剛說完,一股風襲來,吹起蘇毓的長發,在空中打著轉而地飛揚。幾乎同時,一道淡紫色的身影飛速從大樹上出現,又飛快地落在了蘇毓身旁。

蘇毓抬頭看著來人,笑道:“果然是一位妙齡女子。”

紫衣女子在蘇毓身旁坐了下來,臉上也掛著笑意,道:“這位公子大半夜的不睡覺,卻出來偷酒喝,我本是睡不著出來走走,沒成想會遇見這樣的事。”

“恰巧,在下也是睡不著出來走走,再者,我不是偷酒,而是借酒,姑娘說得也未免太難聽了些。”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公子恐怕是多慮了。我的言下之意,不過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一個人喝酒也是喝,兩個人喝酒也是喝,不如結個伴,公子請我喝酒如何?”

見女子突然轉了話鋒,蘇毓但是對她有些刮目相看了。女子中,崔淩依的類型是機智,如同諸葛孔明,而眼前這個女子卻是俠義,如男子一般不拘小節,正是自己佩服的類型。前者為蘇毓所愛,後者為蘇毓所敬,更加適合做朋友些。

“榮幸之至。”蘇毓笑了笑,將手中的女兒紅遞了過去。

女子接過女兒紅,毫不顧忌地仰頭喝了一口,又遞還給蘇毓,道:“我叫薰寧,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在下姓蘇。”蘇毓道。

“我既然已經告訴了你我的全名,你卻有所隱瞞,這恐怕不太符合江湖規矩吧?”

“在下既不是江湖中人,也不懂得江湖規矩。隻是在下認為,姓名實在是沒有說的必要,萍水相逢便是緣分,何必要計較那麽多?”

薰寧點了點頭,笑得爽朗至極:“既然如此,我就叫你蘇大哥吧。蘇大哥說的對,果然是別有一番見解,萍水相逢,確實不用計較太多,如此一來倒是我這個江湖中人小心眼了。”

蘇毓喝了口酒,抬頭看著月亮,道:“姑娘言重了,所信仰的不同,規矩自然也大相徑庭。蘇某雖不是江湖中人,卻也是極為向往江湖的,不知姑娘可否替在下講解一番?”

薰寧順著蘇毓的視線抬起頭,也看著明月,道:“我與師兄是奉師父之命出來曆練的,出來不過也才半年,對江湖之事也不算熟知,除了這一身性格之外,也沒什麽跟其他人不同的地方。不過我師兄不一樣,他對江湖之事還算是熟悉的,我一天是懶得打聽,而他很有興趣,蘇大哥如果想要聽這些奇文怪談,不如找他。”

“原來姑娘是有派別的,看姑娘武功如此之高,想必你的師兄肯定也不是平常之輩吧?”

“蘇大哥也別姑娘姑娘地叫了,我既已經不當自己是女兒身,這姑娘二字還真是折煞了我了,蘇大哥若是不嫌棄,就叫我的名字吧。”

蘇毓轉頭看了看薰寧,會心一笑:“好。”

薰寧懷中抱著一把淡紫色的劍,一身緊身紫衣,長長的頭發簡單的高高束在腦後,任風吹起四處飄揚,入眼也覺得十分舒服。

蘇毓雖然不喜歡女子太過於靠近自己,但是對於薰寧他卻沒有絲毫的抵觸,也許是因為她是江湖中人,也許是因為她獨特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