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傾天下:嫡女榮華

正文_第二百六十九章 重新認識(二)

掀開車門,崔北鶴跳了上去,道:“淩依啊,他就是你的丈夫,去吧,一定要小心,別忘了父親給你說的事。方才他可是在威脅父親啊,說這次放過我,下次再見,他必定會要了父親的命。為了父親,也為了你自己,千萬不要心慈手軟。”

“知道了。”崔淩依點了點頭,道,“淩依記得父親的話,對敵人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狠毒。”

聽著崔淩依的話,崔北鶴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嗯,記住了便好,你去吧。”

崔淩依點點頭,掀開車簾便跳了下去。

馬車轉了個方向,漸漸離去,崔淩依看著越走越遠的馬車,突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淩依,還愣著做什麽,回家吧。”看著眼前的人兒,蘇毓突然有些不敢置信起來。他想過無數種可能,自己會以什麽方式和崔淩依相見,但是他沒有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崔淩依轉過頭看著蘇毓,漸漸有些疑惑起來,卻並沒有動。

“父親說,你很壞,可是為什麽我看不出來?”崔淩依的聲音很小,小到她幾乎以為蘇毓會聽不見。

聽見崔淩依的話,蘇毓愣了愣,但是很快又釋然了。也對,既然能將崔淩依主動送回來,那麽肯定是在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的情況下。蘇毓不想管崔北鶴向崔淩依灌輸了怎樣的話語,他隻知道現在站在自己麵前的人是崔淩依,真真切切的,健康的崔淩依。雖然沒了記憶。

“一個人的壞是感受出來的,你為什麽不重新感受一次呢?你已經不記得我了,對嗎?”蘇毓慢慢走向崔淩依,臉上帶著溫柔而深情的笑意。

崔淩依點點頭,並沒有拒絕蘇毓的靠近:“嗯,我不記得了。但是你長得那麽好看,不像壞人。不過壞人也不是看長相的,說不定你真的是壞人呢?”

蘇毓被崔淩依的話逗笑了,在她麵前站定,道:“這麽久以來,你可從來沒有承認過我長得好看呢。淩依,忘了就忘了,我不怪你,那麽你願意和我重新認識一次嗎?”

崔淩依抬頭看著眼前男子的容顏,心中一片柔軟。沒來由的,她沒有勇氣去拒絕他的要求:“自然願意。”父親說他所有的好都是裝的,可是崔淩依從來不相信一個人能裝得這麽逼真,絲毫沒有破綻。其實隻要他能永遠對自己這麽好下去,就算是裝的,她也認了。

蘇毓笑了笑,輕輕牽過崔淩依的手,拉著她往睿王府大門走去。

一路帶著崔淩依穿過各種各樣的房子,最終,蘇毓將她帶到了花園之中,讓她坐在了秋千之上,而自己則在身旁輕輕為她搖著秋千。秋千上的雪他早已拭去,就連每天早晨的水珠,也都被他一點點抹去了。

“淩依,這是你最喜歡的秋千,是我親手給你做的。”

崔淩依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道:“不記得了。”

蘇毓笑了笑,道:“傻丫頭,我不是問你還記不記得,我也知道你必定是記不得了,我隻是想問問你,還喜歡嗎?”

“喜歡。”崔淩依點了點頭,一臉的認真,“為什麽你花園裏的花兒還開的這麽好?父親的花園已經被大雪掩埋了,光禿禿的,很難看。”

“因為這是為你準備的呀。”蘇毓稍微加大了手上的力氣,將崔淩依推送得高了些,“你喜歡花兒,也喜歡大雪,於是我便為你尋了這些四季常開的花。記得以前的冬天,你會在這裏跳舞,穿著大紅的鬥篷,跳完之後問我你像不像一朵不甘寂寞的花。”

“原來我以前也喜歡在雪中跳舞啊。”崔淩依臉上露出了笑容,道,“這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

“你這詞語用的未免難聽了些吧?這可不是誇人的。”蘇毓臉上掛著笑意,將崔淩依越送越高。

崔淩依緊緊握住秋千的繩子,頭發被風吹起四處飄揚,感受著自己忽高忽低地蕩著,崔淩依笑出了聲音。

她喜歡這樣的感覺,覺得自己像極了一隻飛鳥,狂傲不羈,自由自在。

聽著崔淩依的笑聲,蘇毓突然覺得無比欣慰。失去了記憶也好,起碼沒有了煩惱,看著她開心,自己便也開心了。

“淩依,別蕩了,明天再蕩好不好?天氣這麽涼,你會生病的。”蘇毓拉住秋千,讓它停了下來。

崔淩依點點頭,搓了搓自己通紅的手,蘇毓哭笑不得地拉過崔淩依的雙手,放在自己嘴巴輕輕嗬著熱氣。

看著蘇毓的模樣,崔淩依隻覺得臉有些發燙。

等崔淩依的手稍微暖和些了,蘇毓這才鬆開她的手,替她將鬥篷整理好,然後拉著她回了房。

看看時間也快到中午了,蘇毓命廚房做了些崔淩依愛吃的菜,便帶著她在餐廳坐下等著了。

崔淩依忍不住不斷打量著蘇毓,怎麽看都覺得他不像是崔北鶴所說的通敵叛國的壞人。還記得崔金浩告訴自己的話,一切隨心,不可輕信別人的話,是不是也是在告訴自己,要用心去體會蘇毓呢?

蘇毓知道崔淩依在看自己,為了不讓她尷尬,自己隻有假裝發呆地盯著門口,一動不動。

忘了一切的崔淩依比以前多了分可愛,就像沒有經曆過世事的孩子。這樣的她來之不易,他隻能選擇珍惜,像保護珍寶一樣,讓她遠離俗世,將她好好保護起來。

雖然崔淩依不再記得所有的事情,但是她仍舊是她,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她本來就很聰明,隻是性格她可以自己選擇。就像她的前世高傲不羈,就像她的今生睿智機敏,就像她的現在可愛溫柔。

正想著,下人走了進來,對著蘇毓行了一禮,道:“王爺,平王爺來了。”

“那便讓他過來吧,一起吃飯。”蘇毓道。

“是。”下人轉身退了下去,恭敬至極。

“平王是誰?”崔北鶴說平王是蘇毓的親哥哥,也是爭奪皇位的罪魁禍首,崔淩依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這樣,但是對他的確沒有一點好感。

“我哥哥,曾經還救過你的命呢。”蘇毓笑道。

“救過我的命?”崔淩依心中一震,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能力了。也對,自己見都沒見過他,對他絲毫不了解,又怎麽有資格去討厭人家呢?

蘇毓點點頭,臉上仍掛著笑意:“是啊,不過你忘了,但是也沒關係,重新認識一下吧,以前認識的所有人,現在你都可以重新再認識一次。”

正說著,平王便進了來,手中提著一壇酒,一臉笑意。

“本來還說今日找阿毓喝酒,替他解愁,沒想到淩依居然回來了,皇天不負有心人啊。”剛一進門,平王就笑著開了口,在蘇毓旁邊坐了下來。

蘇毓接過蘇桁手中的酒,笑道:“酒一樣可以喝,就當是慶祝淩依回家。”

平王點點頭,解開身上的黑色鬥篷放在了一邊,看著崔淩依,笑道:“淩依,身子好些了沒?”

“好些了,謝平王掛念。”崔淩依低著頭,聲音禮貌而又疏離。

“哥,淩依失去了記憶,什麽都不記得了。”怕蘇桁介意,蘇毓急忙代替崔淩依解釋道。

“看來果然跟阿毓所想一樣,這些人不可能讓淩依完好地回來。”蘇桁點點頭,道。

“其實淩依這樣子才算真的完好,最起碼沒有心事,也不會再難過,也比以前容易開心了許多,這都是極好的。”

“可是,阿毓,咱們也需要淩依幫忙想想計策啊,眼看齊王就要坐不住行動了,咱們可是一點準備都還沒有。為了不打草驚蛇,現在連大軍都還沒有到,咱們防不勝防啊。”蘇桁看了看崔淩依,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蘇毓歎了口氣,道:“哥,我不想讓淩依再卷進這些紛爭裏麵,她本就是一個女子,無非就是聰明了些,但是就這樣將她置於風口浪尖,對她實在不公平。那些朝堂上的事就交給我們吧,就算同歸於盡,我也不會讓這江山落在齊王他們手中的。”

“齊王本無心稱帝,但是禹王可不一樣,雖然禹王大勢已去,齊王卻還在為他做著各種準備,父皇也遲遲不肯將禹王正法,如此一來,咱們還要小心為上啊。”

“父皇自然沒有辦法將禹王正法,以免齊王狗急跳牆,直接危急到江山統治。反正都是遲早的事,早晚都要發生,不如晚一些發生,這樣才有時間做好充足的準備。現在齊王那邊有了崔北鶴,也就有了幾萬大軍,加上齊王自己的軍隊,恐怕也有個十萬人,咱們要保護京城裏的所有百姓,還要保證父皇的絕對安全,就不能貿然做決定,必須從長計議,拖延時間,等待大軍的到來。”蘇毓將酒的封布取了下來,直接拿過茶杯代替酒杯,倒了兩碗,遞給平王一碗。

平王拿過茶杯一飲而盡,道:“你說的沒錯,這個崔北鶴雖然是根牆頭草,但是也有些本事。”

“喂,你們要談國家大事就談,我可以假裝沒有聽到,可是你們為什麽要侮辱我父親?”崔淩依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看了看平王,又看了看蘇毓,道,“看來父親說的沒錯,你們果然不是什麽好人!”說完,也不等蘇毓阻攔,崔淩依便徑直出了餐廳。

蘇毓正想起身去追,卻被蘇桁攔了下來,道:“讓她去吧,一會兒再給她端些飯菜就行了。”

見蘇桁這麽說,蘇毓隻好又重新坐了下來:“現在的她和以前比起來,哥覺得有什麽變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