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軍團

第一二一章 硬碰硬 (五)

“寧姐,發現一名飛行員降落在我們的陣地上!”蕭波飛快地報告,“可能是我方飛行員。”

伊寧扣動著扳機,不斷打出精準的三連發,道道紅色流線從在空中劃過,隨即被企圖衝過來的敵人的身體擋住。鋼芯子彈打得防彈衣啪啪作響,防彈陶瓷碎塊濺射出來,隨著陶瓷碎塊濺射而出的,是敵人的血,兩名東瀛士兵雙手一揚倒了下步槍丟出幾米遠。

蕭波以為她沒聽見,聲音提高了八調:“寧姐,一名飛行員降落在我們的陣地上,可能是我方飛行員

!”

伊寧頭也不回,繼續開火,將一顆鬼鬼祟祟的從掩體後麵探出來的腦袋嚇得打了回去,寒聲說:“你去看看,如果是敵軍的飛行員,就給他一槍,如果是我們的飛行員就保護起來。”又開了一槍,加重了語氣:“如果是殲十戰機的飛行員,就給我帶過來!”

蕭波一哆嗦,暗暗同情起那位好心辦壞事的飛行員來。

伊寧如此憤怒,自然有她的原因:剛才殲十投彈的時候,一枚炸彈失的落在陣地附近,將八名東瀛士兵炸成碎片的同時也將一名偵察兵震得吐血,昏迷不醒,狂竄而入的火焰和高溫氣浪還將伊寧的頭發烤得焦卷,慘不忍睹。一看伊寧這瘌痢頭一般的發型蕭波就知道壞菜了,伊寧最近一心想要留長頭發,對自己那個板寸頭百般嗬護,就差沒有拔苗助長了,可現在,居然讓一枚炸彈給毀了,她怕是得剃光頭了,火氣能不大嗎?更讓她火大的還是一名偵察兵被震成重傷,這筆賬,一定要算!

降落傘被一根**出來的鋼筋掛住,將淩風吊在了空中。好在現在離地麵隻有不到兩米高,淩風小心的跳了下去。一落地,一串子彈就掃了過來,媽的,誰這麽熱情啊?我們的王牌飛行員躲在一堆磚塊後麵,瞪大眼睛望過去,哦,四五名離這邊最近的爪窪士兵正朝他衝過來。看樣子剛才那一輪轟炸效果不大啊,被圍困的偵察連直到現在仍然在被人家圍攻!淩風咒罵一聲,自衛手槍打開保險,揚手就是一槍!當一聲,衝在最前麵那名爪窪士兵的鋼盔打著筋鬥飛出幾米外,整個腦袋被一槍打穿,濺出一彪鮮血,直挺挺的倒了下下去。這一槍把爪窪猴子嚇了一大跳,各自找掩護,不敢再往前衝了。

一個軍官模樣的爪窪猴子觀察了一下,操著難聽的雞公嗓叫:“他隻有一支手槍罷了,怕什麽?衝上去抓住他,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勇夫成堆,兩名爪窪士兵嚎叫一聲,躍了出去!

嗖!

一發手

槍子彈馬上飛過來,在一名爪窪士兵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槽,嚇得他屁滾尿流,忙不迭的縮了回去。

軍官發火了:“給我衝!再不衝上去我就斃了你們!”

嗖!

這回飛過來的不是子彈,而是比子彈體積要大出幾十倍的東東,那玩意在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尾線,毫無花巧的砸在了爪窪猴子中間,轟隆一聲,火光一閃,硝煙膨裂碎片激射,四名爪窪猴子不是被炸得四分五裂就是被彈片石屑打成了馬蜂窩,死得那叫一個慘

。淩風猛一低頭,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碎片雨點般打在磚頭堆上,一條燒得半焦的胳膊直接砸到他的身上,看著那截黑糊糊的、露出白森森的骨頭的玩意,聞著那撲鼻而來的惡臭,淩風差點沒吐出來!一名偵察兵從他後麵一堵斷牆後麵冒了出來,叫:“還愣在那裏在嘛?還不快跑!”

呼,原來是自己人!淩風就像聽到槍響的兔子一樣朝那名可愛的偵察兵跑了過去。幾發子彈飛來,打在後麵濺出點點火花,讓他跑得更快一些,上百米的距離竟然隻花了七秒來鍾,這一速度就連蕭波都看得目瞪口呆。乖乖,這速度也太嚇人了一點,他不應該去當飛行員,應該去當短跑運動員,稍加訓練就能將世界短跑名將給爆出屎來了!

雖然驚訝,但是蕭波反應還是一樣的快,在聽到尖嘯聲的同時伸手猛的扯了淩風一下,下一秒,一枚火箭彈與淩風擦身而過,灼熱的氣浪讓淩風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直豎起來,要不是蕭波拉這一下,估計他得讓這枚火箭彈直接擊中,連渣都不會剩下來!他萬分感激的對救命恩人說:“同誌,我是遠征軍空軍猛龍中隊的中隊長,淩風,非常感謝你出手相助!”

蕭波一記漂亮的點射,遠處那個扛著火箭筒探出小半個腦袋想看看沒有取得戰果的家夥天靈蓋被子彈掀飛,晃一下一頭裁倒,接著又一枚煙幕彈甩出去,炸起濃煙遮住了攻擊者的視線,忙完這些,蕭波才帶著淩風往樓裏鑽,邊跑邊問:“猛龍中隊?你是飛殲十的?”

淩風驕傲的說:“那當然!”

蕭波又問:“剛才給我們支援的就是你們?”

淩風更加驕傲:“那還用說!”

好,有人要遭殃了。蕭波露出古怪的笑意,指著一個用手雷炸出來的牆洞,說:“鑽進去,往前一直走,穿過前麵那幢樓房就是我們的主陣地了,記得要表明身份,不然你很有可能會被我們的人當成敵人幹掉的!”

淩風看著黑漆漆的前方,頭皮直發麻

:“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蕭波說:“我得留在這裏阻擊敵人······媽的,他們又摸上來了

!”拿出一根熒光棒交給淩風:“用這個照明,路會好走一點,快走吧!”

淩風頂上熒光棒的電源開關,熒光棒發出淡淡的光芒,照亮了三米以內的路,可以看得比較清楚,但又不會太過顯眼,有了這玩意,走路當然方便得多了。他再次說了一聲謝謝,一手拿著熒光棒,一手捏著自衛手槍,小心翼翼的往裏麵走去。後麵傳來噠噠噠的槍響,那名偵察兵正在跟企圖摸上來的敵人激烈地交火,幾發流彈甚至飛了進來,其中一發動能耗盡,撞到牆壁之後有氣無力的墜落,好死不死正好落入王牌飛行員的衣領裏······

一聲痛苦的嚎叫在漆黑一團、滿地死屍的樓房裏轟轟烈烈的響起,差點將樓房給震散架了。

狗屎,真他媽的臭狗屎!

淩風咧著嘴,發出憤怒的咒罵,一不留神又一腳踩上一具死屍,一道血水直噴到臉上來,媽的,這輩子都沒有試過這麽狼狽的!陸戰真的是太殘酷了,如果可以的話,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踏上陸地戰場了,一秒鍾也不想!他加快了腳步,小心的避開一具具屍體,總算穿過了那幢停屍場一般的樓房,迎接他的,還是一個用手雷炸出來的牆洞······靠,老子什麽時候成了狗了,專門鑽牆洞了!雖然心裏不滿,但他還是鑽了進去。前腳剛踏進去,裏麵就傳來一聲霹靂一般的大喝:“什麽人!?口令!!!”震得淩風的耳朵嗡嗡作響。淩風還聽到嘩一聲,顯然一支自動步槍已經調轉了槍口,對準了他。他不敢怠慢,叫:“雄鷹!”

那邊回了一句:“獵豹!進來吧!”

淩風舒出一口氣來,走了進去。

裏麵同樣是一片黑暗,沒有任何光線,不過遠處一幢被炮彈擊中的大樓正在燃燒,火光透過窗口和大大小小的窟窿照進來,勉強還可以視物。一挺機槍從一個窟窿裏探出去,朝著街道猛掃,打得彈殼嘩啦啦的往下掉,跟下雨似的,還有一名偵察兵就呆在機槍手身邊,此時他正將槍口調轉,指向敵人,打出一個個精準的點射,將敢於抬頭跟機槍手對射的敵人逐一敲掉,一邊射擊一邊問:“飛行員?”

淩風說:“是的,我是殲擊機飛行員。”

跟蕭波一樣,那名神槍手也露出了古怪的笑意,輕描淡寫的扣動扳機,街道轉角處小半個小心翼翼的探出來的腦袋炸成血濺和碎骨,濺起老高,他壓住笑意說:“上二樓

吧,我們的連長在樓上

。”

淩風點一下頭,順著隨時可能塌下來的樓梯小心的摸了上去。在他爬到半截的時候,槍聲戛然而止,顯然,這一回合已經結束了。他的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一些,加快了腳步。

看得出,這幢已經被打得麵目全非的建築原本是超市,盡管電力早已被切斷,但是應急燈仍然亮著,隻不過那燈光更像鬼火一些。不管怎麽說,有點光線總比伸手不見五指好一些。淩風順利爬上二樓,正好看到五個偵察兵正利用這難得的一點時間聚在一起連說帶比劃的商量著什麽,一名機槍手則貓在窗台附近虎視眈眈的盯著下麵。他把眼睛睜大再睜大,實在看不出哪個是指揮官————偵察兵的打扮都是一模一樣的。看到他走進來也沒有人過來招呼,他隻好自己走過去,東看看西看看,還是沒有找到這個偵察連的連長。他幹脆一把掌拍在一個正認真傾聽著大夥討論的偵察兵肩上,問:“哥們,你們連長呢?”

此言一出,屋子裏全都靜了下來,幾名偵察兵都將目光集中在這個不請自來的家夥身上,一臉幸災樂禍的笑意,而那個被他拍了一下的偵察兵兩眼噴火的盯著他,一字字的問:“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淩風有點摸不著頭腦了:“我問你你們連長在哪裏,你犯得著那麽生氣嗎?”

那名偵察兵尖聲說:“不對,你的原話可不是這樣的!”

淩風更加困惑了:“哥們,你哪裏不對————啊!!!”

話說到半截就變成了轟轟烈烈的慘叫聲,那名憤怒的偵察兵一拳擊在他胃部,痛得他臉都白了,捂著胃部蹲了下去,而那名偵察兵還不打算放過他,揪住他的衣領怒衝衝的瞪著他,惡狠狠的說:“哥們?我很像男的嗎!?你的眼睛長到屁股去了是吧?”

挨了一拳的淩風這才發現那名偵察兵雖然跟其他人一樣,都是扳寸頭,但是眉清目秀,皮膚細膩,脖子修長沒有喉結,最重要的是胸部高聳,是······是女兵!叫一個女兵做哥們,那不是自己找死嗎?

這一拳挨得不算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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