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一百零五章 一女有難眾人助,花落誰家耐人尋 (3)
兩個人這樣的動作,很明顯的就落入嬌杏的眼中,嬌杏看著兩個人這樣熟絡的動作,也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但眼神看向未語沫那個背影的時候依舊很是迷惑,最後嬌杏還是將目光放在了涼聲的身上,用目光來詢問著剛才未語沫究竟是為何而氣。
涼聲同時也注意到了嬌杏那詢問的目光,便走到嬌杏身邊,趴在嬌杏的耳邊悄聲的用隻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著什麽,在涼聲說完之後,嬌杏便了然的點了點頭,嘴角也掛上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而在未語沫醒來的第二天早上,未老爺按照以往的時間起來收拾一番準備上早朝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右眼皮直跳,心中更是沒由來的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讓他停住了要跨出門去的步伐,停在了原地,皺緊了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可是最終他還是找不到理由,隻好輕輕的搖了搖頭,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走了出去,身後依舊還是有焦瀾跟著。
未老爺還是如往常一樣,出了未府的大門,便上了早已在外麵停好等待的馬車,車夫和小廝焦瀾在外麵安靜的趕著馬車,“噠噠”的馬蹄聲,在這樣寂靜的清晨,顯得有些清冷,若是仔細聽了去,或許還能聽到些許的空擋的回音。
未老爺坐在車內,一邊用手輕輕的揉著右眼,試圖讓那一直頑皮跳不停的右眼皮停下來。
一麵聽著耳畔不斷回蕩的“噠噠”馬蹄聲響,心中更是說不出的慌亂。總是讓他不安,總是覺得今日定會發生什麽事情一般。
這樣忐忑的情緒一直持續到馬車停在宮門前,未老爺所擔心的事情仍舊沒有發生,可是一切就是太過於正常平靜了,所以更是讓未老爺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恐慌。
“老爺,下車吧,已經到了。”馬車在宮門前停了有一會兒了,車夫和焦瀾都已經跳下馬車候著,可是卻怎麽也沒有等到未老爺走出來的身影,於是,焦瀾不禁有些擔憂的走上前一步,站在馬車簾子的前麵,輕聲的向著馬車裏說道,提醒著未老爺時間不早了,要是再耽擱下去恐怕就要遲了。
“恩。”一直出神想這事情的未老爺聽到馬車外焦瀾的話之後,這才從沉思之中反應過來,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馬車早就已經停下了,便表麵很是沉穩的應了一聲,然後馬車內就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隨後未老爺便已掀開簾子走了下來。
未老爺走下馬車,看了站在一邊等著的焦瀾和車夫一眼,便走進了宮門,向著朝堂走去。
焦瀾跟在未老爺的身後,雖然未老爺今早什麽也沒有說,但他也感覺出來今早的未老爺似乎與往日有些許的不同。
“哎,未侯爺,多日不見,可好啊?”未老爺剛跨進宮門走了沒有幾步,便看到七王爺楚輕歌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走了出來,擋在了未老爺前方的路,一臉明媚的笑意,看著臉色有些不好的未老爺挑了挑眉問道。樣子很是隨意,好似就是在說今天的天氣還不錯一般。事實上,要是未老爺沒有記錯的話,昨天下午他們應該還見過吧?
“七王爺,托七王爺的福,老臣近日還不錯。”未老爺這時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七王爺,這心才算稍微的落了底兒,穩了穩剛才有些混亂的情緒,拱了拱手說道。不過,聽著七王爺楚輕歌這種很假的話,未老爺還是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果然,如外人評價的肆意惘然。
其實,未老爺心裏很明白,此時七王爺也並非是想單純的問候一下,而是想問有關於未語沫的消息,隻不過,七王爺自己不曾開口,那麽他也沒有先開口的道理不是,於是兩個人就這樣的打起了太極。
“哎,可是本王卻看未老爺今日有些消瘦啊,是不是家裏有什麽事情讓未老爺煩心啊?”兩人打了一會兒的太極,畢竟七王爺楚輕歌還是比較擔心未語沫的事情,所以最先沒了興致,便看著眼前未侯爺這老狐狸,心裏暗罵一聲,但是表麵上仍舊是很明媚的笑意,繼續的打著太極,不過言語之間已經將話題轉移到未老爺的家中了。
“老臣家裏倒沒什麽事情,家中一切安好,多謝七王爺掛念著。”未老爺一聽七王爺已經都說到這裏了,便隱晦的說道,言辭之間已經暗含了七王爺所要知道的事情。
“這就好,這就好。”果然,楚輕歌聽完未老爺的話之後,便很是滿意的依舊明媚的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隻不過眼神之中多了一分的暖意,隨後楚輕歌抬頭看了看天,似想起了什麽一般,恍然大悟道:
“喲,看本王,看到未侯爺就忍不住敘敘舊,聊聊近況,倒是忘記了時辰,未侯爺也知道本王向來在京都的時間比較少,如今更是到了年底,恐怕再有不久過了年本王就要回錦州了呢。”
說到最後,楚輕歌的神情倒是有些傷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傷感自己的身世,還是在傷感他對現實的無能為力,未老爺對於七王爺這樣的神情不禁也是有些吃驚,但下一眼看去的時候,七王爺已經恢複了往日肆意而乖張的笑容。好像剛才那種傷感的情緒隻是未老爺的錯覺一般。
“是啊,年關將至了。”未老爺也順著七王爺的話說道,語氣之中也頗有些許的感慨,但是還真就不知道他在感歎什麽。或許是在感歎這一連串的事情,或許是在感歎這一年發生的事情,亦或是在感歎今後的命運。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看著時間不早了,便各走各的,都向著同一個目的地——朝堂走去。
當未老爺跨進外堂的時候,發現大臣們多數已經都到了,三個一堆,五個一圈的切切的討論著什麽,可是,當眾人看到未老爺跨進來後,便都停止了剛才他們討論的話題,不約而同的以那樣一種的目光看著未老爺,頓時就讓未老爺感覺到渾身的不自在。
而太子就是在這個有些尷尬的時候從東宮那邊優雅而又有風度的走了過來,掠過眾人,直接走到未老爺的麵前站定,一臉淡淡而疏離的微笑恰到好處,看著未老爺說道:“未侯爺今日看起來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未老爺一聽,好嘛,剛才他還在想著為什麽心中在見到七王爺之後略有好轉,但還是有些忐忑說不定呢,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啊!未老爺不禁扶額,這都是什麽事情啊!他還真鬧不清了,一個未語沫竟然魅力這麽大,一個兩個的都抓著她不放。
這樣的情況要是在往日,他或許還會感覺很得意,可是,如今是什麽情況啊,家裏家外完全都亂成了一團了。未語沫變成了那個樣子,這讓他怎麽說出口啊?再說,那也僅僅隻是一個從小就和他不親近的庶女。
“還好,還好。老臣多謝太子殿下掛念。”未老爺暗自擦了一把汗,然後拱了拱手說道。與回答七王爺楚輕歌的話並沒有多大的差別。
“嗬嗬,未侯爺還真是客氣。沫兒可還好?”太子楚輕言聽到未老爺如此回答,心中略有不滿,但是看到早朝即將開始,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和這個老狐狸打太極,於是就很直接明了的問了出來。
“嗬嗬,還好還好。太子費心了。”很顯然,未老爺根本就沒有想到太子會問的這麽直接,太子的話音剛落,未老爺就不禁有些吃驚,但畢竟是久經朝堂的老狐狸了,很快未老爺就恢複了常態,然後模糊的說道。
不過,即便這樣,眾人還是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太子和未老爺,然而還沒有等他們在議論什麽時候,那邊大總管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眾人也頓時熄了聲音,趕忙從外堂有秩序的進入內堂。
“皇上駕到——”從後堂走出來一個,麵白無須,身著光鮮綢緞宮服的個子不高的人,站在那裏打著千兒尖細的喊道,別看他的聲音細,但是聲音很具有穿透力。
“萬歲萬歲萬萬歲!”那聲音的話音剛落,似乎朝堂之上還留存著語音,眾朝臣已經跪倒在地上,大呼萬歲。而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進來的七王爺楚輕歌也混跡在了他自己的位置。楚輕歌跪下的那一瞬間,歪著頭看了一眼站在他旁邊的太子楚輕言,眉頭一挑,嘴角一彎,似笑非笑的略有深意。
“眾愛卿平身吧。”隨後一個身著明黃色錦袍的中年男人緩緩而來,坐在高位上,低沉的聲音緩緩的響起,但卻夾雜著無盡的威嚴,讓人不敢冒犯。此話一出,眾人也規規矩矩的從地上起了身。然後,眾大臣紛紛的將問題提出來,又是一番的討論。
可是至始至終,太子楚輕言和七王爺楚輕歌兩個人都是想一個旁觀者一樣,站在那裏看著聽著眾人爭吵的而紅脖子粗的,太子還好臉上仍舊是淡淡而又疏離的微笑,可是楚輕歌就完全是一臉看笑話的神態了。
楚輕歌無疑是朝堂上一朵另類的奇葩,想讓皇上注意不到都不成,皇上坐在高位上,看著楚輕歌那事不關己看笑話的態度,眉頭不禁皺了皺,可是就是這樣的神態,在眾大臣看來卻是另有一番含義,被認為是不耐煩不讚同,當下原本熱鬧的朝堂一下就冷清了下來,剛才那個不斷爭吵的幾人,也都退後一步,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未侯爺怎麽看?”果然,皇上看到朝堂突然靜下來,便開始點了未老爺的名字。
“老臣同意李大人的看法,鹽畢竟是國家的命脈,所以這鹽的開采與銷售應當歸於國家。”未老爺早就知道他今兒絕對是逃不了的,於是也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說道。
“恩,未愛卿所言有理。”然而出乎未老爺意料的是,皇上似乎並沒有打算要為難他,聽了未老爺的回答之後,深思了片刻,便點了點頭說道,未老爺聽到不僅稍微的鬆了一口氣。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皇上似想起了什麽一般,若有所思的看了未老爺一眼,然後問道:
“昨兒聽說未愛卿家的丫頭似乎是生了重病,今兒可還好?”
未老爺原本鬆的一口氣,被皇上的這一句問話,猛然的給嗆在了胸腔裏,憋得甚是難受可是他卻不能不回答皇上的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