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傅善則告知俞清真相
捫心自問,誰小時候沒有調皮搗蛋過?
誰小時候沒有爬樹掏鳥蛋或者拿著彈弓打過小鳥?
幹這種事的人,簡直不要太多。
每個人都有童年,再加上大家都覺得:
我抓個鳥而已,這根本不算是錯好吧,怎麽現在還判刑了呢?
一時間,全網炸了。
【我真是小刀劃屁股,開了眼了!現在這年頭抓個小鳥都觸犯刑罰了嗎?】
【因為抓一隻小鳥被判15年,看到這標題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標題黨,真準備臭罵小編一頓呢,沒想到,事實真的是這樣……】
【嚇得我趕緊把手裏的麻雀放飛了,我怕了家人們,我怕被人拉走判刑。】
有個學法的網友出來科普:【樓上的別抖機靈了,現在麻雀也是我國三級保護動物,你要是捕捉超過二十隻,就是觸犯了法律,是真的要被抓走判刑的!】
學法網友的這番話,炸出了不少震驚黨。
【我敲?什麽玩意兒??就那個小時候總是吃我家莊稼的死麻雀,現在都成為保護動物了??】
【麻雀早就是了,真是無知害死人啊!】
【就算是這樣,那人家也隻是捉了一隻小鳥啊,抓一隻鳥就判十五年,這個世界未免也太魔幻了吧!!】
那位學法的網友又出來科普了:【樓上的,那個男大學生抓的不是麻雀,是百靈鳥,百靈鳥是我國二級保護動物,判決標準自然不一樣。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就算百靈鳥是我國二級保護動物,也構不成有期徒刑十五年的標準啊,法官卻是判重了。】
【誰說不是呢,而且新聞上還說對方是個學生,小孩兒貪玩很常見,一看這法官就沒有孩子,人家父母辛辛苦苦把孩子培養成大學生容易嘛?】
【高亮,胡自傲還不是一般的學生,他上的是名校啊!從藍海大學畢業的人,月薪最少也是一萬起步!】
【人家好好一孩子就這麽被法官毀了,簡直冷血無情喪盡天良!】
全網把法官罵了個狗血淋頭。
就在網友們為男大學生胡自傲鳴不平的時候,不知道哪個網友發出來了一段視頻,視頻一出,就被多人轉發。
視頻是犯罪嫌疑人胡自傲最後那幾聲憤怒的怒吼:
“你這個死胖子是不是收了傅家的黑錢,連這種判決都能寫出來你是瘋了嗎?!”
“我不過就是捉了幾隻鳥拿出換錢,你就讓我做十五年的牢?”
“你他媽是法官還是鳥官?我不服我不但要上訴,我還要告你收了傅家的黑錢!!!”
短短三十秒的視頻,瞬間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
男大學生捉小鳥被判十五年這件事,竟然還牽扯到了傅家?
不得不說,網友都是人才。
網友順著網上傳出來的蛛絲馬跡,很快查到了一件事。
原來胡自傲捉的那隻百靈鳥,是傅家養的!
這話一出,外界更是一片嘩然。
【這法律還挺靈活啊,不是說百靈鳥是二級保護動物嗎?胡自傲私下捕捉犯法,合著傅家人把百靈鳥當小寵物養,就不觸犯法律啊?】
【胡自傲罵得太解氣了,顯而易見,這法官就是收了傅家的錢,不然就是用腳指頭也寫不出這樣的判決書啊!】
【沒有哪一次能比這次更能感受到世界的黑暗,胡自傲抓隻鳥蹲被判十五年,偷小孩的人販子被抓住也隻不過判五年,嗬嗬噠,真就離譜。】
【誰看了不說一句傅家牛逼,真就一手遮天唄。】
【……】
*
這個視頻流傳出來後,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傅家。
輿論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短短幾個小時,傅氏集團的股票都跟著動**了幾分。
傅善則的電話快被打爆了。
都是傅氏集團的高層和股東打來的。
傅善則一個也沒接。
此刻的他,正坐在家裏的書房和大兒子傅嘉還有俞一白開視頻會議,商量如何度過這次危機。
會議剛一開始,傅嘉就直接罵道:“這群網友有病吧,連事情真相是什麽都不知道就開噴?”
俞一白沒有參與這件事,回答還算客觀:“這次這件事也不能都怪網友,現在的無良媒體令人防不勝防。”
“你看看他們起的那新聞標題都是什麽玩意,什麽叫《大學生在樹上捉鳥1隻獲刑15年零八個月》,他捉鳥跟他大學生的身份有關係嗎?還有他捉了多少鳥媒體是一句都不提啊,是上百隻!捉了上百隻保護動物拿去售賣,這是就是鳥販子行為!”
傅嘉覺得大舅說得很公正,但還是被網上那些智障評論氣得不行:“真想把這些不了解事情真相,隻會造謠的人一個個都抓起來。”
隻要不牽扯到魚魚,傅善則都能夠保持理智,就聽他分外冷靜地說:“告網友沒有意義,壓熱搜也是同樣。”
“這次事情鬧這麽大,我們越告越壓,反而越會引起網民的逆反心理。”
傅嘉問:“父親,那我們該怎麽做?”
怎麽做。
這可算是給傅善則出了個難題。
其實解決這個事情一點都不難。
把事情來龍去脈前因後果公布到大眾麵前就行了,可是這樣做的話,就會牽扯到魚魚。
魚魚才是小黃鳥真正的主人。
到時候就算真相大白,魚魚也會受到許多流言蜚語。
因為有相當一部分網友,最擅長的就是無腦噴和拋開事實不談。
再加上水軍的摻和,白的也能給你說成黑的。
傅善則垂下眼。
男人五官深邃,還有一點明顯的鷹鉤鼻,襯得整個人越發漠然冷峻。
“冷處理吧。”他停頓了一下,意味不明地說:“無論是做善事還是做惡事,都不可能永遠掛在熱搜上被人崇敬或指責,我們不回應,過不了兩天,新的事物出現了,自然就沒有多少人關注了。”
“至於傅氏的股票,我會讓專業人士出麵穩住的。”
這話說得頗有道理。
但是……
俞一白抬眸,調侃道:“老傅,這可跟你一貫秋風掃落葉的處事風格不符啊。”
傅善則沒有出聲。
不過,他就是不開口,俞一白和傅嘉心裏也清楚這樣做為的是誰。
傅嘉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了:“那小崽子,還真夠沒良心的。”
網友再這麽罵下去,他們家的股票都要創曆史新低了。
雖然說傅善則能夠把這個事情穩下去,但經此一事,傅氏集團的好名聲也算是毀了。
哪怕傅氏集團每年都會向貧困地區的孩子施以援手、做慈善。
很多時候,你做一百件好事都不抵做一件壞事,哪怕這個壞事也隻是他人憑空捏造出來的。
就在這時,傅善則的書房門被敲響。
是俞清的聲音。
會議剛好結束,傅善則抬頭讓人進來。
*
對外界事情毫不知情的方管家,樂嗬嗬地走到傅嘉跟前:“大少爺,您今天不是要去接魚魚小姐嗎,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雖然不一定能接回來。
但是,萬一呢。
傅嘉聞言,沉默了兩秒。
“算了,還是讓他在外麵開心兩天吧。”
方管家眼裏閃過意外,剛剛的傅嘉可不是這樣的,可以說是急不可耐的想要把魚魚小姐接回來。
怎麽打了個電話,就變了?
“大少爺,這是為什麽啊?”方管家忍不住問道。
傅嘉:“最近家裏出了點事,我這兩天都要待在公司了。那小崽子最近待在唐逸天那裏,也算是一件好事。”
後麵那句話,傅嘉說得咬牙切齒。
方管家聽得更是一頭霧水。
傅嘉是傅氏集團的繼承人,這兩天也要回公司跟著處理危機,顧不上照顧魚魚。
那麽,這個時候唐逸天就成了養崽的最佳人選。
雖然傅嘉不喜歡唐逸天,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對魚魚好。
傅家被全網黑,到現在罵聲都沒有蔓延到真正養鳥的魚魚頭上,知情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以唐逸天對魚魚的寵愛,肯定也舍不得把傅家的情況告訴她。
唐逸天,會好好照顧他妹妹的。
**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瞞住傅家掌權人的太太,俞清。
當這個消息傳到俞清耳朵裏的時候,她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去書房找自己的老公。
俞清敲門。
“進來。”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的那一秒,俞清就推開了門。
“阿清,怎麽了?”傅善則注意到她臉上表情的異常,開口問道。
俞清走到男人跟前,眼裏掛著恰到好處的憂愁:“我剛聽家裏的傭人說,集團的股票大跌,善則,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也不和我說啊?”
傅善則沒想到這件事這麽快就傳到了俞清耳朵裏,有些不悅:“家裏的傭人嘴巴也沒個把門,怎麽什麽話都跟你說。”
俞清忙道:“你不要怪他們,是我在網上看到主動問的他們。”
說到這裏,俞清的語氣又帶了埋怨:“善則,我才是你妻子,家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難道你不該告訴我嗎?怎麽還在這裏怪家裏的傭人。”
傅善則一聽就知道她誤會了,解釋道:“阿清,不是我不告訴你,我是怕你跟著操勞過度再累垮了身體。”
又是這句話。
每次她和傅善則之間發生爭議,對方都用這句話來回答她。
有時候,俞清真是受夠了聽這種話。
“我又不是泥人兒捏的,哪那麽容易累到。”俞清忍著不快,笑著說道:“善則,我們是夫妻,夫妻本為一體,你遇到了這麽大的事情瞞著我,我心裏隻會更難受。婚後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我,可我不想隻做你身後的小女人,我也想為你分擔一點。”
“以後有什麽事情我們都要對對方坦誠,好嗎?”
傅善則聽到這話,眼神柔和了不少。
他點頭應了下來:“好。”
夫妻倆又說了兩句體己話,俞清狀似不經意地問:“善則,這次集團危機,你想好應對方法了嗎?”
傅善則眼神一頓,聲音略不自然地說:“事情發生的緊急,還沒有。”
俞清笑了笑:“善則,其實我覺得這個事情也不用費太多心思處理,我已經知道了,那個大學生不是抓了一隻保護動物,而是上百隻,而且他因此還獲利了上百萬元,像這種情況,誰了解了都會覺得他是罪有應得。”
“我們隻需要把事情的真相開誠布公地告訴大家,我相信集團的危機也會安全度過。”
俞清雖然婚後沒有出來上過班,但再怎麽說也是一個高材生,再加上有個草根出身一路奮鬥到頂尖的大哥,這點商業敏銳度還是有的。
然而傅善則聽了這話,卻是笑不出來了。
他道:“阿清,你這個想法是不錯。”
俞清眼神亮了亮,快速地道:“那就這麽決定了?”
傅善則的聲音更加不自然了,因為他在昧著良心說話:“但我覺得那些網友沒你想象的那麽有腦子。”
“而且我覺得這次的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搞鬼,還是等我明天早上回公司,跟股東們從長計議比較保險。”
男人繞了這麽一大圈子,就是不想采用俞清的提議。
俞清眼神黯然了下來。
過了幾秒,她抬眸看向男人,“善則,你跟我說實話,你是真的這麽想嗎?”
麵對女人認真的眼神,傅善則那句‘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最重要的是,他剛剛才答應過俞清,要坦誠。
上一秒答應了妻子,下一秒就說謊,這種事情傅善則不太能幹得出來。
又是一陣沉默。
傅善則艱難開口道:“不是。”
“抱歉阿清,我又欺騙了你。”
還真是意料之中呢。
俞清心裏越是憤怒表麵越是不顯,溫溫柔地問:“為什麽呢?”
“善則,這次你又是因為什麽要騙我呢?”
事已至此,就算傅善則不說,俞清遲早也會查出來。
而且他已經決定了要把魚魚認回家,再隱瞞下去,到時候俞清明白過來了,萬一產生了隔閡,受傷害的還是他的女兒。
種種思量之下,傅善則也看向俞清,眼神深沉,卻又夾雜著絲絲可見的愧疚。
“是因為魚魚。”
俞清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後她就聽男人說:“阿清,有件事我瞞了你。你能不能答應我,聽了之後不要怪罪無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