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叔叔,魚魚是不是又給您惹麻煩了?
那女孩明顯比小崽子高出大截。
但她也不甘示弱,尖叫一聲罵道:“你居然敢打我,我告訴你你完了,我一定要讓管家爺爺把你趕出去!”
“還有你的好人叔叔,統統趕出去!”
那隻傳說中會唱歌的百靈鳥,看上去黃得要命,在旁邊撲騰著翅膀伴奏。
“YoYo!聽說白雪公主在逃跑呀啊哈!小巫婆騎著掃把在後麵追!”
“小巫婆追不上打不著呀墳前茅草長高高,漂亮的白雪公主掐腰YoYo嘿呀嘿!騷瑞騷瑞!”
“……”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俞小魚,你這是在幹什麽?!”
傅稟繃不住開口,又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俞一白。
大舅,這就是你口中的吃好喝好?
大舅尷尬的把頭扭到一邊。
方管家看的心驚肉跳,老寒腿邁得堪比最強運動選手,上前一把將兩個小姑娘拉開,扶穩俞魚哎呦了一聲。
“俞魚小姐你沒受傷吧?”
莊非妍愣在一旁。
往日對她慈眉善目的管家爺爺,為什麽在哄別的小女孩?
連一眼都沒有分給她。
幾秒的功夫,傅善則也走到了小奶團跟前,看到她亂蓬蓬的頭發和灰撲撲的小臉,聲音發沉:“怎麽回事?”
俞魚施了老半天魔法,費了好大氣力才把黑魔仙製服,此時的她已經變成一條木有靈魂的廢魚魚了。
還沒等她嘿咻嘿咻喘口氣,就看到了一天兩天三天五天不見的好人叔叔,還有好人哥哥。
聽著叔叔關心的聲音,魚魚怔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剛才被黑魔仙扯到的小揪揪那裏變得好疼好疼,魚魚起不來了,需要親親抱抱才能站起來。
她癟了癟嘴巴,朝傅善則伸開雙手,軟綿綿的嗓音帶著濃濃委屈:“叔叔,抱~”
傅善則想都沒想就把小姑娘抱了起來,還是單手抱。
“為什麽打架,受傷了嗎?”
小孩子是世界上最敏感的生物,察覺到傅善則的關心和在意,她趴在對方懷裏嗚嗚哭了起來。
明明是個騎在別人頭上打了勝仗的小將軍,卻哭得比手下敗將還要淒慘洶湧。
“叔、叔叔……你怎麽現在才來啊?”
她淚汪汪地告狀:“這個黑魔仙可壞了,她揪嚶嚶的毛,還說魚魚身上的裙子是偷來的!嗚嗚……小黑魔仙的力量可強大了,可魚魚一點都不害怕,魚魚可勇猛了!但…但是她犯規!她居然還有管家爺爺!她說管家爺爺會把魚魚趕出去,還會把叔叔趕出去嗚……”
嚶嚶,也就是那隻黃鳥,在旁邊及時地“嚶嚶”了兩聲。
慘,慘死鳥啦嚶嚶嚶。
小奶團害怕再次無家可歸,又怕連累到叔叔,邊哭邊顫抖地問:“叔叔,魚魚是不是又給您惹麻煩了?”
傅善則心裏一揪,聲音啞了:“你沒有,是叔叔不好,叔叔來晚了。”
說完轉過身,冷眼如刀,嗖嗖地射向方管家。
“聽說你要把我跟魚魚趕出去?”聲音沉如寒冰。
方管家老腿一哆嗦,險些跪下來。
造孽啊!
莊非妍這個小兔崽子真是造大孽啊,本來失職就是一項大罪,現在還火上澆油,是嫌他死的不夠快想讓他這個糟老頭子原地爆炸嗎?!
“傅總,您才是莊園的主人,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把您趕出去啊!莊非妍這小姑娘沒長腦子,童言無忌當不得真的,我給您和俞魚小姐賠不是!”
他顫顫巍巍地彎腰道歉。
傅善則抱著小奶團往邊上靠了靠,沒有受此大禮。
他倒是無妨,可俞魚還小,受長者的大禮,他怕折壽。
“管家爺爺,可是妍妍也受傷了啊,傷得比她還嚴重,她把妍妍的胳膊都掐腫了。”莊非妍委屈告狀。
“你能跟俞魚小姐比嗎?快閉嘴給俞魚小姐道歉!”方管家壓低聲音嗬斥,一點自尊心都不給小女孩留。
莊非妍完全沒有想到,一向疼愛她的管家爺爺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整個人徹底懵了。
看著眾星捧月的俞魚,莊非妍咬緊嘴唇。
更過分的是,就連她的媽媽也叛變了,也在旁邊哄那個俞魚!
“媽媽,你明明說了俞魚就是最卑賤的存在,她身上流著卑賤的血液,這世上任何人都比她高貴,可你,還有管家爺爺們,為什麽都要哄她?”她大喊著想要引起眾人注意。
這話差點沒把張媽嚇得魂飛魄散。
這死孩子怎麽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她腦子一嗡,六神無主之下,上前狠狠給了莊非妍一巴掌,怒道:“你這丫頭是瘋了嗎,連俞魚小姐都敢編排,我讓你胡說八道!”
這巴掌力道很重,莊非妍一下被打趴在地,大腦都要不會轉了。
淚水,瞬時奪眶而出。
她難以置信地捂著臉,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可這遠遠比不上心裏的。
那是被打掉的自尊心。
又是恥辱又是崩潰:“媽媽,你為什麽打我?”
明明是她親耳聽到媽媽說這個小女孩流著卑賤的血液,明明媽媽平日在莊園很威風的,為什麽這些大人來了,媽媽一下就變得點頭哈腰,還要討好一個卑賤的小女孩?
如果是這樣,如果是這樣,那她豈不是比天下最卑賤的人還要卑賤?
不能接受這個真相的莊非妍,沒長成的三觀顛覆了個徹底!
可偏偏,張媽一點都不明白自己的女兒心裏想的是什麽,彎著腰朝傅善則賠不是。
“傅總,今天這件事真的是一場誤會,我家妍妍平時不是這樣的,隻是不知道今天哪根筋搭錯了才說出這種話,隻要您能原諒我——”
傅家的地位,全國無人敢得罪,更何況她一個小小的保姆。
如果傅總不肯罷休,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他們一家可能都得消失在藍海!
她不由得後悔起當初為什麽要一時嘴快,還偏偏被女兒聽到了心裏去。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隻有早死的鬼。
張媽咬咬牙,狠心地說:“隻要您能原諒我,我家女兒隨便您處置,就當是給她一個教訓了!”
趴在傅善則懷裏,漸漸止住哭泣的俞魚探出小腦袋。
她仰頭看了看叔叔,又看了地上的小黑魔仙,嘴唇抿起。
就覺得,這個小黑魔仙好像有一點點可憐。
媽媽不該是這世上最好最溫柔的人嗎?
可小黑魔仙的媽媽,跟魚魚的媽媽完全不一樣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