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怨:美男是個掃把星

第四卷_母女相見 一

楚恒嘴角輕揚,冷笑一聲,"三五日,隻怕漫天飛牛了,到時候還不是由著宰相說什麽便是什麽,什麽鍋灶也搭好了。"

"太子爺何處此言?"王猛假裝迷糊。

"把王玥交給我處理,我現在就帶走。"楚恒言罷,就要往內室走去。

王猛聞聽不由心中有了一絲希望,連忙跟上去問道:"可否小女依然是太子妃?"

"太子妃?令千金還想做太子妃?當初為何逃婚!隻怕早被衝奴玩膩了吧,本太子不要丟手貨,帶回去自有打算!"楚恒淡淡一笑,說的雲淡風輕,卻像一把利劍直刺王猛的胸口,楚恒不打算再要王玥,那帶回去做什麽。

聽楚恒的口氣,隻怕王玥若是落在楚恒的手裏會凶多吉少,王猛心中著急,王玥是絕對不能出事的,否則隻怕皇後不會善罷甘休。

隻得出言相勸,"太子爺,小女尚不能言,個中緣由,我們也還不清楚,小女一定是被脅迫的,那假王妃夥同衝奴綁了小女做的假戲,就是為了救走玉貴妃。懇請太子爺再寬限幾日,等小女能言之時便會真像大白的。"

"哼!這些本太子不管,今日定要帶走令千金。請王宰相成全,我一向敬重於你,所以,今日之事並不想聲張。莫非,王宰相想將此事公布於眾,交於朝廷處置,到時候派官兵來抓麽!"楚恒微微一笑,冷冷逼視著王猛問道。

王猛聞聽,陡然縮了身形,麵色頹然,"老臣不敢!可是小女萬萬不能帶走啊!"

王猛也是急了,皇後交代讓他務必找到王玥悄悄送到國舅爺的別院去。

若是王玥落入太子之手,隻怕王玥便凶多吉少了,如此怎麽跟皇後交代?

而且個中緣由他是不敢跟太子說的,太子又非要將王玥帶走,王猛不由心急如焚,這人怎麽還沒有來啊,他快頂不住了!

"王宰相,既然令千金已經回來了,今個我是非帶走不可,她可是我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楚恒再次出言相逼。

王猛腦門子上的汗珠已流成了小溪,任是深秋時節,他肥胖的腦袋卻像個蒸籠,呼呼冒著熱氣,在朝為官二十載何曾受過這樣的左右為難。

皇後說的對,此生他已圓滿,他拚卻一生,不過是為守護一個女人,爭取楚恒的太子之位,如今心願已了,沒有他,他們亦能圓滿。

既然秘密已出,他再無戀世之心,他要最後在為楚恒做一件事,那就是將秘密帶入黃泉!

楚恒回到太子府,一夜無眠,他無法相信王猛對他說的那些事情。

他覺得是王猛怯了,怕死才會對他編造這樣的謊言,將母後一並拉上為他撐腰。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

他一定要沉住氣,不能自亂了陣腳,落入王猛的圈套,要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

王猛不但放走了玉貴妃和太子妃,而且還勾結十七偷他的鑰匙,將他托他保管的東西私下置換交易。

如此惡毒小人,他說的話怎麽會是真的呢。

他不過是在垂死掙紮罷了,不知用了什麽迷魂湯迷惑了母後,但是他一定不會被迷惑的,他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母後,包括十七的事情,她就是太子妃,是他這一生摯愛的女人,他不會娶王玥的,哪怕是側妃。

第二天一大早,楚恒吩咐王奎,不要讓十七公主走出王府,否則唯他是問。

然後就直接進宮了,並沒有照例去沅香苑看十七。

楚恒先去看望了楚苻堅,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秋深天冷,楚苻堅披著狐狸大衣,半躺在軟榻上,臉色蠟黃,很是沒精打采。

見了楚恒也隻是淡淡的聊了幾句,就讓他趕緊處理朝事。

楚恒就退出來了,曾經那樣威嚴跋扈的一代國君,落得如此模樣,病來如山倒,再剛強的人也經不住一病啊!

楚恒心裏很難過,這畢竟是他喊了二十年的父皇,對!這一定是他的父皇!

想到這裏楚恒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陰沉。

出了景清宮,楚恒先去處理完朝事,而後才來到重華宮。

重華宮內皇後正拉著王玥的手說話,雙眸中綻放的慈愛溫柔,讓走進來的楚恒驀然心痛!這種眼神,才是母親對兒女的眼神,母後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他,而這樣的眼神他隻有在琴姑姑的那裏才感受過。

難道一切真如王猛所言?可是琴姑姑又為何用那樣的眼神看他,莫非是可憐他?

楚恒收起遊走的心神,給皇後請安。

皇後見楚恒來,微微收斂了表情,朝著他溫和一笑,卻讓楚恒感覺到了距離,"恒兒,你來了?看看玥兒美麽?"

此時的王玥已經被皇後用最美麗的皇家衣衫包裹起她妙曼的身姿,倒也是個標致嬌媚的人兒,楚恒心不在她身上,懶得理會她美醜,他心裏的事要將他憋得快要爆炸了,他隻想弄清楚,他相信隻有母後才會跟他說清楚。

隻是胡亂的點頭應道:"好看。"

皇後聽了很滿意,欣然一笑:"配得起你的太子妃之位吧!"

"皇兒的太子妃隻有十七公主。"楚恒聲音雖然微弱,但是說的很堅定。

"好,本宮依你,隻是將來這皇後之位……"

"母後,可否屏退下人,兒臣有緊要的事情要問你!"楚恒急切的打斷皇後的話。

皇後麵色微微不悅,但她還是一擺手,眾人退下,隻留了琴姑姑,王玥正要走,皇後,伸手拉住她,點頭笑道;"玥兒,你不是外人,你是我的侄女,從小我視你如親生女兒。"

王玥便停住了腳步,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皇後對她的態度很特別,讓她感覺到從骨子裏的溫暖和依戀,就連在她母親麵前都沒有這樣親近。

若非憑著她的脾氣,早就鬧個天翻地覆了。

再者她依然口不能言,跑回去又如何跟紅姑他們交代,不如先在這裏等病好了,再做打算。

楚恒聞聽皇後的話,臉色亦是變了一變,母後對王玥的態度著實不一般,看來王猛說的話也並非是空穴來風,他亦是當事人,不會騙他的。

"恒兒,你有什麽話就問吧。"皇後淡淡一笑。

"母後,昨個王宰相將二十年前的事都告訴我了,皇兒隻想問母後這一切可是真的?"楚恒緊緊地盯著皇後,聲音極為痛苦糾結。

皇後聞聽楚恒之言,立刻變了臉色,她沉聲怒喝:"恒兒!這等胡言亂語,大逆不道之事,你也敢信!不怕你父皇將你碎屍萬段!"

"母後,不是皇兒敢信,可今個皇兒親見,您確實對王姑娘不同一般,若是旁人,還容她在你身邊如此安然?估計早就處死了吧。逃婚,找人假嫁,叛國出逃,追隨衝奴,哪一件不是死罪?可是母後都容下了,不但容下,還要給她一個新的身份,重新嫁入太子府,若非對自己的的親生女兒,怎會有如此違背常理之事。"楚恒依然緊盯著皇後,隻見皇後目光躲閃,麵色已是惱羞成怒,心裏更是確定幾分。

他不由癱坐在軟榻上,喃喃的說道,"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母後從來對皇兒沒有慈愛,有的隻是嚴厲,皇兒以為那是母後嚴格要求,恨鐵不成鋼。可是我也是個孩子,我也渴望母愛,有時候我甚至在想,母後對我還不如琴姑姑對我有母愛,隻有在琴姑姑那裏我才能得到母愛。"

皇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二十年前的往事被挖出,她有種被剝光衣服的恐懼!

這事若是傳出去,還有他們的活路麽,大家一同下地獄,王猛啊,王猛枉你我二十年的情分,你竟然將當年之事和盤托出,真是我錯看你了,我以為你是萬不能說的,哪怕是死,都會保守秘密!看來,你是活到頭了!

皇後眸中漸露凶光,渾身戰栗,氣的不行。

琴姑姑本來聞聽楚恒之言就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上,又見皇後如此模樣,她怕楚恒會再說出什麽話,觸怒皇後,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力氣和膽量,衝上去,狠狠的給了楚恒一個耳光子,頓時看著自己的手淚如雨下:"太子爺,你,你怎麽如此說話!不但聽信妖言,而且還,還辜負了皇後對你的母子情深!我琴姑姑也看不下去了,替皇後教訓你這個不孝子!"

楚恒沒有想到琴姑姑會給他一個巴掌,那巴掌分明是打在他的臉上,卻疼在琴姑姑的心裏,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楚恒再次深深的迷惑了。

琴姑姑對他又是為哪般!這裏麵到底有怎樣錯綜複雜的故事!

今個若是弄不清楚,他決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琴兒!夠了!要不多管閑事!"皇後將琴姑姑如此,不由厲聲喝道,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今個琴兒莫非糊塗了!

"母後!我隻想要事實真相,你若告訴我,從今後我還是您的嫡子,我亦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做一個好太子,將來做一個好皇帝,傳承父皇衣缽。若是,您不告訴我,我寧肯一死,將我身軀還給我生身父母!如今母後瞞我百害無一益,不如將一切坦白告訴我,亦能共同對付我們的敵人。二皇子亦是蠢蠢欲動,既然當年麗妃曾經死死咬住此事,您又怎知,紙裏能包住火!您不需要瞞我,別忘了,我跟母後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