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利在曲中求
“商玲,你……”司徒雪見到商玲實在不肯要,就將桌子上的那顆骨玉石拿走了:“商玲,這可玉石其實是你哥哥前世的屍骸所化,你既然不要,那我就拿走了?”
夏摸了摸下巴,想了好久之後才說:“沒有,我們長生道注重個人修行,法寶本來就少,僅有的幾件你也知道在誰手裏,要不然我再給你敲下幾顆牙來?”
“好呀!半顆玉石也能震懾邪魔,而且可以將我提升到‘凝氣’中期。”司徒雪很是開心地將那顆牙捏在手中,然後閉上眼睛,開始煉化吸取其中的靈氣,由於她的〖體〗內有夏的仙人血,由於血脈氣息相似,所以煉化的速度特別快,等她再張開手的時候,那顆牙齒已經變成一個小小的牙雕像——宮裝墨瑤和道裝夏的牙雕像。
司徒雪望向了麵沉如水的夏,開心地問道:“夏爺爺,你來了呀。”
“等等!”商玲將頭從被子裏探出來,然後確認了一下:“這是我哥哥前世的屍骸?”
“是嗎?這是我雕的,我在剛剛吸收骨玉之力的時候,是專門吸收那些多餘出來的部分而形成的。”司徒雪獻寶似地說:“夏爺爺,你看我這麽乖,有沒有什麽好東西送我?”
“我相信夏爺爺的話,那麽就這樣說定了哦!”司徒雪伸出了白嫩嫩的小拇指:“我們拉鉤哦!”
“呃……你知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司徒雪看著這女子戴得這麽快,就好心提醒了一下:“這可所謂的紅玉其實是一個高人死後留下的牙齒……”
“牙就算了,你能不能將玄神宗的法術教我兩手?”司徒雪搖了搖手之後說道:“我們秘魔道的法術是陰屬性法術和小千世界之術,如果能與玄神宗的虛空之道與黑暗之道相印證,那一定能讓我的修為上一層樓!”
“看樣子你們相處的不錯?”夏的身影突然從虛空中出現,語氣是相當的平和。
“是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就特地來看看。”夏隨手一揮,司徒雪就感到〖體〗內那些原本還要耗費上一些時間才能煉化的法力這時全部溶解了,然後夏找了地方坐下:“商玲小妹,你以後和這個司徒雪多多親近,你們都是一類人。”
“我不要,你拿走!”商玲用被子把頭一蒙,伸出一隻手不停地劃拉示意司徒雪帶著那顆死人骨頭趕快走。
“是啦是啦,師傅說的不錯。”紹悅悅很聰明,聽出了這番話裏的暗藏的意思:她也就是在現在,又占了法寶之威,以後她就不行了!
夏眨了眨眼睛:“其實瑤瑤也會我們長生道法術,連煉火之法她都知道,她不教給你是有原因的,以後你就明白了,說簡單一點就是貪多嚼不爛,你現在的道行畢竟太低,以後再教你吧。”
現在的司徒雪,已經能夠以壓倒性的優勢戰勝子衿和紹悅悅的聯手了,而且是司徒雪不用元神禁錮,紹悅悅穿上永夜法衣的情況下。
“是嗎?我也這麽覺得。”司徒雪用力點點頭,然後就和商玲天南海北地神侃了一陣之後,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等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這兩位已經盡棄前嫌,關係好得和百合也差不多了。
“那我要!”商玲重新接過牙齒,可是又抬頭看了看司徒雪,猶豫了一下之後說道:“雪妹妹,要不我兩一人一半?”
商玲聽了這話,聲音都有些顫抖:“這麽說……這是死人骨頭?”
第二天,司徒雪遵從夏的吩咐,提了大包小包的營養品和那顆牙,一大早就趕到了洛城第二醫院,滿麵堆笑地對著病**氣鼓鼓的商玲訕笑道:“小姐姐,你還好喲?”
“好了,聽你的。”夏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一下,算是說定了,這玄神宗法術是自己自創,也不在長生道絕密之中,列位祖師也不會怪他,隻要煉火之法不外傳,夏就算把玄神宗法術傳得天下皆知也沒事,因為玄神法術隻是一部輔助煉火之法達到陰陽調和的法訣。
“多謝師傅誇獎!”紹悅悅撲到了夏的懷裏,腦袋在那裏使勁蹭了蹭。
哪一類人呢?白癡!
“有悟性!”夏拍了拍手,對自己這一脈的法術有這樣聰慧的傳人很是感到驕傲,可是他也有了一絲擔心,這紹悅悅身上人道紅塵之氣太重,以後是否會阻擋修行也是一個未知數。
夏表麵上看上去沒有放在心上,他也對自己的徒弟說道:“你們做得很好,墨瑤的功法在前期進境很快,再加上元神禁錮那等凶器,你們在現在能堅持下來已經是很不錯了。”
司徒雪坐到床邊,簡單介紹了一下:“夏師公沒和你說嗎?這是他的牙,前些日子他的墳墓被人挖了,這骨頭就被人當玉石賣了,你運氣好買了一塊。這就是你的了。”
在傳授了元神禁錮之後,司徒雪實力大漲,憑借魔道修行法前期法力增長快速的優勢,已經是能夠連扛長生道兩名五代弟子(子衿和紹悅悅)聯手了,在長生廟的時候她隻有跑的份的。
司徒雪點了點頭,然後她就聽到了一聲穿金裂石般的尖叫,看到的畫麵是商玲手忙腳亂地將那顆牙扔出好遠好遠……
子衿和紹悅悅也就是“築基”後期而已,紹悅悅穿上了永夜法衣之後可以比擬“養氣”初期,而現在司徒雪徒手就是“凝氣”中期,當然是壓倒性的優勢嘍!
司徒雪倒也不介意商玲那有刺的話,她將那顆牙放在桌子上:“嗯,沒死就好,這是你的東西,還給你了哦。”
可是就因為這一句話,在以後給夏和她帶來了無窮的麻煩,不過這是後話了。
“哼!”商玲也算得上是個好心人,將骨玉重新戴上之後就問:“我原諒你了,你現在還有什麽事情嗎?”
司徒雪把嘴一撅,拉著夏的胳膊搖晃不休:“哎呀,夏爺爺就教我麽!我的師傅姐姐是你妻子,說起來玄神宗和秘魔道也是一家,您不要這麽見外麽!”
商玲早就接到了夏的電話,所以她也不怕了:“沒死呢!”
夏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因為你年紀還小不懂事,要不是看在你是瑤瑤的門人,要不是因為司徒廣是我老部下,就憑你這句話,你就已經身死道消了。”
“很好很好,果然是成長在和諧社會的新青年,很好很好很好……”夏很是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將那顆牙雕撿起來:“很不錯的工藝,雕得十分像。”
“咳咳!”墨瑤看不下去了,使勁咳嗽了兩聲,這才讓紹悅悅從夏的懷裏鑽出來,然後訕笑著退後了兩步,然後狼狽非常地借助永夜法衣飛走了,也算是她還有些同門情意,走的時候也沒忘了拉上還不能飛的子衿。
“哎呀?這不是夏哥哥和墨姐姐嗎?”商玲將那顆牙雕像拿起,然後指著這座的塑像說道:“雕得很像很逼真,現在我發現他們的確很般配,就憑我哥哥這份仙風道骨的氣度和墨姐姐的絕代風姿,我就知道他們一定會在一起!”
“這可是高人坐化後留下的屍骸呀,怎們能隨便扔?”司徒雪將那顆牙撿起來,然後重新放到了桌子上:“這是絕代高人的屍骸,被我得到的話,煉化之後可以抵得上至少二十年的苦工,可以讓我由目前煉精化氣的‘養氣’初期進入煉氣化神的‘氣丹’初期,就算是普通人戴上也能讓一切陰鬼退避三舍,要不是你哥哥一定要我給你送回來,我才不會給你呢!”
“很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弟子!”墨瑤很是高興地拍了拍司徒雪的肩膀,然後又得意非常地瞥了夏一眼,意思很是明顯:怎麽樣,我雖然打不過你,可是我徒弟能打過你徒弟!
現在的司徒雪,在煉化了夏的牙齒之後,已經跨進了‘凝氣’初期,在鞏固一下之後便可進入中期。
“知道了!”司徒雪和商玲同時答應,然後十分友善地看了看對方,這情形那叫一個和諧。
“小雪兒,你也走吧!”墨瑤一揮手將司徒雪趕走,不過在她走之前墨瑤還是表示:以後在工作上有什麽困難,盡管來找她!
第二,即便大明打擊海盜不利,海盜們劫掠到的東西也是非常有限的,這跟與大明進行貿易所獲得的商品比起來,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沒有辦法相比的。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據我所知,有些大名、守護也在偷偷地讓他們的武士加入了海盜的行列,他們搶劫到財富,就會讓他們變得更強大,也許有那麽一天將會對將軍閣下形成威脅……”……”
“肥富,你好大的膽子啊!你是在告訴我,我的武士們對我不夠忠心嗎?”
“肥富不敢,肥富不敢,將軍威武,無人能敵!不過,〖中〗國人有句話,叫做‘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數百年……”將軍您……”……覺得呢?”
這句話正擊中足利義滿的軟肋,他還沒有狂妄到認為足利家族可以千秋萬載永遠把持大權,而他的威脅,正是來自於他的武士們。
源氏足利起源於八幡太郎源義家,義家的次子義國的兩個兒子義重和義康分別住在上野國的新田莊和下野國的足利莊,義康改姓足利,這就是源氏足利氏的起源。源平合戰中,足利氏理所當然的追隨了同出一脈的源賴朝,賴朝死後,北條氏成為真正的統治者。
從足利義康之子義兼開始,足利氏始終與北條家聯姻,成為上總和三河兩國守護。但是鐮倉時代的足利氏隻是北條家的一柄戰刀,北條家指向哪裏,足利家就要打到哪裏。源義家曾留有遺言“我的第七代子孫中必有人能奪取天下……”……”到了足利家時正好第七條,仍舊活在北條家的壓製中,家時自覺愧對祖先,於是修改了一下祖宗留下的七年計撲,又裝神弄鬼地聲稱“我以後三代中定有人奪天常……”然後在八幡宮切腹自殺了。
不過也巧,足利家經過這麽多年一代代子孫的共同努 居然真的在三代之內崛起了,最終在讚利義滿這一代,成了〖日〗本天皇之上的太上皇。
在天皇統治的時代,全〖日〗本六十六國(六十六州)的地方官是天皇所任命的國司,為了與天皇對抗,征夷大將軍將自己的同族或是功臣安插到各國成為“守護”擁有地方上的軍事及行政、警龘察之權,後來由於戰爭需要,各國的守護還得到許可可以獲得當地年貢(田租)的一半作為自己的收入,後來南北兩朝雖在足利義滿手中統一,但是守護們已經掌握了地方上的軍事、行政、稅收大權,成為實際上的害據者了。
而這些害據者真的甘心永遠受製於足利家麽?以前,他們追隨足利氏,從而獲得了如今的地位,今後他們的子孫會不會像足利氏當年一樣野心勃勃呢?
足利義滿臉上的怒氣消失了,他沉默片刻,問道:“這個楊旭,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在大明皇帝麵前,是怎樣的地位?大明皇帝把對我龘〖日〗本洽談之權全部交給了他,如果我答應他的條件,那麽我能得到什麽樣的好處,還是十年一貢麽?我們自己鑄造的銅錢質量太低劣了,根本無法流通,我們需要明國的銅錢,他們還會限製銅錢外流麽?”
肥富一呆,他對楊旭了解根本不多,足利義滿問的這些東西,他也無法給出回答,足利義滿有些不悅,拂袖道:“盡快了解一下,再來回複我!”
肥富連忙答應,匆匆告辭離去。等肥富走後,足利義滿思索片刻,喚進一個侍衛武士,吩咐道:“去城裏,找幾個近期從明國過來的人,對他們的朝廷比較了解的,我需要了解一些大明的消息!需要了解他們的輔國公楊旭!”
輔國公楊旭如今正在觀海衛外海,他正站在一艘戰艦上,觀看著李逸風和赤忠兩路水師艦隊的操練。
眼下,李逸風和赤忠的艦隊依舊在不斷的操演當中,不過他們的操演並不隻是這種以假想敵為目標的演練,在赤忠趕到浙東之後,由他率領海戰經驗豐富的福州水師,已經帶著李逸風的巢湖水師同僂寇打過幾仗了。迅速熟練了水情海路和海上作戰技巧的巢湖水師現在已經能單獨執行巡邏任務。
受夏潯舉薦,已成為浙江都指揮使司代都指揮的司漢超穩穩地站在夏潯身旁,看了一陣操演,領首道:“僂人在海上,本來就很難和我大明水師抗衡,如今看,赤都司的指揮可圈可點,李都司的戰術頗為新奇,有這兩員虎將,部堂大人更是無往而不利了。不過卑職卻有一事不明,百恩難得其解……六夏潯扶著船舷,笑望著兩支艦隊靈活地包圍、反包圍;穿插、反穿插,問道:“有何不解?”
司漢超道:“部堂,我大明水師戰艦,多采用大福船。大福船高大如城,行駛在空闊大洋之上,但遇僂船,隻管衝撞過去,當者披靡,所以我水師戰艦裝備的大多是此等戰船,可是大人所配戰艦,為何卻以哨船、海滄船、蒼山船甚至蜈蚣快艇為主呢?如果是因為時間倉促,恐船廠不能製造足夠的戰艦,卑職以為,可以盡量征用各路水師現有的巨艦。”
夏潯搖搖頭,笑道:“凡有所長,必有所短。大艦的確厲害,海上遭遇,無須鬥力,隻須鬥船力,便可如車碾螳螂一般,問題是,那些‘螳螂’打不過你,卻會跑的。大福船高大如城,人力難以驅動,全仗風勢助威,這樣一來,沒有風的時候,它就是一個廢物,風向不對的時候就需要迂回來去不斷轉折,利用這段時間,那不堪一擊的僂船早就逃之天天了。
所以,艦隻必須多種多樣,才能適應變化莫測的海洋。更何況,我這次真正以水師決戰的地方,將是一片淺海水域,島礁縱橫的所在呢?大船,用處不大,就是這些靈活的小船才能起大作用,到時候咱們再多備些水底雷,哈哈……”
夏潯突然笑起來,手指前方道:“你看,到底是赤都司技高一籌,李逸風的艦隊又被包圍了!”
選擇赤忠做為艦隊的總指揮看來是對的,眼下來說,赤忠豐富的剿倭剿寇經驗和海戰技巧,是統率這支龐大艦隊最好的人選。不過從長遠看,李逸風這員年輕的將領一旦熟悉了海戰,積累了足夠的經驗,結合他對水師的種種創新,勢必將後來居上,成為一名卓越的海軍名將。
雙嶼衛的兵沒有參加演習,他們有自己的打法,多年來不但已經習慣、而且創造出了一套屬於他們的獨特戰術,夏潯沒必要對他們進行強製改造,學習大明水師一貫的戰術戰法,同朱棣猜想的不同,夏潯並未打算把雙嶼衛當成他的中軍艦隊,而是把他們放了出去,做為一支遊弋於主力艦隊之外的奇兵獨立做戰。
這樣,一方麵解決了雙嶼衛同其它水師艦隊配合不夠默契的難題,而且依靠雙嶼衛強大的生存能力和獨立做戰能力,也能揚其所長,發揮他們最大的戰鬥力。
雙嶼衛水師已經離開雙嶼趕赴琉球了,夏潯真正要想要占有的目標在這裏。
琉球是東北亞和東南亞貿易的中轉站,號稱“萬國津梁”的所在,這裏現在是三個小國和無數的部落。一百年後,它將統一:兩百年後,它將被居住在〖日〗本最南端的薩摩人占領,變成〖日〗本國的傀儡國:四百年後,它將改名衝繩,徹底並入〖日〗本版圖;然後就是那霸、釣魚島……”……”一路南下,直至控製台灣。
夏潯在這裏釘下一根楔子,北有北極熊、南有雙嶼虎,西有大明,東是滄海,那條蛇將被卡在哪裏,永遠也沒有足夠的空間讓它化龍!
而別的艦隊駐紮在那裏,不但將消耗大明朝廷巨量的錢款,讓大明吃不消,而且根本無法融入和真正的站穩腳跟,但是雙嶼衛不同,這支不甚“守規矩”的水師艦隊,將是最適宜紮根於此,並生存下去的艦隊!
這裏,將成為大明不龘沉的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