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沒養肥:公子別亂來

亂煮天下討卿顏_第十五章:朋友相見

今夜為何總是聞到血腥味,走到池畔的殷小虎提著燈籠,往池麵上一照,突然一隻手從水裏伸出來,抓了她的腳。

“救我。”蒼白的臉從水裏冒出來。

“救我們……”

天快亮了,天亮之後,她們必然無處可躲,殷小虎鎮定地盯著兩人,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為什麽相互殘殺的都是她的朋友。她扶著她們偷偷溜進那所廢園,在挨著矮牆的那間屋子裏暫時藏起來。

女人盯著她,不肯放鬆:“別揭發我們。”

是警告亦是懇求。

“你變糊塗了,我若要揭發你,幹什麽救你,自找苦吃嗎?”她凝視著她洗去濃妝的臉,仿佛再次置身那熱熱鬧鬧的秀色樓,仿佛又看到她叉腰橫眉的樣子。

“你是……”女人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真是你,殷小虎。”

她失笑:“我應該叫你什麽?”

“你不記了,”她淒然苦笑,“秀色樓賬房大丫鬟,翠兒。”

殷小虎恍然:“記得,扣了我一個月的月錢的嘛。”

兩人幹笑幾聲,便不再說話,沉默被一陣咳嗽聲打破,躺在翠兒懷裏的另一個女刺客因為受傷,身體十分虛弱,現在已近陷入昏迷。

殷小虎盯著她的臉,不多時也認了出來:“她是春意姐。”

“原來你都還記得我們。”翠兒說著從手腕上摘下一枚金鐲子,又從身上腰上摘下金鈴鐺,一股腦地塞過來,“請不要推辭,我知道這會讓你為難,但是我和春意唯一的希望就隻有你了。”

殷小虎按下她的手,沉默了片刻:“告訴我,為什麽要行刺太子?”她目光深沉。

翠兒凜然一怔,有些迷茫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似乎努力地在搜尋當初那個衝動魯莽的影子,但是一無所獲。

“你變了很多。”翠兒笑笑,“但是對不起,我什麽都不能告訴你。”

殷小虎又是一陣沉默。

翠兒收回手,把金鐲子和金鈴鐺放到一旁,下巴貼著春意的冰冷冒汗的額頭,聲音平靜而絕望:“你別管我們了,要去叫人也隨你。”風風火火不過是她的掩飾,作為訓練有素的殺手,冷酷才是她的本質。殺手的冷是在於對生死的漠不關心,包括自己的。

英郎**地好,殷小虎在心底冷笑,懷疑英郎是否也是這樣的人。

殷小虎垂下眼瞼問;“為什麽?”

“我們不是殺手……”她頓了一下,“我們都是奴才,忠誠是我們唯一的信仰。”她的聲音慷慨激揚,顯得有些激動,說著緊緊抱著春意的頭,像是在無助之中緊緊抱住一塊浮木。選擇以這種方式生存,是她的無奈。

“是你們主子逼你們的?”

翠兒驚詫:“你……”像是怕露出破綻,撇過臉,神色警惕。

“我隻是好奇。”

“不是,使我們心甘情願的。”

殷小虎哼了一聲,用一種古怪的語氣說:“你口中的我們都是女人吧。”

翠兒望了她一眼,笑了笑,似乎是在笑她的膚淺,然後繼續抱著春意冰冷的身體,仿佛要兩人相依相偎地赴死。

“你很看重春意。”

“我們是同伴,所以相互珍惜。”

殷小虎啞然,又有些敬佩和羨慕,想當初在秀色樓裏,她們兩個人是兩天一小鬧,三天一大吵,原以為她們是水火不容的冤家對頭,沒想到竟然是生死與共的好友,很多事情很多關係並不能隻看表麵。

殷小虎站起身,走到門口時,聽到翠兒在身後虛弱地說了一句:“放心,我們不會連累你,也不會供出你。”

殷小虎垂下眼瞼,苦笑一聲:“多謝。”說完匆匆地合上門,逃也似地跑開。

改變就像蛻皮,本就是一件疼痛的事。此時天已經亮了,殷小虎衝到池塘邊,跌坐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胸口很悶,所以氣喘得很凶。哥不在身邊,英郎也遠在千裏,她既然下定決心要擺脫他們的掌控,有些事情必須自己獨立去麵對和取舍。

她閉上眼睛提醒自己,冷不防後背挨了一下。

他回頭,武思正看著她問:“大人,這是在想什麽?”

“想……想出去走走。”

武思笑著坐到她對麵:“看來您誤會了,陛下的旨意說得清楚,在這半個月內您隻能在太子府內活動。”

殷小虎暗暗翻白眼,這個老皇帝……

“我倒是很好奇,陛下怎麽會容許您出宮呢?”武思故意打探。

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告訴他也無妨。

殷小虎低眸略一思襯:“陛下讓我我回宮後為他辦件事。”

“什麽事?”武思神情緊張。

“這個嘛……我怎麽知道,陛下他老人家又沒告訴我。”

清晨的霧氣彌漫,武思眼中的神情含糊不清,但是他卻笑了,不再多問:“既然如此,大人更要保重身體,保養容貌才是。”

殷小虎靈機一動:“那麽我可以那些美容養顏的丹藥嗎?我是說補品什麽的。”殷小虎把手當做貓爪,偷偷朝前抓了一把。

武思低頭微微一笑:“大人如果想要什麽,吩咐你房裏的下人就是,別說補品,就算是天山雪蓮,萬年人參他們也不敢說個不字。”

什麽亂七八糟的,她隻要一些傷寒藥和金瘡藥而已。

“可我如果去要金瘡藥不是很奇怪嗎?”殷小虎暗自呢喃,偷偷抬起目光,“哇塞,這麽貴重啊,太子府的藥房安不安全,守衛多不多,怕不怕被賊惦記啊?”

武思想了想,說了一件事:“也曾有小偷入府偷藥,不過被亂箭射成了刺蝟,幸運一點的也就半身不遂而已。”

還有什麽答案比這個更具體?殷小虎點點頭:“我知道了,多謝。”說完轉過身,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心急火燎地往自己房間裏去了。

趁現在大家都沒起身,她趕緊出自己的幹衣服和一床被子往廢園裏跑,幫春意換衣服的時,手碰到她的臉,驚覺她渾身發燙。

換好衣服的翠兒虛弱地說著:“她肩上有傷,又受了寒,怕是熬不過去了。”說著自覺雙膝跪地,對著虛空呢喃:“閣主,屬下沒用,不能回去向您複命,屬下該死,她自責著,將額頭猛地撞向地板。

“砰”的一聲,額頭上立時多了一塊淤痕。

見她還要撞頭,殷小虎連忙伸手去攔:“隻要活下去就有希望離開,你們的閣主肯定也在等你們回去。”

翠兒自責地哽咽道:“我們回不去了,我內力全失,春意又身受重傷,如果我們還不能回去複命,閣主就會親自前來,就算能等到那個時候,我們隻能自殺謝罪。”她說著,兩行清淚絕望地從頰邊滑落。

英郎也會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