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沒養肥:公子別亂來

最終情濃涼盡西風_第十章 真假難分

這次又做夢了,還是那個穿著鮮紅嫁衣的自己,隻是這一次,沒那麽害怕了。

“你要找的人到底是誰?”她有些抓狂地問。

於是那那女子向旁邊指了指,她回頭看到自己坐著的亭子,看到一男一女,男的是蕪薑,女的則是任九兒。

到底哪個才是呢?

“男人。”麵前的女子重複,“他是個男人。”

男人?那就是蕪薑嘍,殷小虎看了看“自己”又重新看向亭子,這時候的蕪薑和任九兒已經糾纏在一起。

她不想再看下去了,連忙捂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每一次都當看眾,受夠了!

“喂,你怎麽了?”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睜開眼睛看到了任九兒坐在床邊,手裏拿著熱毛巾。

殷小虎坐起來,四下一看,這裏是她的房間,昨天晚上她是怎麽回來的?

“你還好意思說。”這個時候淺碧端著早點走了進來。“昨天的你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凍得睡著了都不知道。”

殷小虎按著頭:“昨天我不是和你們喝酒嗎?後來發生了事了?”

任九兒看了她一眼,撇過頭什麽都沒說,轉身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摸了摸細膩的脖頸:“你好好休息吧。”語氣說不出的情緒,這時候她似乎注意到他脖頸上有一塊淤青。

“那是……”殷小虎張張嘴巴,沒叫出聲。

等任九兒走出去好一會兒,淺碧才小心翼翼地合上門,回來就戳著她的腦袋吼吼:“要我說你什麽好啊, 把一隻雌的和一隻雄的放在一起,還不看好他們,你想死啊。”

殷小虎摸摸額頭:“你想多了,昨天那麽冷,難道他們還在……”殷小虎想起任九兒脖子上的淤痕,搖搖頭,製止自己再想下去。

“要不你等會兒問問她?”殷小虎摸著下巴想想,“我覺得八成是蕪薑硬來。”

“傻子。”淺碧恨鐵不成鋼地擰她的胳膊。

“疼啊。”殷小虎驚呼地跳下床,拉住淺碧的手問:“她沒有對你說過嗎?”

“誰啊?任九,沒有。”淺碧搖頭,“等她鳩占鵲巢時,有你哭的。”

如果她真占在這裏,那她真的要哭了。不行,得想辦法快點哄騙她離開。

殷小虎一門心思想得就是出宮找英郎和大哥,其他的管不了那麽多了。

穿戴整齊,吃了些早點, 打發淺碧去池塘邊撈幾條新鮮的鯉魚,便一個人躡手躡腳地進了任九的房間。

“昨天都發生了什麽了?”殷小虎好奇地睜大眼睛。

任九兒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脖頸,莞爾一笑:“不好訴你。”

看她這小樣兒這麽愜意,難不成真讓她猜中了,她想一輩子賴在這裏,這怎麽可以。

“你覺得蕪薑這個人怎麽樣?”殷小虎旁敲側擊地問。

任九想了想,反問:“你覺得呢?”

“是我先問你的。”

她笑了笑,不以為意地說:“你問我我就要告訴你啊。”

“你是不是還想留在這裏?”殷小虎苦惱地問。

任九點點頭。

“真的打算不出了。”殷小虎崩潰。

“這個……”

“這麽問吧,你留在這裏到底是為了東西,還是為了人?”殷小虎覺得自己夠直接了,是在沒辦法把蕪薑的名字叫出口。

“兩樣都是吧。”

昨天還是為了東西,今天就都是了,蕪薑的殺傷力要不要這麽大,殷小虎真想吼一句,沒男人會死啊,有點追求行不行?

“東西我可以幫你,至於這個人……”殷小虎為難。

“你放心,我有分寸,懂得輕重,不像某些人。”說完便怪幽幽地瞟她一眼。

“那就好,那拿到東西我們就走嗎?”殷小虎抬起下巴。

“是。”頓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我們?”

“是啊,我們。”殷小虎點點頭。

“蕪薑對你不錯,你為什麽到現在還想走?”他疑惑地問。

“這個嘛……我不告訴你。”殷小虎衝她吐吐舌頭,嗖的一聲消失在門口。

任九兒飽含深意的眸子,盯著她的背影,笑了一笑,沒再說什麽。

來到鳳寧宮門口,猶猶豫豫地要不要出去,她記得蕪薑禁了她的足,她是不能隨便出去的,想要出去,也要向蕪薑請示。

於是她叫了守門的公公去通傳,順便問了蕪薑的去處。

蕪薑這幾天感情格外充沛,居然約了新封的妃子一起在驚鴻殿聽歌賞舞,這回應該沒人把罪責歸到她頭上了吧。

守門的公公不敢怠慢,很快就回來了:“皇後娘娘,陛下有請。”

真巧啊。

殷小虎和淺碧說了聲,便坐上轎輦,穿過繁華開遍的道路,來到了驚鴻殿。

驚鴻殿綺麗溫馨,不像其他地方那般恢弘嚴肅,是蕪薑放鬆的地方,隻不過以前他幾乎是不來的。

有事沒事就到院子裏黏她。

進了驚鴻殿,在一幹女子或奇異或鄙夷或羨慕的目光中來到蕪薑的麵前,姍姍行禮,沒有外人在的時候,他可以讓她放肆,可是當著這麽多女人的麵,她是不能放肆的,殷小虎雖然

大大咧咧,但是這點分寸是有的。

蕪薑喚她走到跟前,拉她坐到身邊,一副帝後恩愛的樣子,他演戲的功夫大約是學了他的父皇。

旁邊的宮人端來人精致的水果糕點擺在她麵前。

蕪薑笑笑:“都是你愛吃的。”

殷小虎象征地咬了一口,然後道謝,算是敷衍了事。她咬牙頓了一下, 默默想著自己的心事,本想等他開口詢問,但是蕪薑卻自顧自欣賞舞蹈去了。

現下看來,有話還是直說的好。

殷小虎剛叫了聲陛下,他就把手邊的被子打翻了,衣服濺濕了。

“你嚇朕做什麽?”他笑著責怪了一聲。

是他自己心不在焉,反倒說她,開始麽玩笑。

殷小虎隻能道歉,宮人端了水盆跪在地上,拿手絹浸濕了,輕輕地擦拭,待蕪薑揮袖,他們才告退。

殷小虎想了想,低歎一聲:“還沒擦趕緊呢,把手絹給我……本宮吧。”

她接過手絹,握著他的裙角,細細擦拭。

蕪薑卻笑了:“皇後怎麽那麽體貼了,朕都有點兒不適應了。”

“是臣妾以前做的不好。”她敷衍了事地說著。

蕪薑微微一笑:“你指的是找人頂替一事。”

殷小虎的手一緊,駭然地抬頭,對上了他略微淩厲的視線。

“陛下,你都知道了。”

蕪薑神色一凜:“看來是真的,朕的皇後,真的是太大方了。”說著握住了她的下頷。

“臣妾隻是相幫陛下……開枝散葉。”這話說的,越來越有技術含量了。

“皇後的美意,朕豈能辜負,所以皇後也不會在意朕新立了這麽多位妃子吧。”蕪薑擺擺手。

“哈……”殷小虎笑了,“怎麽會?陛下多慮了。”殷小虎一直順著他的話討好。

可是他卻忽然拉下臉來,丟開她的下巴:“既然如此,皇後就不必要在這裏打攪朕了,快回去呆著吧。”

男人翻臉比女人翻書還要快。

“陛下,臣妾閑著無聊,想拿基本書回去看看。”

“恩?”蕪薑想了想,“太難得,你看得懂嗎?”

“所以來找陛下討教一二。”

“哦?”蕪薑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行軍打仗最重要的是什麽?”

蕪薑笑了笑:“兵貴神速,自然是一快字。”說著揮退眾人。

殷小虎微微一笑:“謝陛下提點。”

“皇後這是什麽意思?”

“陛下又是什麽意思?”

“皇後是想看兵書?”

殷小虎微微一笑:“陛下英明,臣妾想為陛下分憂。”

“啊……”蕪薑慨然,神色莫可名狀。

殷小虎微笑:“以色侍君,色衰愛弛,臣妾是不想失去陛下寵愛,才會如此。”

“真的?”他抬抬眉毛,“就散是假的,你好歹也願意騙我了。”他突然俯身,氣息溫熱地吐到她的脖子上。

殷小虎不自在地向後退了退:“那臣妾回去看書了。”起身要走,一股突然的力量卻把她拉了回去。

她跌坐在他的懷裏,全身緊繃:“陛下,太白天你別亂來。”她又慌了,原形畢露。

“哈哈……”蕪薑鬆開手,“這才是你嘛,朕陪你一道去看書。”

“真的?”殷小虎等的就是這句話,“既然這樣,我們不如一道去書房吧。”

蕪薑點頭:“好。”

殷小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呼出一口氣息,逮到這個機會是多麽不容易啊,任九兒要找的那兩樣東西,在兩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是蕪薑嘴裏,另一個地方很可能是書房,前一個地方

,她沒辦法,後一個地方,倒是遊刃有餘。

榮華富貴是過眼煙雲,她才不想老死在這個四麵宮牆當中。

隻要拿到那兩樣東西,殷小虎很快就能出去了。

這是殷小虎第一次來到蕪薑的書房,這是處理政事的地方,這個時候傅重良也在,見了她,連忙行禮,不敢再把頭抬起來。

這是宮裏的規矩。

蕪薑執著她的手指著傅重良開玩笑:“天天往宮裏跑,是想他夫人了。”

殷小虎笑了下,比起她,淺碧真是幸運啊,能找到一個人結發相守,恩恩愛愛白頭到老。

“唉……”

“歎什麽氣?”

“那個……臣妾是替傅大人歎氣,這幾日有臣妾陪著,淺碧可沒怎麽想他。”

蕪薑笑了笑,對著傅重良說:“你都聽到了,先退下吧。”

“是。”傅重良告退,臨走前仍對殷小虎說了句:“天氣見諒,還請皇後轉後賤內,讓她多穿兩件衣服。”

傅重良這個人容貌風流,感情卻是執著得很,喜歡的也隻有一個女人。

“好。”殷小虎由衷地點頭。

傅重良離開口,物件點著他的背影說:“憑他現下的身份,找個顯赫家世的也不在話下,卻連一點納妾的意思都沒有。榆木腦袋,一棵樹上吊死有什麽好?”

殷小虎忍不住駁了一句:“陛下知道最好。”

蕪薑笑著,親自從書架上翻出了幾本書,一看是經史子集之類,立即頭疼不已。

殷小虎左顧右盼,沒想到書房藏書頗豐,找起來好費一番功夫。

“要不……臣妾先練練字吧,臣妾字醜,怕配不上陛下。”

蕪薑笑了:“好啊。”

其實她想的是,練字要費好一番功夫,蕪薑這個大忙人應該去忙別的,沒想到,他竟然握著她的手,親自教她寫。

兩人一聲不吭地練了大約三個時辰,殷小虎的手都酸地發抖,他的筆力卻讓人遒勁,帶動著她的手一筆筆勾畫。

我忍、我忍、我再忍,忍到天黑,蕪薑仍然不厭其煩地教她習字。

殷小虎覺得那都不是她的手了。

殷小虎撐不下,率先投降:“要不今天先練到這裏。”

“不行。”蕪薑上綱上線地說,“豈能半途而廢,今夜你就別睡了。”

殷小虎奔潰地欲哭無淚,這不就是在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