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366章 不怕死就留下來好了
楚漢軒厭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如雲,耶律雄清楚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殺機:“若是耶律太子不怕她死在睿王府,盡管將她留下來好了!”
“你!”
耶律雄憤怒地瞪著楚漢軒,隻是片刻他就頹廢地垂下了頭。
身為曾經的對手,他對楚漢軒的脾性非常了解。
這是一隻笑麵虎,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別看楚漢軒麵上總是帶著慵懶的笑,但耶律雄清楚,那不過是他的麵具,掩蓋住他凶殘本性的麵具。
既然楚漢軒已經說出了這樣的話,那就表明若是如雲繼續住在睿王府,一定會死@!
“不管怎麽說,紗涵都是我的妹妹,等我安頓好了如雲,再來看她!若是到時候你還想阻攔,希望你能找到合適的理由!”
楚漢軒無所謂地聳聳肩:“隻要王妃同意,耶律公主點頭,本王自然不會有意見!隻有一點……”
掃了一眼昏迷的如雲,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不要再讓這個女人出現在睿王府,不然會有什麽後果,本王概不負責!”
程洛音很忙,真的很忙。
對於如夢的傷,雖然係統已經給出了“性命無礙”的診斷,但還是很棘手。
如夢腦後的傷口很大,而且還流了很多血,雖然程洛音已經有過一次縫合傷口的經驗了,但是對於腦袋上的傷,尤其是後腦勺上的,她根本不敢亂動。
腦後的傷口非常緊緊頭骨,她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傷到如夢的骨頭,所以遲遲不敢下手。
如果是平常,她一定會找係統,問問係統裏有沒有可以讓傷口瞬間痊愈的藥物。
但是,係統現在處於升級的狀態,根本沒辦法啟用,程洛音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小姐,如夢怎麽樣?能醒過來嗎?”
如月和如花兩個丫頭,以及從飛霜閣跟來的幾個下人紛紛圍了上來,在飛霜閣朝夕相處了那麽久,他們都很擔心如夢。
同時,眾人也對如雲恨得咬牙切齒的。
畢竟,除去如月和如花這兩個從小跟著程洛音的人,他們這些後來進入飛霜閣的人,程洛音對如雲最好,誰都沒有想到如雲會變成這樣,還對她們這些老朋友下手。
程洛音看了一眼眾人擔憂的麵孔,強忍著心中的不安,寬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眾人對她的醫術有著神一般的盲目自信,聽她這麽說,眾人鬆了口氣,臉上擔憂的神色也消散了不少。
“好了,小姐都說了沒事,就不會有事了!你們都退下吧,這裏讓我和如花照料就好。”
別人不了解程洛音,如月卻是了解的,程洛音先前愁眉不展的樣子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待到眾人散去後,如月才蹙眉問道:“小姐,是不是如夢她……沒救了?”
最後三個字,她說的聲音很輕很輕,輕的她自己都快聽不到了。
程洛音並不意外她會這麽問,若說這世界上有一個人比她和邱少宇還了解自己,那麽這個人就是如月。
歎了口氣,她揉著額角疲憊道:“不至於那麽嚴重,但也不容樂觀,雖然她雪止住了,但是她之前失血過多,而且還是在頭部,即便是能醒來的話,我怕……”
頭部失血過多,會對大腦造成非常不好的影響,腦窒息,失憶,這些都非常有可能。
退一步說,就算程洛音最擔心的這些情況都沒有出現,可是如夢昏迷之前腦袋曾經重重地磕了一下,這樣一來也很容易腦震蕩。
這一刻,程洛音深深感覺到了自己力量的渺小和能力的不足。
從前她習慣於依靠係統,因為有了係統在手,任何難題都不算難題,所以她有恃無恐。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離開了係統的幫助,她什麽都不是!
連自己的丫鬟受了傷,她都沒辦法治愈!
如果她醫術再高一些,縫合經驗再多一些……
程洛音很懊惱,但是不管她怎麽懊惱也改變不了現狀。
如月心疼地看著程洛音滿是自責的臉龐,柔聲寬慰道:“小姐,這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如雲,要不是她那麽喪心病狂,如夢也不會變成這樣!”
如夢很單純,甚至比如花還單純,她和如花湊在一起,就是蠢萌二人組,經常可以鬥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所以,如月很喜歡如夢,就像喜歡如花一樣地喜歡著如夢。
如花蹲在床邊,兩眼無神地看著如夢發呆。
聽到兩人地對話,她抬起頭來,可憐兮兮地看著程洛音:“小姐,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如夢這麽單純善良,如果就這樣死了,那簡直太不公平了!”
程洛音抿著唇沒說話。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耶律紗涵在兩個婢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她們的身後還跟著臉色一臉憂慮的楚漢軒。
程洛音掃了幾個人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這種時候,她沒有心情吵架,也沒有心情跟楚漢軒解釋什麽。
“喏,這是隻有我南疆皇室才有資格持有的續命丹,隻要人沒死,就可以幫她穩住心脈,助她渡過難關。”
見程洛音對自己愛搭不理的,耶律紗涵撇了撇嘴。
知道程洛音這個時候沒心情吵架,她也沒有多說什麽,從懷裏掏出了一瓶丹藥放到程洛音的麵前,她斜眼瞥著程洛音,一副“你不收我就不收回手”的架勢。
程洛音意外地抬眸,撞進耶律紗涵清澈的眸子裏。
往日裏囂張無比的雙眸,今日卻滿是真誠,雖然還是拽的跟二五八萬一樣,不過今日這幅拽拽的表情在程洛音看來,卻順眼極了。
“謝謝!”
程洛音接過耶律紗涵手裏的瓷瓶,甚至沒有檢查一下,就給如夢服下了。
耶律紗涵眸子了劃過一抹笑意,麵上卻是非常不屑的樣子:“你就這麽相信我,就不怕我給她投毒?”
程洛音正要將那瓷瓶還給耶律紗涵,聞言,她默了默,淡定地將瓷瓶揣進了懷裏:“的確是有這種可能!”
耶律紗涵麵色一變,臉上陰晴不定的,精彩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