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遇見今生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章 行宮被困

成都忽然睜開通紅的雙眼,眼睛眯了一下狠狠的說:“棉兒,羅成雖死,羅藝卻已經返回北平王府,他縱子造反害了兩個義兄,父親已稟明皇上,明日我便帶兵去剿滅了北平府,與父王報仇。”

棉兒聞聽死死的抱住成都的腰間:“不要去,那也不要去。”成都知道棉兒此時需要自己,但是這是皇命,而且成都自己決定必須要為棉兒做點事情。他用雙臂環著愛人,沒有回應棉兒的話,對於不能承諾的事情,成都總是選擇沉默以對,倆個人用體溫彼此療傷,享受著難得的平靜與安寧。

傍晚棉兒才起來吃了一些東西,恢複了些許精神就抓過成都的手腕細細查看起來。成都的內傷不輕,他怕棉兒看出來就想推掉她的手,棉兒皺了一下眉頭鬆開了,轉身去取自己配置的內傷藥。

棉兒配置的都是藥丸不像禦醫開的湯藥需要每天煎服,她把藥瓶放在桌子上一副醫生的口氣說道:“每日三次,一次一粒。”成都見她如此平靜暗想看來自己的傷並不嚴重,便大咧咧的拿起來揣在懷裏說:“我知道了。”

棉兒看著他又說:“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明天一早偷偷溜走?”成都一愣,被棉兒說中了心思便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想要打岔卻又找不到話題,一時間就差抓耳撓腮了。

棉兒歎了口氣,竟然滿是疲憊,與天爭真的好累,不如就順其自然算了。她看著成都,知道在他心中皇命大過天,但是重傷未愈,實在不易長途奔襲,無奈之下說道:“你把李靖帶在身邊吧,他略通醫術照顧過你,答應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親自出手。”

成都象孩子般一笑,拉過棉兒坐在自己的腿上撒嬌道:“好棉兒,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棉兒疼惜的用手指撫過他的眉毛說:“隻要你舒心就好。”

成都心中愧疚向棉兒解釋:“北平王軍力雄厚,此番他縱子謀反,偷盜陣圖,已是存心謀逆,必須趁其還未回到北平府將其他除掉才行。”棉兒把成都的頭靠在自己胸前閉著眼說:“我不想聽這些,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早點回來,我和女兒等著你。”

成都嗅著棉兒的體香:“遲則一月快則半月我就回來。”棉兒想起李世民說自己時日無多,不知能否等到成都歸來不禁悲傷,卻強忍著不讓成都發現,他重任在肩不能此時亂他的心神。

過了一會初塵抱來小月月,成都把女兒抱過來高高的舉過頭頂,月兒揮舞著手臂咯咯直笑,棉兒坐在**看著他們父女的笑臉,心裏全是不舍,自己真的隻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嗎,李世民的話到底又有多少可信。

快樂的時光總是飛逝,等棉兒醒過來,成都已經帶著軍隊出發了。最近她總是睡的很沉,連成都起身都沒聽見。棉兒也試過給自己把脈,卻隻是體虛血弱看不出什麽病症。

成都走了兩日,棉兒在家查看李世民送來的母鏡,想起袁道長曾經說過,運河通便子鏡現,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半點線索,如果自己真的時日無多,不如直接去問楊廣算了,現在國事繁多嗎,隻要想好說詞,諒他也不會有精力去懷疑,想到這棉兒便起身帶著初塵去行宮了。

來到行宮大殿,棉兒想找個侍衛通報,卻發現平時皇上身邊的金龍衛一個也不見了,換上的都是一些新人。正在疑惑之間就見金龍衛的統領令狐行達迎麵走來,看見棉兒便拱手失禮。

棉兒在隨軍出征吐穀渾的時候曾給他治過箭傷,也算熟識便奇怪的問道:“令狐統領,為何金龍衛換了這麽多新麵孔啊,皇上不是最討厭不熟悉的人在身邊嗎?”

令狐稍稍一愣回答道:“夫人有所不知,幾日前反王換玉璽不成圍攻行宮的時候金龍衛死傷甚眾,這些新兵都是從各禁。衛裏剛抽調來的,所以夫人不認識。”棉兒點頭關心的說:“受傷的士兵都醫治妥當了嗎?我前兩日身體不適,也沒有能夠幫忙。”

令狐行達拱手道:“多謝夫人關心,受傷的士兵都已經妥善治療了,夫人保重身體要緊。”棉兒想起來意便說:“有勞令狐統領給通傳一聲,我有事情想麵見聖上。”令狐行達麵露難色:“夫人恐怕要白跑一趟了,皇上現在除了傳召之人其餘一概不見。”

棉兒一皺眉頭:“可是皇上身體抱恙?”

“呃,不是的,屬下也不知何故。”棉兒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心裏漸生疑惑。此時,突聽從大殿裏傳來一陣悲愴的琵琶聲,棉兒仔細傾聽,樂聲中透著陣陣憤怒與悲涼。令狐行達見棉兒不走又抱拳說道:“夫人,皇上概不接見,還請回府吧。”棉兒心念一轉說道:“整日呆在府中太憋悶了,初塵你陪我去禦花園轉轉吧。”說罷衝令狐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

二人離開大殿範圍,便轉頭向寢宮而去,棉兒邊走邊想:楊廣看情形是被軟禁了,現在有能力這麽做的隻有宇文化及一人,那麽看成都被派去剿滅北平王府很可能也是宇文化及支開他的借口。

這個老狐狸深諳他兒子的性格,怕成都會妨礙他奪位,現在隻要他找個冠冕唐皇的理由殺死楊廣,就算成都回來不滿也已經塵埃落定,無力回天了。棉兒心裏焦急,如果宇文化及真的殺死楊廣,那成都就會陷入不忠不孝的死結之中,孝父便不忠君,忠君便會逆父,他那個死腦筋又會鑽牛角尖了。

棉兒越想越著急,快步來到皇後的寢宮,所幸這裏把守不嚴,通報了一聲蕭後便傳旨進見了。棉兒讓初塵在門口等候,便一個人走了進去。蕭美娘自上次咬金挖地道行刺之事以後就換了一個寢宮,再也不想睡在那個黑呼呼的洞口上麵。她此時半躺在床塌之上,神色有些憔悴,但是卻風姿卻絲毫不減,反而更多了幾分楚楚可憐。

皇上的另一個寵妃朱貴兒也在這裏,二人都是麵帶愁容。蕭美娘見棉兒進來打起精神嫣然一笑道:“什麽風把妹妹吹來了,莫不是天寶將軍不在感覺無聊了?”棉兒知道她二人不會輕易相信自己,畢竟自己是宇文化及的媳婦,便開門見山的說:“皇後,棉兒剛從大殿過來,發現想見皇上一麵真是難如登天。”

蕭後輕蔑的一笑道:“妹妹難道不知這是為何嗎?”棉兒看著蕭美娘的眼睛說:“伊馨一向不過問父親的事情,想必成都也是不知的。” 蕭後聞聽麵露疑惑之色,棉兒接著說:“姐姐你一向冰雪聰明,難道看不出成都和他父親的區別嗎?”

蕭美娘沒想道棉兒會如此直接便定定的看著她思索著話中的意思。:“相國這次動手為何要將成都調去北平府,難道皇後還不明白嗎?”蕭後一向謹慎還是沒有說話,但是旁邊的朱貴兒已經坐不住了,她起身走過來抓著棉兒的手說:“伊馨妹妹,我求求你把宇文將軍叫回來救救皇上吧。”

蕭美娘冷眼看著棉兒的反映,棉兒皺眉問道:“相國現在隻是軟禁皇上並未動手,他再等什麽?”朱貴說:“宇文化及說讓皇上看完瓊花再死。”棉兒不解的看向蕭後,蕭美娘坐直了身子解釋道:“皇上修建運河就是為了賞瓊花,宇文化及就是要等到皇上賞完瓊花做實了這個罪名,再以為民請命的名義名正言順的篡位。”

棉兒想了一下距離瓊花開放還有五六日的時間,應該可以叫回成都,一定要保住楊廣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