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月

傾城月_第七十六章但願人長久

錦墨靠在又青的肩膀上,她有好多疑問要問他:“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難道是離歌告訴你的?”

“他們這個公司是離歌公司的供應商,是離歌告訴我你在這裏,也是離歌通知他們我會來這裏“考察他們公司的業務,所以我作為他們的客戶,可能暫時要在這裏工作一段時間了。”

“離歌是我這輩子最想要感謝的人。我好像欠她的太多了。”

“隻要你想要感謝的,也是我想要感謝的。”

“對了,那你們的婚約怎麽辦?取消了?”

又青沉默,默認了。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錦墨摸著他的臉說。

又青把她抱著,“這不是你的錯。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逃避我了。”

錦墨閉上眼睛,“我終於可以順著自己的心,不再逃避了。”她主動去吻他,他也回應著她。好像再過不久就要白頭了。

“我每次到了月圓之夜,夢裏麵總會出現你的臉,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你出現以後,就是這樣,好像我在前世認識你一樣,也許我和你真的在前世會有一種特殊的緣份,也許你說的那次穿越的奇遇,就像是你,穿越到我的前世一樣,所以我才會覺得你很熟悉的,很愛你的感覺。但是其實早在那時候,在學校裏看到你的那一天,第一次看到你,穿著長裙站在小橋上看落日的情景,就像一幅油畫,美得讓人不敢去碰。”

“你是說你和我是同一所學校畢業的?還是校友?”

“是比你小一屆的學弟。”

“原來是這樣,原來你早就認識我了,你這算是暗戀我嗎?”

又青笑著,像個孩子。

生活還像往常一樣繼續,又青和錦墨像其他戀人一樣住在單身宿舍裏麵,像一對夫妻一樣,錦墨為又青熨襯衫,錦墨買了電磁爐為又青做飯。

公司裏的人也對他們以又先生和又太太相稱,時間像流水一樣行走,轉眼間已經半年過去,到了秋天,錦墨已經升職到財務組的組長,直接受財務主管的管理,在辦公室管理其他五個人。分別是現金、倉庫統計、銷售統計、憑證匯總、稅務申報。

繁忙的工作加上身邊有又青的陪伴,錦墨覺得這半年恐怕得又長肉了,下班後到公司的醫務室去稱體重,果然長了五斤。

“又太太,你現在變得越來越漂亮了啊!”醫務室裏的醫生說。

“什麽時候請我們吃你的喜糖啊!”

“你們就等著吧!到時候讓你們吃飽了撐著!”錦墨故意開開玩笑。

吃過晚飯,他們兩個牽著手在街邊散步。又青的手機響了,他走到一邊,沒有讓她聽他和電話裏的人的對話。

不過過了幾分鍾,他好像和電話裏的人吵起來了,“媽,你不要這樣一概而論好不好?錦墨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不然她不會遠走家鄉到外地來工作的,你這樣不是在逼我嗎?”

掛完電話,她就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又青輕輕地抱著她:“我要回去一趟,我一定會說服我媽,等我的消息,我會娶你的。”

錦墨靠在他的胸膛,聽到他的心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裏慢慢地蔓延開來。

夜色,入夢,一番溫存以後,錦墨睡在又青的胸口,看著窗外的月光,閉上眼睛,仿佛半生巳盡。

清晨醒來,發現身邊人已經不在了。留下一張紙在桌子上:“錦墨,我會回來的,等我回來的時候,就是娶你的時候。”

今天是星期天,錦墨聽著MP3裏信樂團的歌《死了都要愛》。

感覺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點燃燒,不知道哪一天就會油盡燈枯的感覺。

時間就像一把無形的刀,自從又青走了以後,每一天每一秒都是煎熬,錦墨每一天都會關注又青的微信,可是自從和她在一起後,又青的微信就沒有更新過動態。

“又太太,這幾天怎麽沒見又先生?你可要看緊他啊!他長得那麽帥,搞不好被別人搶去了你還不知道呢!”

錦墨沉默不回答,窗外,天色暗沉下來,好像快要下暴風雨的樣子。

三天後的晚上錦墨躺在**,看著和又青在一起點滴的生活日常的照片,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來。她情不自禁地撥通他的電話,對方顯示您撥打的用戶已經關機。

難道我就這樣過我的一生?你的生命注定將不是我的命運?

她的心裏很是擔心害怕,害怕即將發生的一切,那麽長的時間:三天,他到底經曆了什麽?手機為什麽關機?這一係列的問題讓她提心吊膽,她想了好久,決定請假回去。

“主管,我有些事情要回家一次,我請假兩天,過兩天就回來。”

“哦,快去快回,這裏主要的事還是得要你做,這兩天就讓小李幫你做事吧!她那邊有問題的話就讓她問我。”

“好。”

她奔跑在火車站廣場上,廣場上的人們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她,好像她戴了一幅其他人都沒有的麵具,其他人都用一種世俗的目光來看待她。

“乘客您好,歡迎乘坐昭通至常州的列車,再過一分鍾列車就要開動了,請各位旅客看管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旅程馬上開始。”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情感,生命在一點一點燃燒,仿佛很快要燃燒殆盡。

一進家門,媽媽用驚訝的眼神看她:“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找他。”

“他是誰?”

“又青。”

“什麽?哦,對了,我聽律師說你的那個朋友離歌取消婚約了?難道是因為你?怎麽回事啊?”

“這些我以後再和你詳細說。”

“我現在必須要到離歌的公司去找他。”

“錦墨,你回來了。”她抬起頭,看到上官錦正站立在門口,像一具雕像。

“你過來,我跟你講又青的事情。”

“又青有難,也許隻有你才能救他。”上官錦坐在棉質沙發上說,他點燃一根煙,繼續說著。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喜歡的人是又青。而且你們還是互相喜歡對方,這小子十年來藏得夠深。”

“你快講,他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是不是也喜歡他?喜歡到可以為他做任何事情?”上官錦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說。

錦墨生氣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我問你他到底怎麽樣了?”

“他和他母親要分家,被他母親一氣之下推倒,意外不湊巧地把一隻手臂折斷了,恐怕以後都殘廢了。”

錦墨一下子癱倒在地上,整個人都不好了,我等了三天,像等了三個世紀,就等來這樣的晴天霹靂。

“我要去找他,要去找他。”錦墨掙紮著想爬起來,想要馬上見到他。

“不行,他現在身邊二十四小時有專人陪護,那些人都是經過專門武術訓練的,就是有過武術功底的人也無法輕易靠近他們。所以你不能去冒險。我不會讓你去的。”

錦墨還想掙紮著想爬起來,站起來。被上官錦抱在懷裏,一度不再分開。

“求求你,讓我去見他,我是他的女人,我要去照顧他,他肯定很痛很痛,他很痛。求求你,讓我去見他!”

“不可以,我不能讓你去送死!”

錦墨覺得自己的身體天旋地轉,一下子癱軟在地。

“錦墨,錦墨,”她看到爸爸正在向她走過來。

“爸爸,爸爸。”

“你這孩子看上去瘦了不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爸爸,我好累,我不想活下去了,你帶我走吧!”

“孩子,你以後會有自己的孩子,怎麽會說這樣的話?快回去吧!爸爸還有事情要去做,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看著爸爸漸漸遠去的背影,錦墨想去觸摸他的背影,他的背影卻漸漸消失不見,消失在了天際。

錦墨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自己家的**,身邊有一個女人正靠在她的床邊,多麽熟悉的一張臉,是離歌。

這麽長的歲月都是這個女人陪自己度過漫長的歲月,那些青蔥的歲月,那些美好又迷茫的青春歲月,可是現在,她們喜歡同一個男人,而她卻這樣犧牲自己的感情把又青讓給錦墨,相比之下自己是這樣的自私,這樣的情感、這樣的處境、這樣的歲月,又應該怎樣去麵對?

她想去觸摸離歌的頭發,她的長發直直地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看上去有一些憔悴的那張臉,離歌,我要怎樣做才能讓你不受傷?

離歌好像是醒了,她抬起頭,慢慢地睜開眼睛,看了一下錦墨說:“錦墨,你可醒了,我好擔心你,你知道嗎?”

“醫生說你有一些低血糖,要補充一些營養,我帶了一些補品過來,你要記得按時吃。”

“不要對我這麽好,我不想欠你人情。”錦墨的眼睛有些紅。

“我和你之間不是說好,不在於人情,隻有精神支撐嗎?”

錦墨一把抱住離歌,開始哭泣,兩個說起來既是朋友又是情敵的女人就這樣抱在一起哭泣,悠悠歲月,悠悠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