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田山下

第128章 高調示愛

樓家和蘇家的婚期就定在蘇田野回京述職後。【】未免夜長夢多,蘇劉氏不敢告訴遠在外地的兒子。

等蘇田野回京述職才知道此事,卻已經來不及。因為再過幾天婚期便到。蘇劉氏瞞著他將請柬全數發出去。樓家亦準備好一切嫁女事宜,再沒有他反悔的餘地。知道消息的蘇田野憤怒至極,可如今到了這般地步,已經不是他說不願意就能停止一切。樓家他得罪不起,自己母親幹的事他又能拿她怎麽樣。

兩家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位當事人根本沒有表達意見的機會。即便兩位主角再不情願婚禮還得照常進行。

蘇田野成了樓家的乘龍快婿,京都城中有人妒忌,也有人恥笑他,不怕被自己剛過門的妻子戴綠帽子。樓欣為了情郎不惜私自離家出走,這樣的謠言早已經傳遍整個京都城。

樓家怕蘇家在京都城日子難過,便動用一些關係,將蘇田野調往富庶的江南一帶上任。蘇田野憑借上任政績不錯,又往上升了一級。即刻蘇田野帶著家中女眷前往江南上任,跟隨而去的還有蘇小野。

江南富庶地遍地都是豪紳,富賈。蘇小野怎可放過這難得的機會。她知道金壁輝對她已經有些厭煩,於是便動用了點手段騙過金壁輝帶著其餘家當跟蘇家人去了江南。她要尋找自己的幸福,她要嫁得風風光光。以官家小姐之名,以樓家姻親之名。

樓家嫡女總算風光出嫁,蘇家這門親事樓老太君還算滿意。

連日來的幾個月何謹都在忙張羅樓欣的婚事。他們夫妻倆的關係一直都沒改善的跡象。她心中著急卻不知道要如何做。樓清源搬去客房已有幾個月,以往吵架他都會先來求和,可這次過了好幾個月都不見他有求和的動靜。

他們夫妻倆關係不睦,恰是郭氏等人最歡喜的。於是郭氏總帶著淩婷婷來蒼柏軒找兒子聊天。淩婷婷就在一邊殷勤的奉茶倒水,裝得極為賢惠,知進退。郭氏對她那是誇到了天上去。可隻要一見何謹便冷嘲熱諷,惡言相向。

這不她剛來書房拿賬本,就碰到自己丈夫和郭氏淩婷婷相處愉快。而她這個妻子卻更像是外人。這幾個月來她已經數次看到他們倆有說有笑的樣子,有時候郭氏會陪在一旁,有時候卻是他們兩人單獨相處。

何謹心中酸疼,她知道失蹤的15日讓樓清源沒辦法諒解她。可她不知道為什麽他要如此耿耿於懷。那半個月她已經向他解釋了無數遍。可他還是冷淡以對。

樓清源生氣,妻子無故失聯半個月,這還不止,問題關鍵在小皇帝殷珩那裏。殷珩為什麽會派出一批大內高手來阻止他的暗探打聽妻子的下落。一直以來他都有種感覺殷珩對自己的妻子有些過分殷勤。那是他的妻子,作為皇帝怎能頻繁召見入宮。

可這些在妻子的眼裏竟然覺得沒什麽。這要他怎麽想,古往今來有哪個皇帝會頻繁召見臣下的夫人。他甚至懷疑妻子其實沒有那麽喜愛他,當初是他未經她同意就請旨賜婚。這讓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釋懷這一點。他不想放棄她,他在等她能明白自己的顧慮進而向他解釋清楚。可幾個月過去,她除了一遍又一遍的說她在宮裏都幹了些什麽。難道她不知道這麽說隻會讓他更沒法釋懷麽。

她的一遍又一遍裏總有殷珩的存在,每聽她如此解釋一遍,他心裏就更不舒服。幾個月下來,她還是沒明白他到底在意的是什麽。

母親頻繁的帶著淩婷婷來蒼柏軒,他自然知道母親存的是什麽心思。有時候他故意和淩婷婷親近些就是想試試妻子的反應。可他痛苦的發現,人家根本沒反應。就像現在,他知道妻子每日都會在這個時辰來書房拿賬本算賬。遠遠就看見她走來,樓清源故意和淩婷婷說說笑笑就想看看她的反應。可又一次讓他失望了,她還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何氏你站住,看見婆婆和丈夫在都不用打聲招呼的嗎?竟然拿了東西轉頭就走。”

“我不是怕擾了你們聊天的雅興麽?”何謹漠然,自己的丈夫這幾月來對她不聞不問,卻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她甚至懷疑丈夫已經移情別戀,是不是她如今礙著他眼了。何謹在想,不知道他們倆能不能像別家夫妻那樣去官府蓋個章就能和離。他們是禦賜婚姻,她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和離。

“算你還識相,你今天在也好。我打算選個日子就讓婷婷過門。”郭氏看著自家兒子和外甥女這幾日來相處的不錯。她想兒子應該是不會反對的才是。

“你們決定就好。”他真要納妾了,猶記得剛新婚那時他向自己發過誓這輩子絕對不納妾。現在也不過2年時間,就忘了對她的誓言。男人真善變,把男人的話當真的自己真他媽的蠢透了。

母親突然提議納妾的是讓樓清源都驚訝了一會兒。他剛想反駁母親納妾的提議,還未來得及出聲就聽到何謹冷淡的回話,一句你們決定就好,讓他猶如掉進冰窖。這是不是說明她已經不在乎自己納不納妾。

猶記得剛新婚時她特別在意自己納妾的問題,總要他發誓。可現在她竟然如此冷漠的答應了母親的提議。難道她心中當真已經沒有他這個丈夫的位置了。

見何氏沒反對,樓清源亦沒做聲。淩婷婷簡直高興壞了。這麽說她真的可以做樓清源的二房了。不枉費她這幾個月來殷勤侍候。也不枉費她花了不少銀子在那個丫頭身上。要不是她通風報信,她哪裏能處處巧遇樓清源。

她自信隻要自己能進得了屋,她就有辦法將何氏鬥倒。一個低賤的平民怎能和她這個管家千金比。

樓相要納妾的事傳的沸沸揚揚,就連宮裏的人都得到這消息。

“你確定這是真的?”他簡直不敢相信,如此美好的女子樓相竟然這麽不珍惜。

“回陛下,千真萬確。那女子是郭夫人親外甥女。”

“那就錯不了了。”他知道郭氏一直對她不友善,讓樓相納她的親外甥女也極有可能。

“那女子可有親戚在朝中做官的。”小皇帝很突兀的問了句。

“是中州淩大人的嫡親妹妹。”江公公好似已經習慣陛下跳脫的問法。反應極快的回答道。

“中州啊,四品大官呢。”這人選老太君和樓國公都不會同意的。郭氏也就一頭熱而已。

不過樓相竟然讓這樣的消息肆意散布,說明他對何謹有了二心,這讓小皇帝內心相當不悅。他求而不得的人,別人竟然如此不知道珍惜。那就讓他有危機感,他夫人的優秀別的男人同樣欣賞。

納妾的謠言是在他的默認下散布出去的。他想看看妻子是否真的無動於衷。

“我幾日後就要納淩氏為妾,不知夫人有什麽話要對我說。”樓清源找準機會便來試探何謹。

“要我恭喜相爺納美妾麽,還是相爺覺得我占了位置礙你眼了。”可笑,這男人竟然來問她有什麽話要說的。

“你,你當真同意我納妾麽?”

“還需要我同意麽,你們不是都已經做好決定了。”

“我是你丈夫,你竟然能如此淡然的接受我要納妾的事。”

“不然你要我怎麽做,一哭二鬧三上吊麽。是不是我不這麽做你覺得自己的麵子下不來。”

“謹兒你別這樣,隻要你不願意我即刻就停止這納妾的事。”他還是不死心,不相信她真的這麽無動於衷。

“我沒有不願意,隻是我始終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不能原諒我失聯半個月的事。我已經向你解釋了無數遍,你為什麽依然冷漠無視與我。”

“你始終不明白我在意的是什麽,那是因為你從來就不打算弄明白。”一直以來他在意的就是那個人。可妻子卻對那人毫無防備。

“你不說出來我怎麽弄明白,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何謹氣急,他要納妾是因為她不明白他。這就是他的理由麽。

樓清源剛想說些什麽,被外麵急衝衝跑來的小廝打斷。

“二少爺,二少夫人即刻去慈雲堂。老太君正等著你們呢。”

夫妻倆被小廝急切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有什麽事老太君要這般急切來找人。沒工夫多想,兩人便隨著小廝前往慈雲堂。

“這是我今早去宮裏,太後給我看的東西。你們看看。”今天一早老太君和郭氏受太後邀請去萬壽宮。

太後的意思是說,小皇帝一直對自己立後的事漠不關心。昨天突然寫了自己選後的條件。太後是想讓她們倆一起來商量商量。看看這條件哪家女兒符合。

老太君拿到手後一細讀,不禁冷汗直流。

上麵寫著:朕的皇後可以不會琴棋,但必須要會書畫。朕的皇後可以是大族閨秀,但必須要懂得人間疾苦。朕的皇後可以不會吟詩作對,但一定要懂得看賬本,管後宮。朕的皇後可以不會女紅,但一定要懂得進退。朕的皇後一必須能與朕同甘共苦,朕的皇後一定要**自主。朕的皇後一定要有很多奇思妙想,朕的皇後最好還有高超的經商本領。

看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麽多條條框框的選後規矩好似都依照某個人定出來的。而這個人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捏著那份選後冊,樓清源氣得太陽穴青筋突突的跳,臉色異常陰沉。他得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才不至於當場爆發。如此明目張膽的示愛,這讓他這個做丈夫的情何以堪。

氣急將捏皺的書冊扔給一旁的何謹,沉聲道:“你看看,看完後告訴我有什麽想法。”

何謹不明就裏的撿起麵前的冊子,仔細瀏覽。並沒覺得怎麽樣,原來小皇帝理想中的女子人選是這樣的啊。

慈雲堂裏樓家各長輩都出奇的安靜。這樣的事,他們都不知道要怎麽說。多說怕隔牆有耳,此書冊是當今天子選後的標準。他們敢多說什麽嗎,而看過這書冊又認識何謹的人都會自然而然的想到她。現在樓家各位長輩都知道這標準是依著誰來定的。除了樓家人,外人還不知道,也不能知道。樓家人更不敢胡亂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