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荀彧誤解
昆陽外,曹軍聯軍十餘裏,旌旗避空,喊殺震天。此番討伐張繡,曹軍可謂是傾巢出動,不並宛城誓不罷休。
帥帳之內,曹操正和麾下戰將站在沙盤前商討戰況。
“啟稟主公,張繡遣雷敘率軍一萬先行占據了博望,派張先率軍一萬鎮守雉縣,自率軍兩萬鎮守西鄂,已成掎角之勢。”夏侯惇將一切軍情悉數告知營內諸將。
“又是這般套路。”曹操微微冷笑。
“主公,張繡這是又打算在育水上做文章,雉縣和博望恰好處在通往西鄂的浮橋中央,無論我軍先攻哪邊,另外一邊都能支援。”
曹操第一次討伐張繡時,對方就是擺開這個陣勢。如今故伎重演,雖然漏洞百出,但確也不得不防。
“劉表呢?”
“目前還沒有任何動向。”荀攸淡淡說道。
“主公,去年末荊州水師全軍覆沒,今年初,雖然征集部分兵馬,但畢竟多為新兵。原先步騎如果從南邊馳援而來,急行軍最快也需要三到五日。”
“三到五日,很好,我軍就在這三五日之間速勝張繡,徹底解決宛城這顆釘子。”曹操拔劍 的插在了沙盤之中,眼神之中滿是怒火。
一年前,就是在這裏,自己差點命喪黃泉,得賴曹安民救助,才免得一死。如今再戰宛城,自己一定要讓張繡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上的主人。
“主公,三五日是不是太急了,我軍自昆陽開赴南陽不做休整就直接攻城,恐有不妥,望主公三思。”程昱連聲勸阻道。
“是啊,主公,張繡有賈詡為謀。此戰必定凶險萬分,敵軍既然擺出如此簡單陣勢,必然有詐,我們當小心謹慎為妙。”主將曹仁也站出來符合道。
謀臣武將皆不同意速戰,讓曹操心中有些不喜。正欲批駁,營外駐守的樂進大步而入。
“啟稟主公,安民公子率軍前來會師。”
曹操聞言頓時喜笑顏開,之前他心中一直擔憂,如果曹安民不來,又當如何。
如今曹安民既然到來,自己心中的大石頭也能落下,二曹相爭的局麵似乎也不會到來。
“哈哈,我的千裏駒來了,張繡定可一戰而破,快快有請。”
樂進領命快速出去。不多時,曹安民大步而入,一身英雄氣撲麵而來。
“虎威將軍九江太守新亭侯曹安民參見大將軍。”
“哈哈,安民,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啊。”曹操親自攙扶起曹安民,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不禁讚歎的點點頭道:“黑了瘦了,但更加英武了,好,好啊!”
曹安民躬身朝著曹操施了一禮:“多日未見叔父,安民甚為想念,此次征討結束暫時不回九江,願呆在許昌陪著叔父。”
曹安民一言,頓時引起千層浪。眾將皆以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之前許昌傳的沸沸揚揚的二曹食劉,威天下,讓眾人都以為曹操和曹安民之間矛盾重重。但今日一見,叔侄之間似乎並無任何矛盾,看來往昔確實都是謠言。
曹氏內部安定,原有曹操,現有曹安民,二曹合力,何談不能一統天下。
“之前你在九江幹的漂亮,那劉表孫策被你打的屁滾尿流。可惜叔父要呆在九江,不然也想和你一同出戰。”
曹安民笑著搖頭:“正因為有叔父在後方穩定局勢,在我出兵之時,那呂布張繡等輩才不敢偷襲後方。眼下,安民率軍前來,定助叔父除去張繡這個禍害。”
“看來安民心中已有滅敵之策?”
“滅敵不敢,但最起碼可以在側翼牽製劉表之軍,為叔父爭得時間。”
曹操聞言哈哈大笑,拍著曹安民的肩膀:“我有安民,何懼那小小劉景升。”
“叔父過謙,劉表若來,定走棘陽,我率本部人馬屯兵於此。若劉表引三萬軍前來,我為叔父吞之;若劉表引八萬軍前來,請叔父吞之。”
“好,就依安民所言,你部人馬即刻開赴棘陽,抵抗劉表之軍。”
眾軍將也是信心十足,大帳之內唯獨那些文士氣憤有些詭異。
有高興,有憤怒,有平淡,也有旁觀,文人之心似海深,確實沒有武將那般讓人容易琢磨。
“父親,孩兒欲同安民一同前往。”曹昂出陣躬身請命。
在曹安民的建議下,軍校副校長一職暫時交由曹昂。老一屆學員即將畢業,這些之中的精銳之士將要直接補給各軍。若不是曹安民提前寫信於他,恐怕魏延等四人就難歸屬在他的麾下。
眼下的曹昂,文有徐庶,武有魏延、徐盛、董襲,雖然勢力不大,但是 力十足。
“安民以為如何?”
曹安民連續取得一係列戰果,就算是曹操也不敢小覷他的統兵能力。此去棘陽乃是深入敵後,殺敵為次,牽敵為主,確實也是鍛煉的最佳時候。有曹安民統兵,基本上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兄長願往,小弟當然沒什麽說的。”
“好,為父撥一萬兵馬,並朱靈路昭二人隨行,與安民合兵一處。”
“末將領命。”曹昂興奮不已,雖然沒有辦法親手宰了張繡,以洗恥辱。但能夠領兵出征,擊退劉表,確實也算是一件喜事。
眾將散去,曹安民和曹昂數月未見,一時間有說不完的話,正欲好好說道一番,荀氏叔侄叫住了他。
“二位先生有什麽要緊事嗎?”曹安民雖然心中已然猜出和荀慎有關,但看對方的表情,心中也不禁犯嘀咕。
“敢問公子,可曾在潁陰命令士卒杖擊了我兄之子荀慎?”
荀彧臉上滿是憤怒。兄長就這麽一根獨苗,雖然自己明白,荀慎不堪大用,這輩子估計也就是一個紈絝子弟。但不管怎麽說,他身上始終流著自己荀氏一族的鮮血。
可沒想到,他居然死在了家中,而且還是被曹安民指揮士卒活活打死的。
他雖然居於曹操麾下,但並不是依存於對方而活,如今有人敢對荀氏不利,身為家主的他,豈能善罷甘休。
“沒錯,卻有此事。先生難道不知,那荀慎實在是……”
“他死了。”
曹安民頓時愣住,心中咯噔一下。半響才緩過神反問道:“死了?”
“沒錯,死在了公子手中。”荀彧本來還心存僥幸,如今真的是哀莫大於生死,心中無比失落。
“不可能啊,隻不過二十棍,豈會打死他,文若先生,你沒有搞錯吧?”
荀彧臉上麵帶寒霜,朝著曹安民施了一禮道:“此事,我荀氏不會就此作罷,日後定會向公子討個說法。”
話畢,便和荀攸速速離去。
大帳之內滿是火藥味,引得曹安民微微皺眉。人死燈滅,雖然不知為何,但現在既然因自己而起,確實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