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番外五十三,桓溫被賞識
曹壽的眼神一瞟落在了桓溫身上,眼珠子一轉笑道:“聽聞桓兄之前在武試的時候能和夏魯奇大戰。可惜現在夏魯奇被楊再興老將軍收入軍中,當日英雄氣讓人敬仰,怎麽數日不見,今日怎麽桓兄如此沉默,既然是文試,當暢所欲言,縱然說的不好,也不打緊嘛!”
桓溫見狀,連忙解釋道:“在下確實是不通文墨,寫不出什麽好的文章出來,還望殿下,諸位大人見諒。”
狄仁傑早就聽聞夏魯奇的大名,可惜他還未曾見到,此人便已經被楊再興弄到軍中去。如今聽聞桓溫可以和夏魯奇大戰,想必也是文武全才,便來了興致,指著桓溫說道:“既然是茶話閑聊,大家不需拘禮,暢所欲言皆可。”
在狄仁傑的慫恿下,桓溫也深知今天恐怕是拒絕不了,輕歎一聲,看了看在場的眾人說道:“在下並未有沙場征伐的經曆,說實在的無法和陛下那般感同身受寫出如此文章。我曾聞陛下五步做出一詩。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惟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皎皎如月,何時可輟?憂從中來,不可斷絕!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宴,心念舊恩。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無枝可依。山不厭高,水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由此詩文,桓溫有所感悟,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為了人生理想去奮鬥拚搏,若是不能流芳百世,就當遺臭萬年,如此,方才能算不枉人世間走一遭。”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全部楞在那裏。
流芳百世和遺臭萬年這可是兩個不相同的詞語,所表達的深層次含義更是完全不同。
諸葛亮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桓溫,眼神之中充滿著忌憚的神色。
危險!
為官數十年的他居然從桓溫這個後輩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危險,這可是讓他意想不到的。
齊國立國數十載,也出現過大奸大惡之人,但這些人都不如桓溫看得如此透徹。
此子若是能好好引導,說不定能成國之棟梁。但如果,適得其反的話,此子一旦身居高位必將成為禍國殃民,亂臣誤國的大奸之徒。
如此風險性極大的人,諸葛亮還真的頭一次見到。
而旁側的狄仁傑和諸葛亮的看法也大為相似。
桓溫似乎也察覺到眾人看他的眼神有一些不對勁,連忙抱拳行禮道:“這全是晚輩的一些胡言亂語,還望諸位大人見諒。”
諸葛亮搖頭道:“不!說的很好,大丈夫當是如此。看來你還是有所保留了。但也不怕,今日隻是大家見見麵,閑聊片刻,他日有機會了,我們再慢慢絮叨也不遲。畢竟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問你。”
桓溫看著眼前的諸葛亮,隻感覺脊椎骨有些發麻。
猛然間,他明白其中的緣由。
諸葛亮已經知道他的身份。畢竟自己可是這一屆鄴城書院的頭名,作為禮部掌管的重要部門,主事者縱然不能全部認識下麵的人,但也必然聽說過那些名字。
按照學院之中的規矩,他偷偷離開,已經是犯了大錯。若是追究起來,絕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諸葛亮之所以說日後說,就是想先看看桓溫的本事如何,如果他確實很有才華,以擇優而錄的打算,可以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
但如果他真的是華而不實的話,那他桓溫就沒有必要待在人世間了。
“學生明白。”
旁側的曹壽琢磨了片刻之後,緩緩站起身,朝著內屋走去。
這間大廳分為裏外兩間,兩間隻有一麵牆隔著,外麵說話裏麵自然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為了滿足自己姐姐的奇怪需求,曹壽沒有辦法隻能在旁邊的屋子裏給她留下一間,讓她在那裏聽聽外麵的對話。
曹壽進來,見曹瑜靜靜的在桌案上書寫著。
“姐,你覺得怎麽樣?”
曹瑜撇了曹壽一眼,平靜的問道:“什麽怎麽樣?”
“人呐,那個桓溫你覺得如何?”
曹瑜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這個弟弟,雖然也是成家的人,但很顯然,他的性子和當初沒有什麽很大的不同,還是那麽沉不住氣。
這樣的性子為友倒沒什麽不行,但關鍵,他的目標是太子之位,是未來的皇位,這樣的性格卻有點偏頗了。
“連見都沒見到,有什麽感覺,你方才坐在外麵,覺得如何?”
曹壽思量了一下,笑道:“隔著數米開外,便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種英雄氣。別說,這種感覺我還是很少從別人身上感受到。真是不敢想象,他一個白衣,是如何會養成這種感覺。”
曹瑜聞言也是一愣。
英雄氣?
她坐在裏屋自然是看不見什麽,但從方才桓溫所說的話,還有曹壽的描述來看,這桓溫還真的不是一個願意久居人下的普通人。
野心,他的身上有十足的野心,想要掌控這樣的人,難度性可想而知,而且稍有不慎,甚至可能被他所傷。
“那你覺得,你能駕馭的住他嗎?”
曹壽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看著眼前的曹瑜半天說不出話來。
從擇婿開始到現在,他一共接觸過三個人。
第一個人就是夏魯奇,這個人給自己的感覺就是一個五大三粗的莽漢,完全不識什麽禮數。
第二個是薑維,這個人無論是出生還是背景還是才華都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薑維似乎也有這個意願。也正因如此,薑維被楊再興引入軍中,曹壽失望了很久。
第三個就是桓溫。之所以選擇桓溫,那是因為他的身邊確實沒有再合適的人選。其他人不是太傻,就是太平庸,單靠蠻力進入了文試,這樣的人用來做政治鬥爭,連炮灰都算不上。
正因沒得選,曹瑜的這番話頓時讓曹壽犯了難。
沒錯!
一條好獵狗確實是可以讓主人省不少的事情。但一條駕馭不住的獵狗,卻是極其大的麻煩。
桓溫此人,很顯然就是那種極其不好駕馭的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