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番外九十,曹壽豁出去
兩匹快馬飛速奔馳,總算是趕在封城前的最後一刻入了城。
雖然他們已經入了城,但使命卻仍然沒有完結,兩人快速奔馳到了四殿下曹壽的府邸之外,這才快速下馬,衝到了大門口快速的敲打起來。
書房之內,曹壽正在整理各處收集來的情報。自禦史案和東宮案兩件事情之後,整個齊國的朝堂之上不少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曹壽曹泰兄弟二人的身上。似乎在很多人眼中,這一切就是他們兄弟二人做的。
但曹壽很清楚,不管是自己還是曹泰,都不可能做出如此粗略簡單的事情。
幾個兄弟之中,太子基本上可以排除,老二就算有這個打算,但他之前連喝酒都沒錢,最終還要母親舔著臉去借錢,沒有任何經費,想要一口氣收買數十人這明擺的不現實。
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曹永雖然家世不錯,但畢竟書卷氣實在是太重,平日裏完全就和一個書呆子一般,讓他想出這樣的事情來,實在是有些難為他。
除去他們兩個之外,也就剩下老六曹德。
曹德這個人的身份比較特殊,雖然是父皇最小的兒子,但仿佛一直以來他的存在感都不強。除了春節大宴的時候會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除此之外,基本上沒有人知道他每天在幹什麽。
雖然曹德很神秘,但曹壽相信他肯定和此事無關。
因為他的母親陳夫人不過是一個百姓出生,而且還是一個歌姬。正因為出生不高,這才導致他的地位在眾多皇子之中不算出眾。
算來算去,曹壽實在是不知道還有誰會針對自己,要對付自己。
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曹壽正準備吹滅書房中的燈火,忽然門外傳來了聲音。
“殿下,西北有人來了。”
一聽是西北,曹壽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驚異。
自己在西北唯一的謀劃,那就是在喀什的那股馬賊。
聯絡朝臣需要前,曹壽的母親大喬雖然在宮中的地位不低,但是單靠俸祿自然是不可能滿足這些。
曹壽雖然有一堆的世家效忠,但這些世家都是根基不強,他們巴結曹壽的目的就是從曹壽這裏撈取一些好處,要他們給曹壽好處,這也是難於上天。
無奈之下,他才隻能將一些自己招募的流民整合起來,由幾個自己信得過的手下帶到了西北之地,趁著西方戰事不斷的時候,劫掠過往的商隊和百姓。
“快,快將他們請進來。”
“諾!”
不多時,門被推開,兩個人快速鑽了進來。
“四殿下,我是馬三。”
“馬三?怎麽是你,你怎麽自己回來了,我並沒有召你回來。”
馬三乃是當初曹壽安排在西北的幾位手下之一,平日裏,曹壽都是單邊聯係他們。本來趁著過段時間將他們劫掠的錢財全部送回來,卻沒想到這個家夥自己先回來了。
“四殿下,出大事了。”
馬三便將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曹壽。
這下子,曹壽慌了神。
要說他這輩子最怕的人是誰,那絕對是曹安民。
這幾年他之所以越發的活躍,根本緣由就是因為曹安民不在朝中。聽聞曹安民要回來,曹壽心中就是煩躁,如今聽聞曹安民居然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為,更是膽顫心驚。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是肯定萬無一失的嘛!而且大軍班師的事情我也告訴你們了,為何你們還會被父皇發現。”
“我們兄弟打探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喀什的那個城主王導向陛下訴苦,陛下這才派宇文成都將軍發兵絞殺我們。但那白伮最終叛變,將一概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宇文成都將軍,這才被陛下知曉。”
“混賬!混賬,白伮這個賤奴,居然敢把我出賣,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曹勝聽聞是這個家夥出賣了自己更是火冒三丈。
若是錦衣衛調查出來,自己無話可說,隻能算自己手段不夠狠。但沒想到,自己居然是被最看不起的家夥出賣,這才導致被父皇發現一切的問題。
“殿下,眼下不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眼下最為重要的是,陛下若是知道了,他會如何處置殿下。”
曹壽聞言身上頓時打了個寒顫。
自己的父親平日裏極其嚴格,但是嚴格之餘還是充滿著疼愛,虎毒不食子,正因如此,當初糜氏一族中飽私囊,曹安民也是將糜氏一族滿門抄斬,但從來沒有遷怒曹封。縱然這個兒子確實是一個花花公子,他也無所謂。
雖然他失去了爭奪皇位的機會,但最起碼能夠當一個花天酒地的二世祖,這也是不錯的事情。
但曹壽卻不想這樣度過一生。
自己的背後有無數的勢力和自己捆綁在一起。
宮內有母親大喬,妻家乃是陳郡謝氏,是齊國頂級豪門之一。
縱然自己不去爭取,他們也會推著自己一步步朝著最高的那個目標前進。
他相信曹安民就算知道這個消息可能會為了皇族的顏麵不殺自己,而是將自己 起來,或者是剝奪自己手中的一切權利,讓他和曹封一樣度過下半輩子。
若是如此,他還不如直接自殺得了。
看著眼前這兩個手下,曹壽忽然說道:“行了,這些事情不是你們該知道的,你們遠道而來也幸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後廚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酒菜。”
馬三二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別,這個時候也說不上什麽,隻能行了一禮,緩緩往外退出去。
就在退出去的瞬間,忽然身後刀光一閃。
“噗嗤!”兩道血箭之間濺了出來。
馬三二人捂著自己的喉嚨轉過身子看著眼前的曹勝,眼神之中滿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曹勝看著眼前的二人冷笑道:“你們幸苦了,但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以後天下人將如何看待我,故而隻能先讓你們下去休息,你們不要怪我,要怪隻能怪你們這輩子投胎投錯人家。”
兩人這個時候想說什麽也都已經晚了,鮮血流逝使得他們眼前一黑最終倒在地上。
解決了這兩個人,曹壽沒有一絲絲的輕鬆,反倒更加的沉重。
眼下屠刀懸頸,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選擇,唯有一條路走到黑了。
而這首選目標就是那一直打算置身事外的陳郡謝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