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讓人寒心
宛城之內,文聘還在死守,麵對曹軍每日拚命進攻,城破之日就在眼前。
文聘縱使能力再強,但麵對曹軍日夜不停的攻城,他們也是無可奈何,傷兵戰力已是極限。
夕陽西下,宛城城下滿是屍骸,火焰烘烤著屍體散發出惡臭味。不少意誌薄弱的將士麵對血腥和臭味,足矣暈頭轉向,嘔吐不已。
“將軍,飯已做好,先吃飯吧!”親衛端著碗走道文聘身邊。
文聘接過碗看了一眼,微皺眉頭道:“我不是傳令,每日飯食之中要多添肉糜和蔬菜,為何今夜這飯食之中,如此之少?”
親兵無奈的歎口氣道:“將軍,非是後廚不肯添食,而是我軍除了糧草還有足夠,但其他物資卻已經耗盡。”
文聘暗歎口氣,宛城的物資供應一直都是從新野等地運送而來,現在宛城被圍,南部物資又如何能至。他們能夠堅持到現在,已屬不易。
“罷了,罷了,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息,看天色今夜恐有夜雨,曹軍多半不會來夜戰。”
副將領命正欲離去,城關之下忽然鐵騎轟鳴。
無數鐵騎從四麵八方飛奔而來,在城關之下擺出了雁形陣陣形,為首一將不是別人,正是從襄陽撤軍歸來的曹安民。
“文聘將軍,久違了。”
“嗬嗬,文某可從來沒有想見城主大人您。”文聘看著城下意氣風發的曹安民,眼神之中滿是怒意。
就是這個青年,將整個荊州大地攪得是天翻地覆,也是因為他,自己才會淪落至此,被困在這宛城之內進退不得,數萬大軍也不至於被殺得潰不成軍。
“文將軍,蔡瑁已死,襄陽以北我曹軍縱橫如入家門,閣下繼續守在這小小的宛城,又能如何,不如放下武器,投降吧。”
文聘仰天長嘯一聲道:“荊州隻有斷頭將軍,絕不會有投降將軍,想讓我投降,沒門。”
曹安民正欲勸降,不遠處一匹快馬飛至。
“大人,天使,天使剛至營內,傳將軍前去接旨。”
“聖旨?”
自打曹操退兵之後,許昌與自己的聯係仿佛一日之間全部斷絕,現在忽然來了聖旨是為何意?
“恭喜主公,想必是曹公對此次宛城大捷要好好獎賞主公。”王彥章喜笑顏開,眼神之中滿是自豪之色。曹安民越是水漲船高,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也必然是扶搖而上,最後青史留名。
“恭喜主公。”眾玄甲軍也是齊聲歡呼雀躍。
“大人,還是先行回去接旨為好。”
曹安民點點頭,眼看大雨將至,攻城已然不妥,不如先行撤去,等大雨過去再行攻城。
“好,回營。”
大營之內,曹昂也得到消息先行回來,見曹安民歸來便一同回到帥帳之內,迎接天使。
帥帳之內,一個宦官在這裏惴惴不安。雖然他書讀的不多,但是聖旨之上到底寫了些什麽,他是最清楚不過。這封聖旨要是當眾宣讀的話,會帶來什麽後果他也是最清楚不過。
如果有的選擇,他就算是死也不想來宛城。
簾幕掀開,曹安民曹昂二人並立而入,這一仗,之所以能把荊州軍逼到山窮水盡,一方麵是賴曹安民和曹昂麾下之軍的勇猛,同時也要歸功於他們兄弟二人的配合。
在宛城即將攻破之前,天使來封,對它們來說,可謂是雙喜臨門。
“二位公子,天子詔書,當跪拜接旨。”
二人對視一樣,光顧著高興,卻忘記在聖旨麵前要注意一切的禮儀。
“臣九江太守曹安民接旨。”
“臣虎翼將軍曹昂接旨。”
“陛下有旨,即日起九江太守由平南將軍曹仁接任,原九江太守曹安民另有重用,欽此。”
“叮!宿主任務——冰釋前嫌失敗,無法獲得屬性獎勵。亂武版本即將開啟,請宿主等待。”
曹安民懵了,曹昂同樣也懵了。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在宛城拚殺最後的結果居然是這個樣子。
宛城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親手打下來的,如今居然要拱手讓給他人。這還有天理,還有公道嗎?
“我不信,你把聖旨給我!”曹昂一把搶過聖旨,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最終,他還是相信了。
縱使他們在宛城拚殺,但坐在許昌的那些人,非但沒有想著嘉獎他們,還在這裏想著如何瓜分他們應有的獎賞。
“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大帳之內滿是曹昂的咒罵和反問聲,一旁的曹安民反倒安靜下來。
帥帳之外,眾將也察覺到屋內的不對勁,皆在大帳之外探聽起來。
“兄長,無需如此。”曹安民反倒是釋懷了,終於是走到這一天,曹操既然肯發這樣的詔書,想必也是深思熟慮之後。
“什麽為何,難道你不生氣嗎?我們在沙場上征戰,他們卻在後麵行蠱惑之事,迷惑父親,此等荒唐之事,豈不是寒了三軍將士之心。那九江本來是你一手打下來的,能有今天之勢也全賴你一手打造,難道你不氣,就這樣拱手讓與他人嗎?”
不知為何,曹安民反倒釋懷了。
九江確實是他身家立命之所,這一年多的心血也全部交給了它。如今一朝被人奪走,他心中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看開了。
功高蓋主,是該敲山震虎了。如不然,天下人都得以為,曹氏之中隻有他曹安民才能開疆擴土。
“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兄長不必如此。現在叔父既然已經廢除了我九江太守的職位,我也隻能暫且率領本部人馬先行返回許昌,這宛城的戰事就得你多費心了。”
曹昂實在是看不懂曹安民心中所想,破口大罵道:“還打,還打個求。好,你不去,我去找那些人評理去。”說著曹昂大步而去。
曹安民一人靜坐在帥帳之內,外麵姚廣孝、黃忠、周倉和李逵四人走了進來。
“主公!”
“主公,曹公不仁在先,我們豈能容忍,三軍將士皆願意聽從主公號令,殺進許昌,以彰顯我等聲勢。”姚廣孝再次慫恿曹安民,對於他而言,以曹安民的本領,壓根就不應該久居他人之下,如今曹操不仁,他就應該起兵造反,打出一番屬於自己的天下來。
“混賬,什麽殺入許昌。”曹安民也明白曹操心中的苦衷,要怪隻能怪自己太出色。
上一輩子,他沒有得到家人的溫暖,這一輩子好不容易從曹操和曹昂那裏得到一些,就著實不想放棄。
“主公,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們已經踩到我們頭上來了,如果再不反擊,豈不是自取其辱嘛!”姚廣孝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他實在是不明白,曹安民為何一定要扭著性子,久居他人之下。
難道曹操的侄子,還能比九五之尊還要尊貴嗎?
“主公,曹仁既然已經去了九江,那我們在九江的那些人,他們?”一向穩重的周倉,說出來了曹安民心中最擔心的地方。
九江沒了,他的那些部下們又將去哪裏安身?
“傳令,即刻班師,回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