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悲劇的劉備
曹安民入主徐州,徹底將徐州的格局進行洗牌。
陶謙時代,徐州政局由陶陳曹糜四大家族把控。後劉備執掌,陶氏一族衰弱,然後曹豹死在了劉備和呂布的爭端之中。糜氏族長糜竺效仿秦國名相呂不韋,將妹妹嫁給劉備,換取前程。後劉備被呂布擊敗,糜氏一族也慢慢淡出視野。唯獨陳氏一族,遊離在各大勢力之中,不管何人坐擁徐州,他們都能夠榮寵不變。
東海郡,糜氏祠堂。
今天是糜氏一族的宗祠之日。按照規矩,糜氏一族的子孫全部要齊聚,一同祭祀祖先,以示尊敬。
要說徐州最值得人津津樂道的,不是榮寵不斷的陳登,而是這富可敵國的東海糜氏。糜竺出名的地方有三點。其一,是家財無數,他財大氣粗到可以送劉備數萬軍兵。由此可見,糜竺的理財能力,絕對頂尖,糜氏一族的財力也是富可敵國。
其二,就是糜氏嫁女。當初劉備坐擁徐州,雖然年紀大了糜竺之妹不少。但論身份和地位倒也算匹配。可如今,劉備困在小沛,名為一郡太守,其實就是一縣縣令。再看他當初結實劉備,可見眼見有多麽的低。
其三,就是糜竺自己。要論徐州的美男子,首屈一指的絕對是糜竺。糜氏一族,能夠快速發達起來,一方麵靠的是他們的本事,另外一方麵也是靠著這個皮肉,拉近了和別人之間的關係。
“大哥,二哥。”門口一隊車架緩緩停了下來,馬車上走下來一個麵戴紗巾的年輕女子。
“小妹舟車勞頓辛苦了吧!”糜竺看著眼前麵帶倦容的妹妹,疼愛之中又有些悔意。別人家的妹子都是嫁給豪門,此生都是水漲船高,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可自己妹子,傾國傾城的容貌,不單單灰頭土臉,而且回個家,居然弄得和做賊一般偷偷摸摸。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貪心不足導致。
“小妹坐車有什麽累的,家中還要二位兄長照料,必然要比我累得多。”糜竺正要說話,糜芳拉了拉兄長的衣袖,搖搖頭。
“行了,外麵人多口雜,咱們還是趕緊進去為妙。”
眼下,劉備和曹安民雖然並無爭端。但壽春之事,至今還是曆曆在目。當初曹安民初次結識,便設計陷害劉備。如今他坐擁徐州六郡,如果察覺到劉備的手下來到徐州,必然會有所防備與行動,到那時吃虧的隻會是他們自己。
宗廟之內,一切的儀式全部舉行完畢,糜竺還未說話,糜芳反倒忍不住,率先問道:“小妹,玄德公對你如何?”
糜竺瞪了一眼糜芳,二弟雖然沒有跟隨主公,但此乃主公的家事,自己過問太多,總歸不太好。
“他待我很好!”糜環臉上的神色有些暗淡。
糜氏一族乃是商家出生,豈能看不出來自己小妹是什麽姿態。
劉備到徐州之後先後納了一妻一妾,正妻甘氏乃是名不見經傳的人物,隻不過在自己妹妹之前入府,自己的妹妹想必往日也受了不少淒苦,不然也不會是這幅模樣。
“子方,我不在徐州的這段時間,曹安民沒有為難你吧?”
糜芳和糜竺不同,他從小就喜歡軍事,可惜糜竺的父親,糜氏的老族長不許他學武,他違背父親的意願偷著學,導致到現在變成了文不成武不就的下場。
“曹安民倒是沒有為難我們,兄長,有句話我憋在心裏很久了,真的是不吐不快。”
糜竺沒有阻攔,隻是低著頭整理桌上的貢品。
“曹安民治徐州這段時間,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就拿我們東海郡的太守來說,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無論是文功還是武治都是絕佳的人物,我相信不用多久徐州就會在曹安民的手中騰飛。咱們將全部的寶押在劉備身上,不會最後落得一個雞飛蛋打的地步吧!”
糜竺沒有吭聲,他之所以將家族一切的資源全部押在劉備身上,也是因為他在政 治上是有很大的野心。
士農工商。
商人就算手中有富可敵國的財富,論地位也遠遠不如士族。糜竺執掌糜氏一族,就是為了改變現在這個局麵。
但現在看來,似乎自己的選擇有些錯誤。
起初,劉備還是對他們極其客氣,大小事務都與他們商量之後才實行。但自從那個叫做李善長的家夥來了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不單單政務上的事情和自己沒有絲毫關係,就連自己管理的財政大權也被分割去了不少。
如此下去,自己這個謀士,恐怕就是一個吃空餉的存在。
糜竺是一個眷戀故鄉的人。當初,若不是劉備成為徐州牧,恐怕他也不會向對方投誠。可惜最後上了賊船,不單單散盡家財,而且還把妹妹賠了進去,落得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好處,確實讓人惋惜。
如今,有另外一個選擇擺在眼前,他豈能不心動。
“曹安民真的這麽厲害?”糜竺的臉上有些不自然,終日跟在劉備的身邊,他雖然聽說了曹安民不少消息。但那些畢竟是道聽途說,現在是自己親弟弟所說,真實度完全不能比擬。
“兄長你是不知道,眼下的徐州真心是鐵板一塊。曹安民此人,不單單重視農業,而且大力扶持商業。雖然稅收提高了不少,但任何軍隊在進入徐州之後都是暢通無阻,可謂是極其便利。單這一個月,我們的收入就比往昔三四個月都多。”
糜竺的臉上顯露出來不敢相信的樣子。
他的一切都是道聽途說,卻從來沒有見識過曹安民的本事。這次回到徐州,一方麵是為了祭祖,另外一方麵也是好好思量,糜氏一族的未來該何去何從。
劉備,顯然是成就不了大事的存在。繼續跟著他走,隻會將糜氏一族的底蘊賠光。與其這樣,還不如另尋他路。
糜環見兩個兄長的臉上皆是猶豫之色,歎了口氣說道:“其實這一年時間,小妹一直沒有和玄德公同房。”
這一言如同晴天霹靂般震驚了眼前的兩人。
尤其是糜竺,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小妹也算是極其出眾的美女,嫁給劉備近一年的時間。麵對如此美人,劉備居然無動於衷。
“這怎麽可能!小妹你不要胡說八道。”糜竺的臉上滿是怒色。
糜環的臉上滿是悲憤。自己雖然名義上有了相公,但其實這一年都在守活寡中過來。現在將實情說出來,兩位兄長居然不相信。
半響過後,糜環歎了口氣道:“當初,玄德公和袁術戰鬥中腹部中了一箭,醫者雖然將其醫治好,但也囑咐,在完全恢複之前,一定要遠離女色。正因如此,不單單是我,就連甘姐姐也還是完璧之身。”
糜竺的臉上表情怪異,此刻真的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旁邊的糜芳反倒是欣喜若狂。
自己的小妹既然還是完璧之身,就等於一切並不是沒有轉機。
隻要再行一次嫁娶,說不定,他糜芳也會扶搖而上,假以時日成為何進一般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