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自作孽不可活
後廚之內,典韋帶著大隊人馬將這裏翻了個底朝天,除了發現一些下人中飽私囊之外,再無別的發現。
看著那些手持鋼刀的虎賁軍將士,這些下人們瑟瑟發抖的蹲在一起,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
誰能想得到,在夫人的壽誕宴會之上,居然會有刺客前來行刺。
此人手中端著的湯藥,整個丞相府邸之內最值得懷疑的地方就是後廚。
“你們這裏管事的呢?”
二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顫巍巍的走了出來。朝著典韋施了一禮。
“典校尉,小人王二,承蒙丞相厚愛,負責這後廚日常事務。”
典韋點點頭,打了了一番這些跪在地上的下人,冷哼一聲:“我且問你,這幾日可有什麽陌生人出入沒?”
王二腦子反應極其的快,典韋這樣一問,他就想起來自己那侄子王二帶來的三個人。
難道,那幾個人全部都是刺客?
想到這裏,王二的心跳的更快了。
夫人在相府之內遇刺,丞相大發雷霆,誓要查出來幕後黑手。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追查到這些刺客是自己放進來的話,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
“沒有,沒有,後廚之內全部都是入府幾年的老人,沒有陌生人出沒。”
“真的沒有?”
“絕對沒有。”王二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
典韋微微皺眉,難道是他們追蹤的方向錯了。這些刺客不是從後廚溜進來,而是從別的地方入府?
正想著,之前一直替卞氏熬製湯藥的那個下人忽然喊了一句:“有,今天早上,因為人手不夠,是有三個人……”
王二聞言,殺人的心都有了。自己好不容易搪塞過去,這個不長眼的家夥居然揭穿自己的謊言,這不是自尋死路嘛!
典韋聞言,雙眉倒豎,手中的鐵戟直接搭在了王二的肩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你再敢欺騙我,我非一戟打爛你的狗頭不可。”
典韋是什麽人,那可是曹操宿衛悍將。麵對他身上那股滔天殺氣,王二這毫無節操之人,又怎麽頂得住壓力,順勢就把一切全部說了出來。
典韋一聽,直接就把這最大的嫌疑定在了這三人身上。
“是哪幾個,你給我指出來。”
王二在人群中搜索片刻,越看,心中越是發慌。後廚之內的一百多人,自己閉著眼睛都能夠數出來,就算隔著數米開外,聞著氣味也能夠判斷出誰是誰。
但眼前這一大堆人之中,居然絲毫沒有那幾人的身影。
“嗯?”典韋等得有些不耐煩,鐵戟的力量也加大了不少。
“人,之前還看見他們了呢,現在,怎麽沒看見了,小的也不知道啊!你們有誰看見他們兩人啊?”
眾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搖頭。
“好像,我記得他們說是去上廁所,然後就……”
典韋一聲令下,兩隊人馬快速朝著廁所的地方開去。
可惜等他們到的時候,十二號他倆早就跑的無影無蹤,豈能追蹤到他們的蹤跡。
典韋即刻下令,從眾多下人中挑選幾個見過他們相貌的人,守在許昌通往外界的幾道門口。
對進出的所有人都嚴加盤查,絕不能讓這些刺客就這樣逃脫。
臥房之內,曹操微微皺眉。在他的身邊站著曹丕曹植曹彰幾個孩子。
郎中檢查片刻之後,憂心忡忡的走出來,提起筆卻不知該如何對症下藥。
“怎麽樣了?”
“回稟丞相,夫人應該是服用了大量的天麻,藥已經入體,天麻此藥用一點點,對於舒筋活血提神醒腦有不錯的用處,但如果用多了,反倒起了副作用,會摧殘人的腦子。恐怕,恐怕……”
“恐怕什麽?”
“恐怕夫人會這樣一直昏睡過去。”
幾個孩子聞言,哇的一下哭出來。尤其曹植和曹彰兩個半大的孩子直接撲到了母親的窗前,嚎嚎大哭。相比他倆,曹丕顯得沉穩不少,雖然不時摸著眼淚,但還是保持著兄長的一番風度。
曹操微微皺眉,自己之所以冷落丁夫人,其實也是為了保護她。曹昂的死,曹操一直有所懷疑。雖然外界都傳是曹安民所做,但他知道,曹安民曹昂兄弟情深,他絕對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他,那麽必然是另有其人。
丁氏一直以來都是極其賢淑,雖然性格極其嚴苛,但其實也是空有架子,無論是對待大臣家屬還是府邸之內的下人都是極其好。正因為有她,曹府之內才能夠如此安穩,曹操才能夠省下不少心。
如今曹昂死了,她肯定極其不好受。將卞氏推到前台,其實也是想要讓她好好休息。
誰能想到,卞氏丁氏兩人先後倒下,曹府之內亂成一鍋粥,如此情形,讓征戰沙場無敵天下的曹操第一次發起愁來。
“滾……滾。”
郎中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曹操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卞氏,又看了看旁邊的曹丕。正要說話,門外典韋快步走了進來,施了一禮道:“主公,已經查清楚,刺客乃是後廚管事王二放入府邸之內,可惜,晚到一步,刺客已經聽到風聲逃出府去。末將已命哥們嚴加盤查,如果見到這幾人,就地格殺。”
“王二?”曹操雖然不管府內事務,但是府內主要的管事之人,他還是略有耳聞。這王二,怎麽聽起來這麽陌生。
“王二是半個月前由夫人調任後廚,負責後廚的一切事務,此次正是王二的侄子將三個刺客帶入府內,這才引發了刺殺之事。”
曹操聞言,轉頭望了望床榻之上的卞氏,眼神之中帶著一種神秘情感。
“王二,滅三族,屍體棄市。從即日起,府邸之內大小事務暫時交由環夫人管理,許昌之內的各府各宅給我仔細搜索盤查,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那幾個刺客找出來。”
“諾,末將即刻去辦。”典韋領命而去。
曹操歎了口氣,也隨之離去。
屋內,曹丕的後背早被冷汗打濕,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心都要跳出來。王二是卞氏為了獨掌大權而提拔的人,卻也因為王二,才讓刺客入府,刺殺她。
整個事情,真是應了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老話。
好在,曹操並沒有說什麽。
望著**的母親,曹丕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沒有母親替他謀劃的日子,以後將如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