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爭鋒相對
“此乃田豐。”袁紹指著左手邊,一個四十出頭,麵色白皙,長相雄偉的男子,笑著說道。
田豐對著曹安民舉拳施禮,曹安民也微微點頭,算是認識。
“這是沮授。”
田豐的身邊,自然是聞滿冀州的謀士沮授。和田豐如此剛硬不同,沮授就顯得親和不少,縱然兩家互為仇敵,但還是衝著曹安民微微一笑。
剩下的許攸、陳震、陳琳等人曹安民自然沒有什麽興趣。
論天下英才,曹操麾下最多,尤其是他手中的五大謀士,更是堪稱漢末佼楚。和他相比,河北群英雖然人數多,但質量上確實低了不止一點。
唯一給自己印象最深的,恐怕就是謀士之中的郭圖。
論袁紹身邊能力最強的,恐怕是田豐沮授這些人;但要論袁紹身邊最得他信任的話,郭圖說第二,每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但讓袁紹沒有想到,自他病逝之後,審配逢紀改立遺詔,讓老三袁尚登上河北寶座;也正因為是郭圖,才掀開了袁家內鬥,最終白白將河北四郡全部便宜給了曹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袁紹也有些上頭,看著眼前的眾多英才,高興的說道:“聽說賢侄身邊也有姚廣孝、陳登、徐光啟,這三人更是有著經天緯地之才,不知比本公這河北英傑如何?”
看似是一個簡單問題,但其實是有的放矢,故意為難。
如果曹安民有意示軟,恐怕對方借機步步緊逼,最後讓自己難堪;如果過於誇獎,又有可能直接樹下不少強敵,引來日後麻煩。
思來想去,曹安民腦中靈機一動說道:“大司馬經營河北十餘年,自然是底蘊深厚。我執掌徐州不過數年,自然是比不上。姚廣孝等人入仕時間短淺,資曆也自然是遠遠不夠的。”
曹安民看似是一句惋惜的話,但帶有極其強的諷刺意思。
言外之意,河北都已經十幾年的時間,而徐州不過是兩三年的時光,你好意思和我比?而下半句的意思就更加明顯,姚廣孝等人入仕雖然短,資曆也遠遠不夠,言外之意,袁氏麾下眾多文武,之所以能夠躋身廟堂,全部都是靠著資曆,而並非能力。同樣也表達,自家的徐州選才用才皆看能力,不堪資曆。隻要能力足夠,自然會立即提拔。
聯係之前青州大戰,袁譚失利的整個過程。上下句組合在一起,其實就是告訴這些人,袁紹雖強,但其實已經是行將就木,曹安民雖然年輕,但還隻是弱冠之際,徐州的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冀州已經是日落西山,隨時都要被曆史的浪潮所淹沒。
此話一出,不僅僅是袁紹鐵青,大廳上,不少人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或是尷尬,或是沉思,或是惱怒。
不管曹安民此話的目的是什麽,此話最大的殺傷力在於,曹安民居然敢公然招攬河北文武,此行的目的並不單純。
但轉眼一想,曹安民不過是案板上待宰的貨色,縱然他有再大的抱負,這一刻也隻能老老實實的待在鄴城。
其他人是什麽表情,曹安民不在意。他隻是微笑的掠過了田豐沮授等人,可惜,這些人都展露出來了良好的修養,此刻的表現都是相當的自然。
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冀州文武。若是這幫人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就聞之色變,恐怕也不配為冀州重臣,袁紹的心腹之人。
“鎮東將軍休要洋洋自得,我冀州雖然屹立十餘載。但我冀州內有黑山賊為之大患,北有公孫瓚、烏桓、鮮卑,南有曹孟德,處處節製,但我主卻可以靠著冀州不斷壯大,最終成為一統河北之主。反之,徐州之地,內無大患,外無強兵,自然可以安心發展。”就在眾人皆不言語之時,一人出聲說道。
這一番話,可謂是擲地有聲,引得眾文武為之讚歎。
就連著作之上的袁紹也微微點頭,滿麵紅光。
曹安民抬頭望去,隻見說話者,大約三十出頭,麵白無須,雖然二人素不相識,但從此人的身上,他卻感覺到了一種君辱臣死的感覺。
曹安民微微一笑,這人雖然是好心,卻不知有的時候好心卻會辦壞事。
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不單單要頂住眾人投來的壓力,而且這番話說的也太沒有腦子。
冀州是如何一步步變強,眾人都心知肚明,但沒人會把這種事情掛在嘴邊。因為此話說出來,相比較的話,豈不是自己就認為自己不如曹安民。
正因為眾文臣聰慧,所以皆保持沉默。
卻沒想到,在緊要關頭上,會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個傻蛋,引得眾人有不悅之色。
“這位是?”曹安民問道。
“在下河東裴偉。”這人傲然的回答道。
河東裴氏,在現在隻能算是普通世族。但隨著魏晉南北朝的不斷前進,尤其是到了隋唐兩朝,裴氏一族將相並出,可謂是獨領**數百年之久。
曹安民笑著搖頭道:“聽足下之言,我不敢認同。大司馬英勇我認同,但何時,我徐州外無強兵了?”
此言一出,眾人暗暗無奈。
曹安民本來就是馬上得來的領地,也是馬上打下的聲望。
要論白手起家,莫說是袁紹,就算是把曹操也捎上,恐怕也沒有曹安民初期那般艱難。
“我曹安民手持三尺利劍於亂世之中奠定一番根基。先滅袁術,後戰孫策劉表於長江之上,舍九江入徐州,連敗呂布,一統徐州。就連你們大公子,也被我殺得潰不成軍。我徐州能有今日,可是一刀一槍砍殺出來,絕不是靠嘴巴說出來的。”
這話一出,大廳之內眾多文武,或氣憤,或尷尬,但沉思的更加多了。
袁紹聞言,臉色鐵青,酒杯之中的酒水都灑出來不少。而那裴偉也是氣的麵色通紅,幾乎像是喝醉了一般。氣得直發抖。待再次與曹安民辯駁。
袁紹見此,連忙打斷說道:“此乃家宴,國事還望分清場合。”
這話一說,頓時在場文武皆鬆了一口氣。總算不用麵對曹安民的咄咄逼人,他們也能夠安安心心吃個便飯。
這個時候裴偉才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辦了傻事,當了眾多文臣的槍子。
可惜眼下,袁紹已經終止,縱然心中憤恨,也隻能低下頭,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