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曹安民再落敵手
帥帳之內,韓猛和審配正對坐在一起。
百夫長進入之前,韓猛正躺著休息,甲胄卸在一旁,大刀立在架邊,臉上還有些鬱悶之氣。
和袁軍相比,曹軍的準備實在是太不充分了。在顏良文醜的攻擊之下,曹軍居然隻能堅守不出。這讓他們這些大將如何立功,如何對得起自己所領的這份俸祿。
而一旁的審配也是愁苦萬分,正因為他的緣故,現在袁軍上下皆遷怒於他。甚至有傳言,袁紹已經打算直接接觸他的一切職權。
如此打擊,對於審配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報將軍,外麵有一個百姓,說是知道大小姐的下落。”那名百夫長見到韓猛,立刻拜道。
韓猛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站起身,看著眼前的手下大聲問道:“真有此事?”
旁邊的審配也是喜形於色。
他們之所以在這裏的緣由是什麽?就是為了尋找曹安民,尋找袁萍的下落。
現在袁萍的下落已經知曉,那麽曹安民的下落還會探查不到嗎?
韓猛看了一眼審配,這個消息來得有些太突然,超出了他的想象。縱然是他,也有些手忙腳亂。
一旁的審配穩定了心神,他相信不會有傻瓜,用這種消息來騙他。若是假,那可是要殺頭的。
“帶我過去。”百夫長在前,韓猛帶著親兵隨從審配一同前來。片刻之後,便來到了湯興的麵前。
“大小姐在哪?消息若是真的,有重賞!”當韓猛審配這些河北頂尖人物出現在湯興麵前時,那股迫人的氣勢,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果然都是大人物,一個個都是那麽高不可攀。等自己有了錢,自己也定能和他們一樣。
咽了口唾沫,撿起心中的膽氣,回答道:“啟稟二位大人,那袁大小姐就在小的哥哥家中。”
審配還有些遲疑,隨即追問道:“有何憑證?”
湯興又如何有憑證,隻能斷斷續續的說道:“小的憑證沒有,隻不過,我們那鄉野之中決然沒有這樣的女子,而且還是陌生女子。我偶爾聽到,這個女子還有一個臥病在床的丈夫。”
丈夫!而且還是一個突然出現。
尤其湯興所說的這個地方,離著黃澤湖實在是太近。如果說之前搜索有漏洞,讓曹安民逃脫也說得過去。
韓猛見審配不說話,立馬揮手道:“準備三百護衛,隨我一同前去。”
曹安民縱然活著,也不過是赤手空拳。就算這個人說的是假話,裏麵存在什麽陰謀,三百護衛也足以保他們安全。
親衛允諾一聲,立刻轉身前去準備。
片刻之後,三百護衛便準備就緒。韓猛命令所有人上馬,見湯興還騎著一頭毛驢,隨即也給了他一匹戰馬。
“在前麵帶路!”
湯興從來沒有騎過這樣的好馬,欣喜萬分,連連允諾,立刻帶領。數百人立刻出發,一陣奔馳,快速的出城消失在遠方。
湯興來的時候坐的是小毛驢,回去的時候,坐的卻是戰馬。速度上,自然是完全不同,隻花了五分之二的時間。
莊院之內,曹安民正和湯隆聊天,猛然間聽到外麵的戰馬聲,頓時臉色一變。
馬蹄聲,自然是軍隊來了。
這裏乃是冀州,曹安民可不相信自己的手下,又或者曹操的手下能夠找到這裏來。
能夠來到這裏的,必然是敵人。
“兄弟,不要擔心,我出去看看。”湯隆說著就要出門,曹安民一把拉住他,麵色極其沉重。
“這幾日我一直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難道湯隆兄不想知道嗎?”
“知道與否難道真的如此重要,既然你當我是兄弟,那麽你就是我的兄弟,名字不過是代號罷了。”
曹安民心中格外溫暖,但還是淡淡說道:“在下曹安民。”
湯隆頓時愣住了,臉上露出一絲責備的神色。半刻之後怒罵道:“怎麽不早說,快,快躲進地窖之內去。”
說著,曹安民連忙將屋內的袁萍喊出來,在湯隆的帶領下快速鑽入了負責儲藏蔬菜的地窖之內。
湯隆準備一切之後,便鎮定自若的走了出去。
府門之外,韓猛率領的大軍,出現在了湯隆的眼前。
三百軍士,皆是袁軍的精銳之師,首當其衝的韓猛,雖然上了年紀,但好歹也是威震河北的一流猛將,如此壓迫之下,引得湯隆一陣失神。
“果然是你搞的。”看著韓猛身邊的湯興,湯隆頓時咬牙切齒,他一向是以忠義為本,卻沒想到自己的表弟幹出了這種不忠不孝之事。
“事到如今,兄長何必如此,正所謂良禽……反正,你把那兩個人交給我就對了,有了這筆賞金我們再也不用過這種苦日子了。”
“放屁,早知你是這個樣子,當初我就應該一刀宰了你。”
湯興有韓猛在背後撐腰也是肆無忌憚,他知道湯隆這是在故意拖延時間,頓時撕去了全部偽裝大聲怒斥道:“事到如今,你再多說也沒用了。大人,人就在屋內。”
韓猛一揮手,眾多士卒快速開了進去,瞬間就將小院搜了個底朝天。
可惜,無論他們如何搜索,都沒有找到曹安民夫婦。
韓猛頓時眉頭緊皺,一旁的審配也是怒火中燒。
他們奔馳數十裏就是為了找到曹安民,並且將他押解回去。如果一切都是假的,豈不是又白做了一次無用功。
“不可能,他們一定在這裏,他們早上還在這裏的!”
“小子,你是故意消遣我們吧!”韓猛的刀直接就搭在了湯興的脖子上,鋒利的刀鋒散發著淡淡的寒氣,不知道曾經有多少人都喪命在這個把刀下。
今天,恐怕亡魂又要多了一人。
“沒有,沒有的事情啊!小的再怎麽大膽,也不敢消遣二位大人您啊,一定是,一定是他把人藏起來了。對了,地窖,一定在地窖之內。”
韓猛唯一一點耐心都被湯興消磨的差不多,若不是審配在一旁,估計他的刀已經用力斬了下來。
“地窖在哪裏?”韓猛陰沉著聲音問道。
“就……”
“不用了,你不就是想要找我嘛,我出來了!”還未等他們尋找,曹安民自己已經從地窖之內走了出來。在他的身旁站著的,正是袁萍。
“哈哈!”見到曹安民,審配忽然笑出聲來。
韓猛的刀也從湯興的脖子上移開,三百士卒也都樂開了花。
追尋了如此之久,終於是把曹安民找到。
這一次,縱然曹安民再長了三頭六臂,也別想再逃出他們的控製。
“安民公子,久違了!”審配恭敬的施了一禮,笑著說道。
“聽聞大人為了找我,花了不少功夫,如今,可謂是大功告成,可以向袁公複命了。”
審配笑著說道:“那是自然,來人啊,請安民公子出去。”
曹安民自知反抗也是徒勞職工,看來一切都已經是命中注定,縱然自己再怎麽拚搏,也難以改變這個現實。
“我自己會走!”曹安民拉著袁萍,正要往外走去。
“主公休要慌張,時遷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