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可憐的袁大司馬
玄甲軍!
曹安民!
袁紹雙拳緊握,目露凶光。
這個沒良心的混小子,我都把女兒嫁給他,他居然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率兵來攻打自己這個老丈人。
普天之下,還有這麽孝順的女婿嗎?
“主公,我們攻殺過去嗎?”步兵校尉馬延看著曹操,有些不好判斷。
袁紹雙目圓瞪,大聲怒斥道:“身為將軍,敵人就在前方,攻與不攻,你居然還問我。”
馬延有些無奈,可惜以顏良為首的四庭柱皆不在此,不然也輪不到自己上前來詢問。
既然袁紹下達了作戰命令,這些袁軍士卒縱然再懼怕玄甲軍,也隻能硬著頭皮和它們決一死戰。
“嗚……”玄甲軍中號角聲震天,縱然麵對十倍於己的敵人,他們也絲毫不懼。長矛硬弩在手,定能將敵人全部斬殺於刀下。
曹安民縱馬而出,左側是王彥章,右側是李逵。目視眼前的袁紹大軍,抬起自己的右臂。
“殺,殺,殺!”兩千玄甲軍齊聲高呼,那陣勢足以讓袁軍從心底為之膽寒。
以往追殺都是襲擊後軍。
隻有曹安民這樣藝高人膽大的,居然從正麵發起攻擊。
曹安民拔出自己的屠龍刀,刀身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奪人心神。
“對麵的袁軍聽著,我曹安民對天發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曹安民三字,如同晴天霹靂,瞬間讓袁軍將士的戰心徹底土崩瓦解。
“不要殺我,我投降,我投降啊!”
“我的媽啊,和不敗戰神交手,豈不是以卵擊石啊!”
不少袁軍將士開始逃竄,馬延見此連忙阻止,可惜自己都是膽顫心驚,更不要說這些士卒了。
“殺啊!”一聲驚呼,兩千玄甲軍快速結陣,朝著袁軍大隊攻殺過來。
“護駕,快來護駕啊。”袁紹高聲大呼,可惜袁軍已經徹底嚇破了膽,自己都逃竄不及,更不要說去救援袁紹。
“主公,快走,末將掩護你。”馬延驅馬來到袁紹身前。將袁紹扶到了馬匹之上,快速驅趕馬匹,朝著東北方逃竄。
玄甲軍馬速不快,但靠著重甲利刃強攻,衝入袁軍陣形之中,頓時將袁軍殺得潰不成軍。
要怪就得怪袁紹實在是大意,十幾萬大軍足足拉了幾十裏長,前後之間並無聯係。而且他為了快速回去,並沒有老老實實的待在中軍,而是跟著前軍。
身邊即無大將也無精銳士卒,這才造成了被曹安民一擊便全軍潰敗。
前鋒重創,後麵緊隨其後的中軍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曹安民統帥的玄甲軍再次交鋒,又是一場瘋狂屠殺。
一場戰鬥下來,曹安民收獲的白色禮包就超過三十幾個,雖然開出來的絕大多數都是兵種召喚卡,但對於眼下的局勢,千軍難得,一將易得。
有了士兵,自己就可以源源不斷的繼續戰鬥。
狂奔的途中,因為地勢顛簸,加上袁紹的腿腳不利,直接摔下馬去,這一摔還把自己的腳給崴了,一瘸一拐的徹底走不快。
他們之前雖然走了十幾裏,但這裏四周都很開闊,以玄甲軍的速度,遲早會追上來。
一旦追上,用腳底板也能夠想到,曹安民會如何對待袁紹。
“主公快走啊,曹安民快要追來了。”馬延下馬扶著袁紹。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停下來,因為大家都知道隻要停下來肯定就會完蛋。
“不行,我不行了。”袁紹喘著粗氣,身上的衣甲全部散開,看起來極其狼狽。
“主公,堅持住啊。”袁紹作為北方的頂梁柱,他若是有一個三長兩短,整個河北四州都得土崩瓦解。
袁紹正要拒絕,忽然想到了什麽,朝著馬延大聲喊道:“你們快走,你們全部快走,我沒事,我有辦法逃脫。”
袁紹仔細打量了周圍的情況,雖然這裏道路很寬敞,但卻有很多雜草。
“主公。”
“你們快些回去,若是孤被殺了,河北四州就立馬侍奉三公子,由田豐、沮授郭圖等人輔佐。”袁紹喘著粗氣,對著馬延的坐騎猛地踹了一腳,馬飛速而去。
袁紹雖然不如曹安民、曹操那般能征善戰。但好歹也是有機智的頭腦,人越是處在危險之中,頭腦運轉速度也就越來越快。
在曹安民還沒來之前,袁紹直接撅著屁股趴在草叢之中,靜靜不動。
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袁紹見沒人追殺過來,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管曹安民是不是有追來,但最起碼現在這個時候,自己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十幾萬大軍能夠活下來多少,自己沒有把握。但隻要能夠活著回到鄴城,一切都還有可能。
這個時候,袁紹的腳也跛了,腰也疼的厲害,整個人還有些發燒,縱然如此,他還是強撐著,用盡最後一絲絲精神力認準了北方,一瘸一拐的走著。
一瘸一拐,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好在這裏離著內黃的距離並不是太遠,袁紹縱然已經很累,但還是盡力支撐著。走一段路還得歇息片刻,渾身上下隻感覺又冷又渴,可惜身邊也沒有一個親兵。
自己這輩子自打有意識開始,就沒有過得這麽慘。
可慘又如何,隻要能夠活下去一切都是值得的。
走出了大約十幾裏路程,也沒有見到一個人,這下讓袁紹的心徹底鬆了一口氣。
但是整身體的狀況,發燒,跛腳,腰疼。嘴唇幹裂,這一次真的把什麽罪都受了。
忽然他看見了不遠處的一個大樹墩。
眼前頓時一亮,一瘸一拐的走上去,靠著木墩,坐下來好好休息,整個人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作為威震天下的河北四州之主,大漢朝廷的大司馬。這輩子就沒有這麽慘過,他在心中不斷詛咒,詛咒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曹安民不得好死。
不知道休息了多久,天色才漸漸亮了起來。路邊已經有了一些行人,袁紹這才放下心來。
有行人就代表沒有打仗,沒有打仗也就代表曹安民已經離開了這裏,縱然自己走的再慢,也不會有敵人追過來。
又累又渴的他,實在是希望一個行人能夠扶她一把。
可惜朗朗乾坤,人人見他這個樣子,都是惟恐避之不及。其實也不怪行人,大漢本身就極其注重禮儀,誰也不可能去幫助一個穿著內衣甲,頭發散亂的人。
袁紹頓時覺得一股青氣從心中升起,肺都快氣炸了。想他可是名門望族出生,從小就是喊著金鑰匙長大,不管是什麽時候,他的身邊都有忠誠將士在身邊。口稱主公,恭敬有加。
沒想到,今日不僅兵敗,被追殺,跛了腳,閃了腰,坐在一個木頭樁子邊休息,還被路人嘲笑。
如此羞辱,沒差點讓他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