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為自己正名
神臂營展示完之後,荊州和江東早已陷入無限的驚恐之中。
太強,徐州不單單軍備更強,他們的裝備也是遠超自己。
這樣的軍隊,真的可能戰勝?
“不知今日閱兵共有幾個兵種?”
曹安民笑嘻嘻的看著劉表道:“陸戰兵種還差最後一個。”
陸戰!
劉表和孫策聽的真切。
既然有陸戰,那麽必然也有水戰。
想到水戰,孫劉二人心中又想起長江之上被曹安民擊敗擊敗的慘痛畫麵。
要想橫越長江,就必須取長補短。徐州水師儼然成為天下大家,若是不縮小差距,最終隻能飲恨江南,偏安一隅。
況且,以曹安民的性格,是不允許孫策他們偏安。
廣闊的海岸線,任何一處,都將是他們的登陸點。
到那時腹背受敵,豈能不亡。
就在眾人等待之時,地麵上忽然傳來了輕微的震動聲,片刻之後,震動更加的激烈起來。
一支騎兵由遠至近,為首一員大將正是宇文成都。
玄甲軍,大名鼎鼎的玄甲軍。
眾人都探著身子望過去,之間宇文成都手持鳳翅鎏金鏜在半空中揮舞,單單他一人一騎就有非常強大的氣勢,再加上身後兩千鐵騎,組合而成的氣勢,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再看看台上的徐州文武,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喜色。
玄甲軍,對於徐州來說,就是一個神話。
可以說曹安民能夠走到今天,成為治政一方,手握雄兵的諸侯,玄甲軍功不可沒。
他們不需要向背嵬軍、神臂營那般表演,他們隻需要靜靜的站在那裏,那麵飄揚的戰旗已經代表了一切。
騎兵與步兵不同。步兵拚殺,需要氣勢,需要鬥誌。但是騎兵的氣勢不在個人,而是由成千上萬的戰馬組成的軍隊,奔馳,衝鋒,才能營造出來氣勢。
“參見主公,兩千玄甲軍,集結完畢,請主公示下。”
曹安民微微點頭,掃視一圈說道:“開始吧。”
宇文成都允諾一聲,頓時本來停在原地的玄甲軍開始快速提速,兩千騎兵擺出鋒矢陣的陣形,在平原上不斷奔馳,繞圈。
整個過程中,除了戰馬嘶嘯和奔馳的聲音,再無其他。
就在這時,另外一邊忽然又出現了一支兵馬。
眾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過去。
這也是曹安民為了表現玄甲軍戰鬥力,而特意選出來的一些輕騎兵。
徐州不隻有玄甲軍,日後的徐州是要組建數萬,乃至數十萬騎兵。
玄甲軍成軍的造價實在是太昂貴,曹安民承受不起。故而,隻能選擇普通輕騎,以數量來彌補實力上的差距。
“曹鎮東,這是?”劉表有些不解。
身為武將的孫策卻看出端疑,這兩支騎兵對立而望,這個陣勢,這個樣子,看來是打算交戰。
玄甲軍大戰另外一支騎兵,這個確實有點看頭。
“本侯為了體現騎兵的戰鬥力,故而打算讓兩軍拚殺,請吳侯和景升公一閱。”
“自相殘殺?”
孫策有些皺眉,若不是中間隔了一個曹安民,他真想一腳把劉表踹出去。
曹安民既然喜歡自相殘殺,就讓他殺啊!最好能夠把玄甲軍全部殺光。
“那怎能會。兩軍所用的兵器皆為木質,最多弄個輕傷,本侯的兵馬太貴,實在是折損不起。”
曹安民的話中有話。
他的兵馬貴所以折損不起,而江東和荊州的兵馬值錢,所以可以隨意折損。
隻不過被曹安民的氣勢壓迫,劉表和孫策不敢有任何言語,隻能將目光投向麵前的戰場上。
新來的這支騎兵,由雄闊海率領。
同為兩千軍士,但雄闊海還是生平第一次想到,自己會有一天與玄甲軍交手。
曹安民如此安排其實也有自己的寓意。
玄甲軍太強,強大到就連王彥章雄闊海這些猛將都有一種依賴感。
隻要是其他兵馬完成不了的事情,就應該交給玄甲軍,而不是自己親自解決。
這個矛盾已經慢慢擴大,如果繼續任他這樣發展下去,日後如果真的進行幾十萬大軍決戰之時,若是玄甲軍受挫,他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故而,才有了今天這場對決。
隻有戰勝了自己,才能夠戰勝未來那些敵人。
雄闊海手提木棍,看著身後臉色有些慘白的手下,心中也是暗暗吃驚。
這些都是從北府軍之中選拔出來的精銳之士。平日裏交戰,不管是身陷敵軍包圍,還是衝鋒交手,他們都絲毫不懼。
但今天這種失魂落魄,大難臨頭的樣子,確實讓雄闊海微微吃驚。
沒有血性的士兵,豈能勝敵?
“你們在幹什麽!”雄闊海大吼一聲,聲音如同炸雷,讓人耳膜發脹。
被他這一嗓子,本來還在魂遊天外的年輕騎兵們終於緩過神來。
“將,將軍,那些可都是玄甲軍啊,我們打不贏的,和他們交手,我們沒有任何勝算。”一個膽大的士兵直接說道。
雄闊海沒有說話,而是掃視了一圈,大聲說道:“難道你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眾人皆不敢言語,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死灰之色。
縱然知道雙方手中用的都是木頭武器,不會造成傷害。但就算如此,麵對鐵甲重騎,他們也完全打不起任何鬥誌。
雄闊海長歎一聲道:“曾幾何時,我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會和玄甲軍,與我徐州最強兵種一戰。但既然曆史將我們放在對立麵上,難道我們能夠退縮,能夠不戰?不能!”雄闊海的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看著眼前感慨萬千的將軍,眾人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絲血色。
“假如有一天,你們在戰場上麵對另外一支不弱於玄甲軍的敵人,難道你們也退縮,你們也膽怯嗎?你們如果退縮,你們身後的家園,你們的妻子又當如何?”
“不!”兩千輕騎異口同聲的答道,用他們的話來為自己正名。
看台之上,孫策的心中微微吃驚。雖然隔著百步的距離,但他之前也能夠看的清清楚楚,後來的這些騎兵人人怯戰,甚至是畏戰。
如此架勢,多麽像他江東的那些士兵們。一旦聽聞對手是玄甲軍,還未交手,信息已然全無。
但他更加驚訝的是,短短瞬間,這些士卒又再次拾起了信心,再次爆發出來了恐怖的鬥誌。
是什麽給了他們勇氣?
“既然如此,拿起你們手中的武器,像你們的家人,像主公證明,徐州不隻有玄甲軍,還有你們。戰!”
“戰,戰,戰!”兩千軍士爆發出強烈的鬥誌。
縱然明知不敵,但敢戰與不敢戰完全是兩碼事。
一個永遠沒有鬥誌的國家,縱然實力強大,也遲早會被人吞滅掉。
徐州,不單單主君野心勃勃,下麵的士卒也敢拚死效命。和這樣的敵人同處在一片天底下,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