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可堪雄主
許昌城外,聯營無數。
齊魏大戰,牽動天下人的目光。
為了對付曹安民,曹昂將本來準備調往南陽出征的大軍全部暫時調回許昌,在城外伺機而動,準備抵抗來犯的齊軍大隊。
許都戒嚴,整個中原都是沉寂在濃濃的戰火之中。
一輛馬車快速朝著溫縣前進,差役在前麵開路,馬車速度極快,離著溫縣的距離越來越近。
“兄長,此番回去,你有何打算?”
“如今魏王在許都之前拉開陣勢,我作為主簿,豈能遠離。這一次要不是父親病重,恐怕魏王也不會準許我回家探望。”
“父親並沒有病!”
此言一出,馬上之上頓時靜的出奇。
“仲達,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而且那書信上確實是父親的筆記。”
“兄長,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魏國將衰嗎?父親這叫未雨綢繆,先行做好部署。”
馬車對麵的司馬朗聞言呆坐在那裏,眼神之中滿是驚愕神色。
如今的魏國,占據三州司隸之地,國力在當今天下群雄之中是僅次於齊國的存在。雖然老魏王曹操病逝人心未附,但和曹操一同打天下的臣子具在,有他們輔佐,魏國豈能不長久。
但他更相信自己父親和二弟的眼光。
司馬家延續數百載,雖然不算大漢的一等豪門,也算得上是有名的世家。家族之內也是代代賢才,門滿天下。
漢末亂世,司馬家看似有所衰微,但其實是暗中謀劃,伺機而出。不說別人,就拿自己身邊的二弟司馬仲達來說,他的本事就遠超自己不少。若是出去治國輔政,絕對是可以堪比賈詡姚廣孝等人的存在。
“那……父親是何意思?”
司馬懿淡淡說道:“眼下時局未定,但北方之地,魏齊之間必有一戰。父親斷定勝者必然是齊王曹安民,但想要統一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故而,父親希望大哥你還是暫時待在魏王的身邊,而準備讓我去投奔齊國。”
司馬朗聞聲有些擔憂。
齊國和他國政風不同。若論寒門才子猛將,九成九以上都出自齊國。
齊國三公,盡是寒門。齊國九卿除了光祿勳辛毗、太常張機、尚書令陳登三人是世家,少府糜竺算半個世家之外,其餘眾人皆是出自寒門。
而加封的眾多將軍,盡皆寒門,無一世族。
大漢立國數百年,世家培養了無數的英雄謀臣,讓所有人似乎都認定,隻有世家之中才能培養人才。
如今齊國反其道而行,確實讓不少世家望而卻步。
“仲達去齊國,恐怕不是那麽容易吧!”
司馬懿臉上到沒有顯現出對前途擔憂的樣子,極其平靜的說道:“齊國上層雖然多寒門,但若無世家,豈不是完全中空。父親推斷,齊王必然有所某,但因為戰事,未曾推廣。我去齊國隻需隨波逐流,定然能夠嶄露頭角,成為齊國佼楚,被齊王所重用。”
“二弟之才,定能被齊王重用。”
司馬家隻是漢末群雄中的一個縮影,齊魏戰事一開,不少世家都是聞風而動,尋找契機。
許昌城外,等候數日,齊軍的身影終於是出現在了魏軍的眼簾。
玄甲軍,鐵浮屠。
齊國兩大騎兵軍團盡皆出現,中央護衛著黑底金龍帥旗,大將護衛,威風凜凜,縱然隔著數裏之外,也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肅殺之氣。
雖然早就得知魏軍十萬戰騎分布在城外嚴陣以待,但真正看見,曹安民還是從心底感到極其震撼。
城門大開,士卒自行排開兩道,曹昂在眾將的簇擁下,坐著四輪車緩緩向前,眼神之中意氣風發,豪氣衝天。
曹安民雖然臨於陣前,受到魏軍大軍氣勢逼迫,但毫不畏懼。臨近魏軍前鋒率隊停了下來,擺開陣勢,嚴陣以待。
就在這時,魏軍之中,許褚手持大刀輕磕馬背快速而出,來到陣前大聲呼喊道:“魏王請齊王出來答話。”
話音剛落,曹昂的四輪車慢慢向前,出現在了離著曹安民兩三百步的地方。
“大王,小心埋伏,還是不要上前為好!”一旁的宇文成都有些擔心。
“是啊!這些家夥都不是好東西。大王要是上前,還是讓我陪著。”羅士信手持大鐵槍,義正言辭的說道。
曹安民卻不認為。
自己的實力縱然無法和宇文成都這樣的頂尖猛將相提並論,但是數百步之外,隻要敵軍弓矢不偷襲,想要傷了自己,也非易事。
“二位將軍放心,寡人心中有數。”話畢,輕磕馬腹衝了出去。
兄弟二人每次相遇,關係都是每況愈下。
“兄長為何要攔我?”看在曹操的份上,曹安民還是給足了曹昂的麵子,此時此刻他仍然以兄弟相稱。
“你我各列一國,未曾遞交文書,直接闖入,視為入侵。難道侵犯我國領土,寡人還能不發起反擊?”曹昂義正言辭的說道。
情誼無存,隻有利益。
“我此番前來,隻為叔父吊孝,完事便走,不會叨擾魏王,還望魏王看在我們同族的份上,撤開刀兵,以免兩家傷了和氣。”
曹昂已經鐵了心不讓曹安民過去,不管對方怎麽說,這路都不能讓開。
“我若讓開,豈不是顯得我魏國怕了你齊國,想要過去,得看看你曹安民有沒有這個本事。”說完曹昂轉身,身後早有士卒上前推動四輪車回歸本陣。
“既然如此,那你也就不要怪我沒有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了。”曹安民話音一落,手中的屠龍刀一提,朝著曹昂就衝了過來。
“魏王快走。”曹昂身後一聲斷喝,一員大將快速衝殺出陣,人未至,喊聲已經衝天響起。
定睛望去,眼前出現的乃是曹昂麾下五子良將之一的於禁於文則。
話音剛落,於禁直接揮刀直取曹安民。
曹安民也不肯示弱,直接拍馬和於禁廝殺在一起,你來我往,惡戰了二十幾個回合,於禁越發不支,逐漸了落在了下風。
身為武將,與帝國君主一戰居然落在下風,隱約有不敵之勢,對於於禁來說是極其恥辱之事。
曹安民身後的齊國兵馬見此,皆高呼萬歲。
反觀,魏軍一方,因為曹安民的威懾力和於禁敗局已定導致士氣下滑,戰鼓聲都是綿綿無力。
“於將軍莫慌,我來助你!”
看見於禁不是對手,同為五子之一的樂進也是急火攻心,顧不上太多,直接策馬而出,力戰曹安民。
羅士信見有人居然以多欺少,欺壓君主,正準備上前攻殺。身旁的宇文成都將他攔了下來。
旁人不知,但他卻最為知曉。
縱然於禁和樂進聯手,也絕不是曹安民的對手。
何為雄主?
上馬能征戰,下馬能治國,堪為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