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超級戰神係統

第五百七十二章 都是演員

曹操逝去之後,妻妾之中若無子嗣者,基本上都回了娘家。縱然是有子嗣者,也都是成天憂心忡忡,不敢出門,隻能將自己幽閉在府內。

曹昂自繼承大位的那天起,便有消息傳出,曹丕和曹彰皆是死在了曹昂的手中。

為了大位,殘害至親手足。如此君主登位,讓這些有子嗣的更是 難以入睡。

進了府宅,不少地方都已經人去樓空。和往昔比起來,如今的這裏顯得格外冷情。

曹安民之所以到這裏來,並不是為了見已經成了王太後的丁氏。而是想要見見,那個曾經非至自己於死地不可的卞氏。

曹丕二人失蹤的消息傳來後,卞氏 便白了頭,整個人成天渾渾噩噩,完全不似之前那樣的精明。加上他已經無法言語,縱然這些年無數的醫者救治有所好轉,但話還是說不清楚。

相傳每天夜晚,相府之內都能夠聽到女人的哭泣聲,那聲音就如同被人掐住咽喉一般,不上不下,讓人頭皮發麻,骨頭發酸。

一路直行,便來到了卞氏居住的院落之外。寒風吹過,地上滿是落葉和枯敗的樹枝。一切看起來,滿是凋敗之色。

曹操有言,自他死後,府宅之內的一切供給全部中斷,一切的消耗全部隻能由這些深宅中的女人織布紡紗獲得。

沒有了進項,自然不可能還留著那麽多的下人服侍。

溫飽都是問題,哪能還顧得上環境的美與醜。

正想著,一個侍女端著瓷盆走了出來,見是曹安民,頓時嚇得手中的盆子一鬆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從碎片之中勉強能夠看出,裏麵之前裝的是稀粥和一些鹽水泡過的蔬菜。

堂堂先王夫人,養育了四個子嗣的卞氏,如今居然過得是這樣的生活,真是讓人感歎,時過境遷。

“安……喔,不,齊王,您怎麽突然到這裏來了。”

曹安民沒有答話,隻是往後麵的屋內撇了撇說道:“可在屋內?”

侍女點點頭,不敢多言。

雖然這先王府邸已經是門前冷落,但不時還是有陌生人出現在這周圍。誰也不敢保證,這些人到底是何身份,突然到此,又是為了什麽。

曹安民整理了下衣著緩緩推開門走了進去。剛進門,迎麵就是一股濃烈的酸臭味。

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本來如此。屋子之內四周的窗戶全部封死,昏暗的房間之內,靠著微弱的燈光勉強能夠看清周圍的情況。

曹安民眉頭微皺,向著裏屋走去。

床榻邊,一個婦女正坐在那裏,黑燈瞎火照著鏡子,頭發散開,拿著木梳正在仔細梳著頭。

黑夜時分,如此情景,真的可以當做一部恐怖片來看。

曹安民冷笑一聲,往旁邊一坐,以欣賞的態度看著眼前自編自導自演的卞夫人。

卞夫人雖然也是三十多歲的女人,但保養的極其好,無論是身段還是容貌都是極品。正因為她的多才多藝,這才得以在曹操眾多女人之中嶄露頭腳,成為僅次於丁夫人的存在。

但這三年的時間,看得出,她確實老了。歲月在丁夫人的身上留下不多,但在她的身上確實是留下不少印跡。

縱然屋內的光線比較暗,但還是能看出來她的發絲已經是灰白相間。

一個人梳頭,一個人看著對方梳頭。如此架勢一直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最後還是卞夫人堅持不住,放下手中的梳子,透過發絲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曹安民。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但就是因為他,自己的兩個兒子才落得一個下落不明,自己才會走到今天這般田地。

“卞嬸娘,別演了,我知道你沒瘋!”曹安民帶著笑容,穩坐如山,不帶絲毫波瀾。

影衛軍無孔不入,天下之大除了各家的廟堂他們沒法滲透進去,剩下的地方,少有他們滲透不到的地方。

卞夫人的心中咯噔一下,依舊裝出來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為了配合自己的病情,甚至低聲唱起來了幽怨的歌曲。

“真正的瘋子是沒有任何主動選擇的,你能做到這些,說明你隻是在裝傻。”

卞夫人長歎了一聲,低聲說道:“我都已經是這個樣子,你為何還是不願意放過我?”

曹安民微微驚訝,之前的情報,可沒有說卞夫人能夠說話。

現在她如此流利的說話,一時間讓曹安民有些不適應。

“你什麽時候恢複說話的?”

卞夫人將頭發擼到了兩旁,淡淡笑道:“我覺得你應該問,我什麽時候不會說話的!”

曹安民聞言,先是一愣,猛然間笑了。

這個女人,還真的讓人小看了。看來她至始至終都會說話,隻不過,為了避免被人迫害,這才故意裝出來一副不能說話的樣子。

可憐之人,果然是有可恨之處。

“那你如今為何不繼續裝下去?”

卞氏冷冷說道:“如今魏王都已經死了,我繼續裝下去又有什麽必要?我的夫君沒了,兒子也沒了,活著也沒什麽意思,還不如早點死了快活。”

曹安民沒有說話,而是靜靜思考自己在曹昂奪嫡之戰中到底充當一個什麽角色。

如果當初自己並沒有救曹昂,又或者曹昂直接死在了龍脊山。說不定很多事情現在也不會發生。

二人都沒有說話,屋內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卞氏又開始哭泣起來,曹安民不清楚此刻的她到底是偽裝,還是本能。又或者,她一直都是偽裝,還是一直都是心底所想所思。

可能這就是演員的習慣,當演到一定境界之後,一切都是演戲,而演戲就是人生。

“子文沒有事,他在我那裏很好!”曹安民故意壓低聲音說道。

再看卞氏,猛然愣住了,子文,就是曹彰。

她育有四子,長子曹丕,次子曹彰,三子曹植,四子曹熊。

老四身子骨比較差基本上不用考慮,唯一的指望就在其他三子的身上。

如今曹植也被圈禁在府邸之內,次子沒事的消息,如同一劑強心針,讓她再次看見了希望。

“你為何不殺了他?”

“我為什麽要殺他?殺他對我來說又有何用?”

卞氏正要反駁,忽然想起,如今在她眼前的這個青年,不再是過去的那個公子哥。而是真真切切的九五之尊,天下第一強國齊國的君主。

“真的不是你殺的?”卞氏沉思片刻追問道。

曹安民緩緩站起身,環視四周道:“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對於這一切,我很抱歉!”說完,曹安民大步走了出去。

不久,屋內再次傳來了低聲的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