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暗訪田豐
涿縣之內,李績正在為走了袁熙而苦惱之時,嶽飛和張遼卻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
“將軍,好消息,好消息啊!”
李績帶著疑惑的眼神看了二人一眼,低沉的問道:“跑了袁熙,喜從何來?”
張遼抱拳道:“剛才酒國縣令傳來消息,說他們抓住了逃跑的袁熙、金台和韓猛,現在關押在大牢之內。”
“什麽!”
為將者當穩如泰山,意若磐石,切不可喜形於色,從而擾亂心神。李績自詡自己做的很不錯,但方才這一下,他的表情已經完全出賣了他的內心。
興奮,激動。
袁熙若真的被擒,袁氏一族最後的勢力也徹底被他們連根拔起,**然無存。
“點齊親衛,我要連夜過去親自查驗!”李績說著就準備往外走,迎麵秦瓊大步而來,臉上帶著驚訝的神色。
常言,大喜之後往往是大悲。
“大將軍,剛剛傳來消息,常山郡、中山郡全部被人攻破了。”
“什麽!難道大王已經北進?”
秦瓊搖搖頭道:“不是大王,聽消息,貌似是一名叫做冉閔的戰將。”
“冉閔?”李績在大腦之中快速瀏覽一遍,很可惜,完全沒有這個人的印象。
難道又是一位隱士大才?
“這個冉閔,幾乎是靠著一人之力,連續攻克真定、元氏、九門、盧奴、和上曲陽。數日之內,連續撞毀十餘座城門,擊殺袁熙敗兵上千人。”
撞毀城門!
幾人的臉色都顯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大力破門這種事情,在如今的天下並不少見。齊國廟堂,宇文成都、羅士信等人都能辦到。
但連破十餘座城關,不需要任何攻城器械的輔助,這樣的野蠻暴戾,他們自詡是生平未見。
“那這個冉閔現在身在何處?”
秦瓊將手中的竹簡遞到了桌案上,接著說道:“聽士卒說,冉閔在攻克下曲陽之後,快速南下進攻巨鹿而去,估計此刻應該已經進入巨鹿境內。”
幾人聞言,也都是震驚不已。
但不管怎麽說,眼下袁熙被擒,袁熙麾下的諸多城池也全部被攻克。冀州大地之上,再也不存在其他的諸侯勢力存在。
如此大功,乃是在座眾將合力而成。
“傳令各部,加快速度,分散鎮守各處關隘,並將此等消息及時報之大王。”眾將聞言,皆帶喜色而退。
趙郡襄國境內,曹安民親率三萬大軍先行入境,剛過趙郡,便得到北邊急報。常山中山二郡,數十座城池皆被冉閔攻克,甚為欣慰,對此次攻伐的三路大軍皆行賞賜並對千騎破鄴城的宇文成都擢升為征東將軍。對忍辱負重,連使苦肉計,連環計的嶽飛,提升為鎮東將軍。對新立下大功的“武悼天王”冉閔,接替嶽飛的定南將軍繼續朝著冀州各處進軍。
冀州已定,江北之地盡在曹氏一族手中。
田氏祖宅內,田豐緊閉雙眼,臉上滿是愁容。
袁譚逃走,袁熙被擒,如今曹安民宣布要在鄴城之外舉行盛大的獻降儀式,以寬征戰陣亡的全部將士。
受邀之人,不單單有齊國的文武,同時也包括了田豐沮授這樣的袁氏舊臣。
田豐雖然已經背離了袁氏一族,但畢竟也為袁氏效忠十幾栽,忠臣之心,久不能忘,如今要看著舊主受如此羞辱,他實在是心有不忍。
正思量間,門外傳來腳步聲,見田豐閉目養神,低聲說道:“主人,有客來訪。”
“說了不見客!”
“可……”正說著,一個人快步走了進來,徑直坐在了田豐對麵。
田豐微微睜開眼睛,正要起身,對麵這人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來。
“大王!”
“元皓有憂愁?”
田豐歎了口氣,雙手作揖低聲道:“在下並無憂愁,大王多慮了!”
曹安民站起身淡淡說道:“在元皓看來,寡人是不是有些過了?”
身為人臣都不敢隨意挑主君毛病,更不要說眼前的田豐壓根不是齊國臣子,若是指出曹安民的過錯,天子一怒,浮屍千裏。
“在下不敢。”
“寡人既然到這裏來,就是要和元皓推心置腹,此間話語,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在 體不適,恐怕不能參加大王準備舉行的受降儀式。”
曹安民聞言頓時笑出聲來,淡淡說道:“如此說來,元皓應該是心病!這心病還需心藥醫。”
田豐聞言並未言語,袁氏一族已經喪盡了他心底的火熱,如今心灰意冷之下,縱然是曹安民說的天花亂墜,也恐很難讓他回心轉意。
“元皓心中恐怕一定認為,若無寡人,袁氏的天下說不定也不至於到今天這般田地。”
田豐依舊沒有答話,但眼神之中流露出的些許情感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
“袁氏之亡,不在外力,而在自身。元皓身為袁氏舊臣,自然也明白其中緣由。如果當初,爾等不各自爭鬥,恐怕這河北之地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全部易主。至於後來袁氏三子的所作所為,確實不值一提,敗亡也是自取。縱然我不取,也會有人去取。”
田豐歎了口氣,低聲說道:“大王的來意我已經知曉,隻不過豐心灰意冷,實在是再無出仕的打算,恕在下不能效犬馬之勞。”
曹安民臉色並未有所動容,話風一轉進而問道:“元皓應該也是師傳儒家吧!”
田豐微微點頭。
“那寡人就要問了,以元皓看來,何為儒?”
“何為儒?”田豐低聲念叨一遍,以他的才學,解釋隻言片語自然不在話下。但此刻,曹安民既然如此發問,必然有所深意。
“治世,傳教,治國,平天下。”
曹安民滿意的點點頭,緩緩站起身說道:“好一個治國平天下。寡人雖然不是正統的儒家弟子,但也深知儒家要義。在寡人看來,天下之儒,或大儒,或小儒,其實隻要做到四條,就能無愧於心。”
說到儒學,田豐來了興趣,不經意間,慢慢向曹安民靠攏,追問道。
“哪四條?”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世之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田豐聞言,臉色先白再紅,最後慢慢低下頭,以他的智慧如何不知曹安民話中之意。
不從政,就從儒。
曹安民說著,從懷中取出來一物,放在了田豐的麵前。
“這是蔡侯紙?”
“打開看看,相信你就明白了。”曹安民的臉上掛著神秘微笑。
紙確實是紙,但真正的深意卻隱藏在這紙張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