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兵臨許昌
定睛望去,隻見城關之下,數百士卒扛著一人,正在不斷敲打著城門,黑暗之中看不真切,隻能勉強看出,這些士卒都是穿著魏軍的服飾。
副將雖然心中有些擔憂,但見主將在城外生死不明,也不敢耽誤,急忙命令士卒打開城門。
城門開啟的一瞬間,城樓之下,喊殺震天。
淆水失手,楊再興伍天錫合兵一處,派出可靠戰將鎮守此處,兵鋒所向,直指許昌而去。
以前的許都是整個曹魏的政 治中心所在,因此而繁榮。但如今的許都,因為曹魏準備遷都洛陽,作為陪都,不再是政 治中心。一些曹操的故將,文臣們,遷徙家人先行到了洛陽,更一步削弱了許都的繁榮。
如今的許都,數萬大軍離去之後,城池顯得空曠不少。除了城內還剩餘的一萬多精兵,以及賈詡所率的一部分官員,基本上再也沒有一點大漢都城的氣勢。
如今魏齊兩國決戰陳縣,陳縣以及化作血海煉獄,屍橫遍野。齊軍小隊人馬不斷焚毀整個豫州之內的魏國糧囤,破壞曹軍北方屯田,使得許昌也引起了一陣大的**。
中原的好處就是士族眾多,乃是天下中心,有很高的價值。但缺點就是四麵受敵,以及內沒有險要可以守備。
張遼將主力歩騎全部給了楊再興之後,自己麾下全用輕騎,四處劫掠魏國境內。縱然沒有斬殺多少魏國將士,但是不斷破壞魏國的糧食根基,對於他們的損失和影響將更加巨大。
官衙之內,賈詡正帶著手下官員,統計各處受損情況。
夏侯惇快步而入,看著賈詡說道:“文和,情況不妙。”
賈詡見是夏侯惇,打斷了他的話,待所有的人全部退出去之後,方才讓他繼續說道。
“方才探馬來報,許昌東麵發現齊國兵馬。”
賈詡聞言也是一震。
如今許昌的精銳全部調動到了豫州一帶,整個城內可戰之兵也就是一萬人。
“怎麽回事,淆水的淳於晏呢?他那裏不是有數千兵馬,齊軍過河,為何沒有任何消息?”
夏侯惇搖搖頭道:“我看多半淆水已經失守,淳於晏恐怕已經死在齊國手中。”
淆水失守,許昌最後一道屏障也徹底失去,對於他們來說,這種打擊是致命的。
“大司馬的意思?”
“城內兵馬隻有一萬人,雖不知敵軍有多少,但絕不能貿然出城迎戰。為今,當馬上派兵告之大王,請大王派援軍前來。我等固守,方為上策。”
賈詡也讚同夏侯惇的意見,二人便快速安排,將各部士卒全部派往城牆,堅守城關,以防不測。
楊再興一路西進,本想趁著許昌城內人人毫無防備之時攻破城池,以此作為人質逼迫曹昂退兵。
卻沒想到,許昌早就封閉四門,一副大敵當前的架勢。麵對這樣第一個王八殼,縱然楊再興和伍天錫的能力再強,一時間也難以攻破。
城內的軍民見楊再興沒有攻城,也是長出了口氣。
但賈詡卻不這樣認為,敵軍雖然沒有攻城,但連續殺死了幾次派出去的信使。
圍城數日之後,遠在陳縣的曹昂卻絲毫不知許昌已經麵臨敵軍進攻的情況下。
而也因為這樣,導致城內的武將們對於一直堅守的計策上麵產生了懷疑。
曹昂臨走前,可是將最為精銳的騎兵全部交給了夏侯惇。
而楊再興為了迷惑敵軍,故意將騎兵全部隱藏起來,隻派出步兵在城外叫囂。
數日下來,魏國皆以為齊國此戰隻有步卒,並無騎兵。防守的聲勢漸漸弱了下來,更多的戰將認為,這個時候就應該迎難而上,直接以精銳騎兵發起攻擊。
書房內,等眾人全部到齊之後,賈詡正了正神色,看著眾人說道:“如今敵人萬餘士卒,四處劫掠,破壞我們城外的屯營,攻破一些縣城,燒毀府庫,糧食。帶走能帶走的金銀,兵器。這個消息,你們也該知道了。”
說著,他掃視了一下在場眾人,又說道:“之前我和大司馬商議以守為攻,待大王援軍到達,再出城迎戰。但數日下來,諸位皆認為應該主動出擊,挫敵銳氣,今日召集大家來,也就是想要各位同僚商議一下解決方案。”
“大人實在是太謹慎了,賊寇入侵,自然是迎麵殺之。當日,曹安民仗著自己騎兵優勢,在許昌城下耀武揚威。如今,我們手握騎兵,他們想要步兵阻擋我們,豈不是癡人說夢。”一個武將聞言笑道。
不僅是一個人,而是有一部分人紛紛讚同。
“夏侯將軍所言甚是,這個時候就應該搓搓敵人的銳氣,也讓那些齊國賊子們知道我們魏國也不是好欺負的。”
“是的,是的!”
一部分大臣,紛紛發出了爽朗的大笑聲。有夏侯氏兄弟在,他們信心百倍。
賈詡先是不動神色的看了看其餘的大臣,見無一人反對。便順水推舟,轉頭望著夏侯淵說道:“大王臨走前將許昌的安危交付到我的手中,如果出了差錯,我可是難逃其責啊!”
夏侯淵心中其實對於賈詡一直都有些敵視,甚至是看不起。
畢竟魏國是曹氏當道。
而賈詡本就是降臣,若不是將孫女嫁給了曹昂,根本就沒有機會竊居高位。
如今大戰在即,此人如果再敢擾亂軍心,延誤大事,豈不是亂了魏國的根基。
他們可不敢忘記,這賈詡和齊王曹安民之間的關係也非同一般。
軍國大事,還是他們曹氏親族多拿定主意更為妥當。
“文和多慮了,某家帶八千騎出城,城內的安危就交到文和手中。無論勝負如何,一切都和你沒有些許關係,你看如何?”
始終都是麵色沉穩的賈詡,這個時候露出了些許笑容,微微點頭道:“如此,我也就不再阻攔。妙才率軍出城,快去快回。我在城中擺下慶功宴,待將軍歸來之後,與將軍飲宴,祝將軍旗開得勝。”
言語看似狂妄,但卻帶著北方人濃濃的自信。
夏侯淵點點頭,施禮之後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