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宗室盡蒙難
南門之外,這支隊伍相當龐大。蓋因為達官顯貴的家眷不計其數。但是最為顯貴的,要屬於當中的一輛馬車了。
四周的護衛也是特別的多。
馬車之上,乃是魏國王太後丁氏和魏國王後賈氏,以及尚在繈褓之中的王世子。
此刻的丁夫人臉上滿是悲壯。
到現在,他仍然不敢相信,齊魏兩國為何要走到今天這般田地。
都是一族同宗,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何一定要手足相殘。
可惜,他隻是一介女流,人微言輕,沒人會聽從她的意思。
此刻她已經下定決心,若是被齊軍俘虜,當即服毒自盡。至於旁邊的媳婦和孫兒,是死是活,全看天命了。
城西,另外一支隊伍快速奔馳。這一隊盡皆夏侯氏和曹氏一族的成年人。以夏侯尚,曹植為首,人數與南門相比少得可憐。
麵對一絲生機,誰也不想待在城中,趁著賈詡和夏侯惇忙於南門的時候,這些人全部從西門逃了出來。
此刻,眾人的臉色都有些哀傷。
許昌陷落,對於這些大臣們來說,就算被俘,大不了改換門庭,買齊國的股票,日後聽從曹安民的命令,也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
但曹氏和夏侯氏則不同。他們若是被擒,縱然曹安民念在手足之情不殺他們,但是終身幽禁,對於他們來說,還不如直接殺了了事。
“嗚嗚!兄長,我怕!”人群之中,曹宇死死的拽著曹植的衣服,眼神之中流露出恐怖害怕的神色。
曹操的兒子們除了太過於年幼的,上不了馬,隻能待在馬車之內。其餘的公子,縱馬雖不算嫻熟,但也能夠策馬而走。正因這一點,曹宇才跟著曹植從西門出逃。
曹植看了一眼曹宇。
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之後,曹植也不似曆史上那般完全是不通事務的浪**公子,此刻的他格外清醒。
“男子漢大丈夫,寧可流血絕不流淚,不要哭了。”
聽到兄長的話,曹宇輕應了一聲。縱然心中仍然覺得有些傷感,但還是強忍住,不再哭泣。
圍三缺一,缺一的那個必然是暗藏伏兵。
曹植等人從西門突圍,本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但卻沒想到出城之後近一刻鍾,仍然沒有遇到追兵和埋伏。
不由有些奇怪。
他們雖然都是青壯,都不懼死。但這種無休止的恐懼不斷的衝擊著他們的神經,眾人都有些堅持不住。
隊首位置的於禁不由皺眉苦思。大約繼續走了半刻鍾,於禁的麵色頓時大變,急忙喊道:“停。”
隨即,立馬調轉馬頭來到了曹植等工資的身邊。隨行的護衛們雖然不知所措,但仍然停了下來。
曹植看了一眼於禁,說道:“將軍,為何停止不前了?”
“公子,情況不對啊!”
“有什麽不對?”旁邊的夏侯尚急忙拔出寶劍,於禁忽然叫停,讓他心中一震,以為前方不遠處便是齊軍設伏之地。
曹宇也嚇得往自己兄長身後縮。
於禁再三思量,咬牙說道:“末將懷疑這城西乃是一條生路。定是那楊再興兵力不夠,無法在這邊設防,而故意在這裏設下一條生路。反而將其他三個地方皆由重兵把守。”
圍三缺一乃是兵家經典。常理推斷,缺一的那一塊絕對是死路。
但誰能想到這楊再興一介武夫,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將生路變成死路,而將死路變成生路。
其他三門皆重兵把守。
縱然他們將大量兵丁全部放在了南門,但麵對極其精銳的齊軍,這些士卒根本不夠看的。
如此計策,居然連賈詡和荀攸這些人都一次性騙過。
眾人聞言也都是麵色慘白,乃至絕望。
他們本以為此行乃是舍身救人,給南邊的親族留下一條活路。卻沒想到,他們走進了生路。
而丁氏、還有那麽多同族兄弟們,就這樣送到了死路之內。
“文則將軍,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夏侯尚急切的問道。自己同族的幾個弟弟也都在南門那支隊伍之中,若是被擒,恐怕夏侯氏就自己這一個後人了。
“我們都已經出城半個多時辰,縱然他們是走路恐怕這個時候也出了城。縱然我們現在飛奔回去,恐怕也來不及了。”
於禁這個時候心情也格外糟糕。
他們這一支雖然有曹植曹宇夏侯尚這些曹氏和夏侯氏的年輕公子,但人數實在是太少了。而南門那邊,不單單有朝中重臣,甚至還包括了絕大多數的夏侯氏和曹氏一族的後代們。
這若是被齊軍堵住的話,一次性,整個魏國的國本都將落入齊軍手中。對於魏國來說,將會是一個毀滅性的沉重打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曹操的兒子們並沒有被一鍋端,好在曹植和曹宇走了西門,縱然大半子嗣被擒,曹氏一族還是留下了根。
想到這裏,他心中越發的苦澀。
南門之外,前隊士卒已經衝殺出來和齊軍廝殺起來。而緊隨其後,魏國宗室和王公大臣們組成的出逃隊伍也快速跟了出來。
早就得知消息的楊再興,此刻喜出望外,穿戴好盔甲,點齊兵馬,心中更是豪情萬丈。
此戰,將要一鼓作氣滅亡魏國宗室根基,國本皆無,一國之命脈也就徹底斷絕。
領隊的文醜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周圍攻殺的齊軍士卒越來越多,可惜他們已經徹底出了城,這個時候想要回去為時已晚。
“殺啊!”齊軍大營之內忽然喊殺聲四起,大量士卒衝殺出來。殺機漫天,嚇得這些逃亡之人心中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雖然如今亂世,一般人對於兵事都有些了解。但畢竟都是權貴,很少真正的有這種集體突圍的情況發生。
有一些權貴們,甚至已經被嚇得雙腿發抖沒直接尿了褲子。
文醜環視左右大聲喊道:“掩護王太後,殺啊!”
同時出城的魏軍護衛們此刻也知深入龍潭虎穴之中,放開一切束縛,手提武器,直接和齊軍士卒廝殺在一起。
整個城門口頓時亂成一片。隨著喊殺聲之後,震天一般的擂鼓聲也響起了。擂鼓聲助漲了聲勢,齊軍的士氣頓時暴漲,皆手持兵器,衝向了魏軍突圍的隊伍之中。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麵對唾手可得的功勳爵位,誰能忍得住心中的欲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