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平胡中郎將李靖
北平一處客棧門口,一男一女兩個人正依靠在一起,看著來來往往的路人,眼神不斷到處亂瞟。
征北大軍慢慢退回之後,北平乃至整個幽州緊張的氣氛漸漸散去。
人們又回到了之前安寧祥和的生活之中。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從北門而入,沿途百姓快速躲閃,以防被直接撞上。
“大捷,大捷啊!鎮東將軍攻滅慕容鮮卑,斬首全族十五萬。”
沿途的百姓聽聞這個消息皆是歡呼雀躍。
雖然這些日子戰報不斷傳來,百姓們聽多了似乎對於齊軍取勝已經是見怪不怪。
但是慕容氏,這卻是曾經給幽州百姓帶來了血海深仇的部族。
將他們全族屠戮,對於曾經經曆過苦難日子的幽州百姓來說,絕對是振奮人心的大喜事。
“壯哉齊軍!”
“我大齊鐵軍無往而不破,草原胡狗這下也知道什麽叫做家破人亡。”
“諸位,諸位!”客棧的老板麵帶榮光的走了出來,示意周圍的百姓安靜一些。
“為了慶祝我大齊再勝胡狗,報了血海深仇,本店今天一切酒水半價,半價啊!”
老板這一招呼,頓時不少人瘋狂湧入客棧之內,雖然能夠沾些便宜,但是慶祝幸事,若無美酒也確實是有些乏味。
依靠在柱子旁邊的女子看著老板,譏笑的問道:“老板,你這樣可是要虧一大筆錢財啊!”
老板笑著搖搖頭:“舉國歡慶之時,縱然虧點錢財,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女子聽聞又說道:“歡騰沒錯,但鮮卑十數萬人連老幼都不放過,如此殺戮,著實有些過了。”
聽女子這樣說,老板的臉頓時拉了下來。
不僅僅是他,就連旁邊的不少湊熱鬧的食客也都帶著怒意。
氣氛頓時顯得有些沉悶詭異。
旁邊的男人見眾人如此姿態連忙上前,攔在了女子麵前說道:“賤內不會說話,還望諸位見諒,見諒啊!”
老板翻了個白眼說道:“別說是屠族,就算是將他們挫骨揚灰也不為過。一看你就是沒有經曆過那場災難的,你們把那些鮮卑人當人,但他們可不是這樣想的。可惜,我上不了戰場,扛不動大刀,不然我定要親自為我那死去的妻兒報仇雪恨不可。”
老板說著直接落下了淚花。
“是啊!可惜我們不能上陣殺敵,但能聽見他們被全部屠戮,我也開心。”
“齊王威武,若無齊王,我等這血海深仇恐怕永遠都報不了。”
周圍的百姓越說越是興奮,最後就差點沒有高呼萬歲。
男子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說道:“行了,殺戮與否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既然得勝,還是應該先好好慶祝。”
女子雖然有些不服氣,但這個時候也不好多說,微微點頭。
二人正準備入內,身後傳來了爽朗的笑聲:“兄弟在這裏就好啊!”
二人回頭,正好看見張仲堅和一個青年並列而來。
此一男一女不是別人,正是李靖紅拂女夫婦二人。
自寧縣之圍解了之後,李靖他們安寧的日子也徹底走到了終點。
影衛軍無意中發現了李靖的蹤跡,尾隨而來。
夫婦二人東躲西藏,可惜影衛軍無孔不入,縱然李靖的本領不一般,但也很難擺脫對方的追蹤。
就在李靖忍無可忍,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張仲堅的出現,這才使得一場內鬥沒有發生。
張仲堅深知自己兄弟的才能,不忍明珠暗藏,這才想邀請李靖投奔曹安民。
但李靖一向灑脫慣了,不喜歡拘束,故而拒絕了自己兄長的好意。
張仲堅無奈,隻能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曹安民,這才引得曹安民親自前來。
“大哥,你怎麽來了?”李靖發出了一聲驚訝。但從他的表情來看,他這個驚訝並非由心而生。
“我來,自然是來看看你的。兄弟,弟妹,在北平住的還好嗎?”
李靖看了一眼張仲堅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旁邊的紅拂女則插嘴說道:“有啥好的,就如同坐牢一般。”
李靖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妻子,無奈的搖搖頭。
張仲堅不好多言,背過身子看了一眼身後的曹安民。退到一邊,微微頷首。
曹安民衝他點點頭,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李靖的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
李靖頭一次被人如此端詳,尤其這個人還是一個男人。
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恐怕早就冷言相對了,但他很快卻反應過來。
不為其他,隻因為方才自己兄長的舉動,讓他生奇。
自己的兄長那可是齊王身邊的得力幹將,股肱之臣。雖然沒有位列四征將軍之列,但一切的俸祿解釋按照同一級別。
整個齊國,縱然是三公九卿那個級別的人物,也不見得能夠讓他兄長如此謙卑。
思來想去,恐怕也隻有一人能夠受此重禮,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齊國的君主,被齊國百姓誇讚到天上的齊王曹安民。
想到這裏,李靖快步上前,就準備行大禮。
曹安民連忙將他拉住,看來看周圍笑著說道:“寡人可不想被人圍觀,線找個安靜的地方。”
李靖也識趣,連連點頭,擺出一個請的姿態,恭迎曹安民入內。
二人分賓主入座,曹安民也不閑談,話題直入主題,淡淡說道:“寡人想請你出仕,不知你想做什麽官?”
李靖的眼神之中閃爍一絲驚訝。
那齊桓公見東郭野人,五次方得一見。
就算見麵之時,齊桓公也必然是好言相勸做鋪墊,而後才進入主題,絕不可能像曹安民這般快刀斬亂麻。
“在下鬆散成性,恐怕難成大任,還望大王見諒。”
曹安民眼角微微 ,看得出,他有些生氣。
但為了李靖這員難得的將才,他還是忍住心中的怒火繼續勸說道:“想當什麽官皆可說,寡人皆可以考慮。”
李靖笑著說道:“大王的恩情在下沒齒難忘,但是在下確實是不懂官場,若是這官要大了,害怕大王不願許給在下。若是官小了,恐怕委屈了自己,思來想去,還是不要的好。”
“二弟!”旁邊的張仲堅聽李靖這樣說,沒差點嚇得尿褲子。
眼前這是什麽人?
那可是殺伐果斷的齊國君王。當麵駁了他的麵子,君王若是一怒,那可不是浮屍千裏這麽簡單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倒覺得又一個位置很適合你。北疆胡虜基本上被橫掃幹淨,但為了避免他們卷土重來,寡人打算設置一職,名為平胡中郎將,鎮守北疆修建城池。不知閣下可願意?”
李靖本來已經打算婉拒,但猛然間愣在那裏。
平胡中郎將,雖然隻是一個虛職,但卻點燃了李靖心中的欲 望。
旁邊的紅拂女正要反駁,李靖忽然說道。
“行,我願往!何時啟程?”
“越快越好!寡人給你一萬兵馬,五萬人口。”
“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