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 國之大義
齊唐兩國各懷鬼胎,一場決定兩國命運的婚事在短短的數日之內便達成。
如同被火燒了尾巴一般,唐主似乎是迫不及待的嫁女兒,在曹安民的書信到達建康的第三天,出嫁的隊伍就已經出發。
沒有三書六禮,沒有任何的良辰吉日。作為李淵最為寵愛的女兒,平陽公主就這樣帶著沉重的使命,前往虎穴。
曹安民以司馬懿為使者,於半路等待唐國結親的隊伍。
自出發的第三日清晨,唐國結親的隊伍終於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傳令各部,整理儀容,莫要丟了我大齊的威風。”司馬懿淡淡說道,慎重的整理了一 上的華服,從禮數上齊國都是無可挑剔。
作為禦史台大夫,朝中重臣,司馬懿可謂是風光無限。
此次作為使者等待唐軍前來,下麵的官吏和隨從都自覺的整理衣服,挺直腰板。
不多時,唐國的隊伍就到了近前。
隊伍很龐大,足足有百車之多,數百名士卒護送,浩浩****。
為首一位文人,約四十餘歲,氣度不凡。此人正是李唐的外交大臣虞世南。
齊軍的出現,虞世南自然不敢繼續久待,策馬上前,靠近司馬懿等人,翻身下馬道:“在下乃是此次婚事正使虞世南,不知足下是?”
“在下齊國禦史台大夫司馬懿,奉陛下旨意前來迎接平陽公主。”司馬懿一絲不苟的舉拳回答道。
“原來是司馬仲達!”虞世南驚呼一聲,肅然起敬。
司馬懿向後看了一眼,輕聲問道:“不知公主一路可好?”
“舟車勞頓,有些疲累。”虞世南實話實說。
聽見隻是疲憊,司馬懿心中一鬆道:“此地離著驛館還有二十裏路程,外使的隊伍跟在我們後麵,我們再堅持一下,黑夜之前必能趕到。”
虞世南自然領命,隊伍再次快速出發。
齊軍前來迎接的有數百人,加上送親的隊伍一下子更為臃腫龐大。
所到之處,無不引人注目。
曹安民與南唐聯姻之事並未在荊州之地傳開。因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馬車之上到底是什麽人,居然需要如此大的排場迎接。
馬車之內,李秀寧身穿紅衣,臉上塗著粉黛,但那一雙眼睛之中卻給人透露著哀傷之色。
都說公主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有享受不完的清福。但對於李秀寧來說,卻絲毫沒有這種感覺。
前夫早逝,自己寡居數年,如今又帶著國家的使命前往齊國和親。
龐大的壓力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公主,我們馬上就到江夏了。”一旁的侍女提醒道。
李秀寧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訣別的神色。
這個侍女並不是李秀寧的親信,而是李淵派來助她刺殺曹安民的幫手。
一路奔馳,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李秀寧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走到底。
“行了,替我梳妝。”
隊伍龐大,行進的速度並不快。直到半個時辰以後,隊伍才到達城門附近。
司馬懿和虞世南一路之上並未有言語。
一則,二人的身份處境有天大的不同。司馬懿舍不 段,而虞世南也不想熱臉貼冷屁股。
二者看似是結親和送親的隊伍,但卻無半分喜悅神色。
不過,當隊伍靠近城門的時候,虞世南吃了一驚。因為他看見了曹安民。
虞世南雖然身為外臣,但卻沒有見過曹安民,但對於曹安民的描述,他卻知道,這定然是一個威武的帝王。
起初,他以為隻是一個小校。但是後來,他卻推翻了這個想法。
這人劍眉星目,氣勢滔天,縱然隔著數丈開外,也能夠感受到他身上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這不是一般人。再加上,他的身邊,還有幾十名侍衛。
偌大的江夏城內,虞世南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
老實說,他怎麽也沒想到曹安民會如此同意這門親事,而且還在城門口安心等待。但現在見他親自出迎,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絲錯覺。
刺殺之事,恐怕有戲!
“足下可是虞世南,虞先生?”就在虞世南打量曹安民的時候,曹安民已經來到近前,笑著問道。
“外臣虞世南,參見陛下。”虞世南連忙下馬行大禮。
曹安民親自遠迎,足見他對於此次聯姻有多麽重視。正因為重視,虞世南心中的底氣才更加足。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曹安民說著將虞世南攙扶起來。
“陛下親臨城門,我代公主多謝陛下。”
“嗬嗬,公主乃是朕未過門的夫人,朕出門迎接,自然是天經地義。但此番朕之所以出迎,乃是為了先生”曹安民嗬嗬一笑,虞世南滿麵驚訝神色。
曹安民再次說道:“先生乃是唐國名士,才名聞滿天下,朕甚為敬佩。可惜兩國相隔甚遠,朕未曾一見。今日能見到先生,乃是三生有幸的大事。”
虞世南怎麽也沒想到曹安民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在南唐眾人的心中,曹安民就是一個殘暴不仁的魔王,是一個隻知道武力,毫無任何文化底蘊的野蠻人。但今日一見,卻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心中的警惕之心頓時小三不少。
其實也不怪虞世南,這個時代,任何諸侯嫁娶,從來沒有主人家親自出門迎娶未婚妻。
曹安民身為天下最強國家的君王,能夠如此重視他,換做其他人也會如同虞世南這般。
如此禮賢下士,難怪能夠讓大齊變成今天這種氣勢。
二人寒暄片刻之後,曹安民對虞世南示意一下,隊伍便再次朝著城中而去。
後麵馬車之內,李秀寧的芳心亂跳,馬車停下來的時候,她掀起簾子向前看去。依稀看見曹安民的樣子,尤其得知曹安民親自出城迎接自己,心中更是有了些許暖意。
但一想到齊國和唐國之間的仇恨,這份暖意也快速散去。
縱然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但他不是唐國人,他是大唐的敵人,對待敵人隻有以死搏之。
想到這裏,她的腦海之中不由回想起父親和二哥臨行前的話。
在國恨家仇的麵前,個人哪有什麽感情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