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一百二十章 晉升美人
季憫秋抬起了脖子,微微歪著頭,看出順承帝臉上的欲望,於是,她不再猶豫,反正心裏再怎麽不願意,也隻有接受,被動的接受,不如主動的享受。
至少,順承帝相比以前的那些古代帝皇而言,那顏值絕對不會差。
想清楚了,季憫秋替順承帝更衣的速度,便是快了很多。
不一會兒明黃色的衣袍便順著那雙纖纖玉手,飄落了一地。
床榻前,青紗帳幔緩緩垂下,外麵寒風朔朔,房內滿室春光。
冬至節過得很是平靜,每個宮殿的主子都被賞下了一鍋羊肉湯,據說,在冬至節的時候,喝了羊肉湯,便不容易怕冷。
但是,宮裏這種是非之地,這樣表麵上的平靜很快就被一道出自乾清宮,飛向暗香閣的聖旨給打破了。
“季氏憫秋,入宮半年之久,勤勉柔順,溫婉賢淑,甚得朕心,特賜封美人的稱號,享正五品品級用度,欽此。”
來暗香閣替季憫秋傳晉升美人聖旨的是跟在順承帝身邊的內侍總管永喜永公公。
此時,他將聖旨交到了季憫秋的手上,臉上的一雙小眼睛已經笑得眯成了一條縫,白白胖胖的臉上,滿臉都是笑意。
“咱家給季美人道喜了,恭喜季美人,賀喜季美人。”
季憫秋今日穿著一身對襟高領鵝黃色繡孔雀開屏的石榴裙,發飾上綴著珠玉冠帶,珊瑚發簪,想必是知道要接旨了,所以,特地打扮了一番,一頭的珠翠,卻顯得十分的襯得起她這張臉龐。
麵對著永公公眉開眼笑的道喜,季憫秋的臉上也是帶了適宜的笑,唇角緩緩的勾起。
隻見季憫秋眉眼輕動,長裙微掀,粉唇帶笑,發髻上,珠翠玲瓏精致,珊瑚瑪瑙光彩四射,服飾上的孔雀似是振翅欲飛,她就這般立在那裏,便如是翩躚而飛的神仙妃子。
永公公不過是隻看了一眼,便立馬就低下了頭,心裏暗道,這樣的季美人雖然不是這皇宮裏麵長得最美的,但是這一身的氣度,卻著實是分外的出眾。
如此絕色佳人可不是他這樣的身份地位的人能夠多瞧的。
不過,也怪不得,陛下這些日子以來,經常會一邊用朱筆批著折子,就一邊要指揮著他要翻季美人牌子,還動不動地就會宿在暗香閣。
這季美人如此幾日連著侍寢,竟幾乎已經有了獨寵的勢頭。
“多謝永公公。”季憫秋亭亭玉立,聲音溫潤,就如那早春剛剛解凍的湖水,清翠,婉轉。
“些許小事,倒是勞煩了錢公公你專程跑過來一趟。我瞧著,外麵天氣冷得慌,永公公若是不急著走的話,不如先去耳房裏喝上一杯清茶,也好暖暖身子。”
季憫秋客氣著。
“奴才謝過季美人的恩典。按理說,季美人施恩,奴才不該拒絕,隻是,奴才自來在陛下的身邊伺候慣了,這離開一時半會的到沒有什麽事,若是說要飲茶的話,隻怕……”
永公公的眼中含著幾分不好意思,恭著手推辭。
“我明白的,永公公便去忙吧。”季憫秋眼波一轉,笑著道。
她也不過是白說一句,永公公那是皇帝那裏都是數的著的大紅人,掌管著宮廷之中的諸多事宜,自然也是大忙人,這邊說完,那邊心若已經十分知趣的送上了厚厚的打賞。
借著進宮相助季嫿惟的幌子,丞相府裏對季憫秋在銀錢方麵倒是格外的大方,從不曾虧待過她,再加上她自己爭氣,每一次順承帝寵幸她之後,那邊也沒少了賞賜,都會賞下不少值錢的物什,久而久之,季憫秋的手上倒是攢下了不少。
永公公倒是不缺錢花的,不過要就是一個臉麵的問題,這主子賞得越多,自然就代表著自己在主子的眼裏越受她的重視。
所以,永公公對於季憫秋的為人心裏還是比較滿意的。
等到永公公頒完了聖旨,走出了暗香閣之後,心若這才一臉興奮的看著季憫秋,高興的叫道:
“主子,恭喜您。”
“倒也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季憫秋淡淡一笑,可心裏卻是有些開心不起來。
心若上前扶住季憫秋,有些好奇的問道:“主子,您怎麽呢,可是不高興?”
季憫秋搖搖頭:“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所謂木秀於林,而風必摧之,一想到這句話,我這心裏頭便有些不夠踏實。”
往日裏的時候,這個受寵,那個獨寵,季憫秋其實是沒有什麽感覺的,因為她深刻的知道,帝皇的情義永遠都不會長久。
可能在你擁有帝皇的寵愛之時,那些後宮的妃嬪也許還會有些許的畏懼之意,若是帝皇另寵了她人,這便意味著你就是失去了那些安身立命的寵愛,到那個時候,而你自己的實力又極其的弱小,那麽你將會死得很慘。
“就是槍打出頭鳥的意思?”心若看看季憫秋,眼睛一睜,大叫道。
“這個道理,奴婢也知道,但是,再怎麽樣,主子您總不能拒絕陛下前來暗香閣啊。”
心若表示有些感同身受,雖然她家主子受皇帝陛下的寵愛,她很高興。
但是其實心若的心裏一直希望的是自家主子不管受寵不受寵,隻要她能夠在這後宮之中平平安安的度過便就很好了。
季憫秋一聽心若這話,剛剛還微微蹙著的眉頭突然就舒展開來,心頭像是突然茅塞頓開了一般,她一甩手上的絲帕,長出了一口氣:“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呢?”
這一次的受寵本不在季憫秋的計劃之內,可以說,除了進宮的時候,她對著順承帝使用了手段,像是以後的第一次承寵和日後的寵幸,她倒是沒有特別的去追求,但是,卻偏偏被順承帝選中了。
在兩人單獨的相處中,季憫秋總能感覺到順承帝對她的不一樣的感覺,也許,對於她,順承帝可能真的是有一點點不同的感覺的,畢竟,她是跟這個時代的所有女子是不一樣的,她有著現代女性的個性和想法,男人最是貪新鮮。
可能是現在順承帝正好發現了她的不同之處,此時正處於新鮮的時候。
待到這股子新鮮勁攢過了,自己便也要與西邊宮殿裏住的那些個妃嬪一般了,終年受著冷落,可能過著連普通女子的日子也不如。
所以,自己有什麽目的和想法,便要趕這個時候完成了,而且,要盡量將順承帝的心多勾一些放在自己的身上,這樣自己才會有更多的資本來跟那些要與自己為敵的人相抗衡。
“那主子榮升了,按照這後宮的規矩,那豈不是以後這明槍暗箭都不會少?”心若有些有擔憂。
“那又如何?”季憫秋挑眉。
這個傻丫頭,剛剛不是還在開解自己嘛,此時自己倒是又有些有暈頭了。
“就算我們很是擔心,那些明槍暗箭該有的也斷然少不了,所以,擔憂和多心是沒有任何好處的,相反還會影響我們的心情,所以,不如保持本心,淡然處之,說不定在困苦來臨之時還能有另一條解決的辦法。”
季憫秋想明白了,便將那副愁苦的模樣收了,神采重新飛揚起來。
她不怕她們,她就不相信,她一個二十一世紀又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還會鬥不過這些古代的女子,她給自己打著氣。
當然,她會如此想,並不是他們輕視她們的,這些宮裏頭的女人那可是宮鬥和宅鬥的鼻祖,但是,自己也不會畏懼她們。
季憫秋想得很清楚,所以,她被晉升了分位的這件事情,雖然在後宮之中並沒有過去,但是在季憫秋這裏卻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她該做什麽仍然在做什麽。
不過,因著季憫秋的受寵,她原本不想做的一件事情,還是被她提上了日程,在某一日順承帝又一次召她侍寢的時候,季憫秋便提起了。
“陛下,聽說瓊花園中有一片臘梅花林開得很好。”
“你想去看?”順承帝單手擁著季憫秋,一隻手愛憐的撫著她的眉毛,那雙眼裏清晰的流露著想要去看一看的願望。
“嬪妾確有此意,隻是不知道陛下意下如何?”季憫秋仰起臉,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傾泄純淨的光澤,頓時就吸引住了順承帝。
遍看美人,再沒有一個後宮妃嬪的雙眼能夠及得上懷中的女子。
順承帝想象著攜美共遊瓊花園,那確實是一大美事,不過,逼近年關了,這些日子白日裏似乎都有些挪不開步子,想著,順承帝便道:“朕政務繁忙,不如讓你相好的姐妹與你一道同去。”
“陛下您這是與嬪妾開玩笑嗎?您明明知道,這宮裏頭,與嬪妾關係最親近的董姐姐,如今她懷著龍種,如何能在這樣的天氣裏到處走動,而青青妹妹自然要陪著她,而……”
季憫秋說著便低下了頭,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將話頭掐斷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了頭看著順承帝,眸光中的純粹如山中清泉一般清亮。
順承帝半瞌了眼,突然想起了,長寧宮的季嫿惟便也是眼前的季美人的親姐姐。
腦海中,電光火石間,順承帝便已然知道了季憫秋心中所想,以及她所圖之事,心中立馬敲起了警鍾。
順承帝想要將懷中的季憫秋一把推開,但是一想到自己這些日子與她之間某些地方完美的契和,倒讓他有些不忍苛責,隻把一雙利眸盯著季憫秋的發頂,等待著她說完接下來的話。
心想,季憫秋若是還要這般遮遮掩掩的,說一句留一句的話,那自己便要重新考量她了。